你好,你老公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近代现代)——南望长安道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3:52

  黎砚下意识地接过牛奶,“谢谢。”
  “别愣着了,快喝。”沈祈年眉头依旧没放松,手上忙着把那道辣的汤移过来,又把那几道不辣的菜换过去。
  “我是脸红了吗?”黎砚乖乖抱着牛奶瓶,小口小口地抿着,他没觉得脸在发热啊,沈祈年怎么知道他辣到了。
  “没有。”沈祈年还特意抬眼看了眼他的脸色。
  “那你怎么知道的。”
  沈祈年笑了下,他当然知道,他曾经在无数的日日夜夜,研究课题一样把黎砚那些公开活动上的一举一动看过无数遍,想过无数遍,八年的时间,他知道黎砚什么时候难过,什么时候开心,更能知道他那些藏在社交面具下的真实心绪。
  就像之前黎砚说佟景澄已经没了让他心情不好的资格,那句话,是在撒谎。
  没人能轻易剥离一个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而不受伤,十几年啊,就算是AI删除一个人十几年的资料还需要运行好一会儿呢,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纵然佟景澄在混蛋,也是个相识十几年相恋八年的混蛋,能干脆利落地离开有佟景澄的生活,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
  他明白黎砚的硬撑。
  所以他为黎砚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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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说话了?”黎砚歪头看他,眨眨眼等着他的回答。
  沈祈年泄了气,坐回椅子里,“黎砚,我们是,朋友。”
  不是来谈业务交际的,在他面前可以不用时刻保持着应酬状态。
  手中的牛奶渐渐染上手掌的温度,黎砚听着对方犹疑半晌吐出来的‘朋友’这两个字,突然就笑出声来,“撒谎!”他轻声笑道。
  沈祈年顿了下,鼓足勇气承认,“嗯,是我撒谎。”释然地笑笑,他们永远做不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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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不是傻子。
  黎砚知道沈祈年喜欢他。
  沈祈年也知道了黎砚知道他喜欢黎砚。
  可他不知道沈祈年不是喜欢,是爱,很深的爱。
  隔着一层单向玻璃,黎砚站在那面,沈祈年守在这面。黎砚不打算放任何人过去,沈祈年不能敲碎玻璃,他不想让那面的人受伤。
  他们就这样朦朦胧胧地望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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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给你造成困扰吗?”沉默片刻,沈祈年轻轻地问。
  黎砚很认真的思考了下,很想点头,最终笑着轻轻摇摇头,他说:“困扰谈不上,只是有一点负担。”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装作不知道。
  “抱歉。”沈祈年明白他说的负担,恐怕以后对他的好要更加不留痕迹才行。
  “你为什么道歉。”黎砚觉得好笑,“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儿。”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就是相互喜欢了吧,当然,最遗憾的也是。
  “只是我……”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沈祈年,拒绝的话很难说出口。
  黎砚放弃的耸耸肩,“网上都说,我拿了佟景澄八个亿你知道吗?”
  沈祈年点点头。
  “那是真的,我真的拿了那笔钱。”黎砚笑着说得很平静,“几乎是佟景澄的全部身家。”
  八个亿听着很多,对沈祈年来说,也只是零花钱,他们沈家每年捐出去的都不止这个数。
  黎砚悠闲的搅着眼前那碗肉羹,突然抬眼:“我是这么贪财的人,意外吗?”
  “我有钱,很多很多钱。”也有很多很多的爱,沈祈年默默地说。
  噗,黎砚再次被沈大影帝逗乐,“可惜,也不是什么都能用钱买到的,就比如年少时梦想,对一个人的信任。”黎砚淡然的笑笑。
  人们常说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剩下百分之一,是再多的钱也解决不了的。
  当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那是无解的,永远的遗憾。
  “想知道我跟佟景澄的从前吗?”
  黎砚的曾经他知道一些,跟佟景澄的感情,他也查到了一些,可他更想跟着黎砚的视角,去了解那些过往。


第33章 他跟我说,这束花叫未来
  我母亲跟佟妈妈是同学,后来又变成很好的闺蜜,后来嫁人也是相隔不远。
  我小时候,经常去佟妈妈家玩,佟景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很艰难,我妈妈经常帮她。
  从我记事起,我父亲就经常酗酒,然后回来打我妈。
  家里经常吃着吃着饭,我爸就闹起来,掀了饭桌,把我妈拖出去打,我那时候吓得缩在一旁,不敢出声,不敢哭,他不喝酒的时候,也会抱着我出去玩,接送我去幼儿园,像个正常人一样。
  等我长大一点,学会了在他打我妈的时候,护着我妈,结果就是我们俩一起挨打,我们娘俩经常一起逃跑,躲到佟妈妈那里,等他什么时候醒酒了再回去。
  后来他胆子大了,会追去佟家闹,我妈妈不想连累佟妈妈,我们就随便躲在城市的哪个角落。
  那时候经常发生的就是,我们逃跑,他就去学校附近蹲我,等我放学跟着我,找到我们,求我们回家,如果用求的没用,就用闹的,闹得有人报警,警察来了调解,他在下跪发誓痛哭,他再也不会犯了,再也不会打人了。
  真的回去用不上一个星期,又会再次大打出手。
  现在想起来,真是遥远又悲伤难熬的日子。
  黎砚笑笑,那笑容一点也不达眼底,“我曾经无数次地问我妈,为什么我们不跑得远一点,让他找不到,每次我妈都不回答我,只是看着我默默地哭。”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后来我明白了。”黎砚抬眼带着笑意望着沈祈年,“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祈年轻轻摇头。
  “十岁那年,在一个下着大暴雨的晚上,我听见有车子停在我家楼下,然后我听见她开门的声音,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他们快速收拾了家里不多的值钱东西,但不包括我。”黎砚停下手里轻轻转动的勺子,“趁着夜色走了,我妈妈,甚至没有到我的房间最后看我一眼。”
  “或许她也怕,看了我她就没办法走了吧!”黎砚甚至说不上来他这么想算不算自我安慰。
  这是沈祈年第一次听到黎砚的童年,资料上一句短短的一行字,是黎砚无法言说的多少年折磨呢。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找到她。”沈祈年说。
  “不用,她既然选择走了,大概也是不想我找过去的吧!”
  “会怨她吗?”沈祈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心疼黎砚的遭遇,也清楚,现在的黎砚大概已经不需要这份心疼了。
  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如果黎砚怨恨,或许,他可以帮忙报复,甚至他可以偷偷地帮黎砚报复回去。
  “没有。”黎砚轻声哼笑,一点没有勉强,“我很感谢她在十岁之前护着我,她只是选择了自己的生路罢了,我凭什么怨恨她。”
  “只不过,我也不再爱她了。”妈妈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沈祈年连连点头,这就是他了解的黎砚,爱恨分明,算清楚了之后,再舍不得也要舍得。
  “后来呢!”
  “后来。”黎砚又笑,“后来我爸回来看见被扔下的我,就知道这次再也没法轻易找到她了。
  从那以后,挨打的就变成了我。”可我无处可逃,光是回想那短短几个月,黎砚都觉得格外漫长。
  “他觉得我很没用,拴不住我妈,有次争吵,我说漏了嘴,他知道了我妈走的时候我知道。”黎砚到现在都记得那兵荒马乱的一天。
  记不清被甩了多少个耳光,只知道一只耳朵里面剧痛伴随着止不住的尖锐嗡鸣,还有越来越迷糊的辱骂声,后来,声音不见了,满目的红色,那是他自己的血,从嘴巴里吐出来的血。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快要死了的滋味。
  黎砚指着自己没戴外机的那只耳朵,“就是在那时候,这边彻底听不见的。”
  求生的意志让他奋不顾身地抓住身边的一切东西朝着那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怪物身上胡乱砸过去,不知道哪一击打中了对方的脑袋,把他打晕了。
  黎砚强撑着从家里跑出来,跑进漫天大雨里,他总觉得那天的雨跟母亲离开时候,一样的凉。
  他倒在佟家不远的地方,正好被佟妈妈看见,吓得半死的佟妈妈马上把人送到医院去。
  “搞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黎砚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佟阿姨说,他捡到我的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根本没下雨。”
  可黎砚明明记得那雨拍在脸上的冷。
  “也不知道是我俩谁记错了。”他念叨着,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肉羹,“可惜,也没法再去问他了呢。”
  沈祈年全程仿佛被人捏住心脏一样听着黎砚用很轻松的语气像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说那些真实的过往。
  “佟阿姨对我真的很好。”
  沈祈年能感受得到,黎砚每次提起这个人语气都是幸福的。
  “我住院之后,医生报了警,警察去家里调查才发现,我爸不知道是不是以为把我打死了,已经跑得没影了。没办法,佟阿姨只能把我带回家去。不然我就要被送到福利院了。”
  “本来只是想着暂住的,没想到一住就是那么多年。”
  “她从本就艰难的日子里,省出一个位置给我。”有人惦记着,关心着,那些吃得苦挨得累都变得不再难熬。
  “佟景澄,也对我很好。”黎砚嘲讽的勾了下唇,“不敢相信吧!”
  沈祈年回以一个微笑,“我信,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对自己很差的人。”要是佟景澄一开始就是个混蛋,黎砚又怎么会跟他相爱那么多年呢。
  是啊,黎砚边笑边摇头。
  现在想想都觉得讽刺,那些在你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面目全非了呢。
  “家里有一丁点好吃的,他都会想着留给我。
  会在下雨的时候拿着仅有的一把伞来接我,让佟景昊这个亲弟弟淋雨回家。”也难怪佟景昊恨他,全家都站在他这边,不恨才奇怪吧。
  “我学习一般,从小到大唯一坚持的事,就是我妈妈坚持给我报的舞蹈班。她以前是在舞蹈团跳芭蕾的舞蹈演员,希望我学舞蹈也是她唯一的愿望。”
  “佟景昊跟我在同个舞蹈班。
  住进佟家之后,我本来都已经放弃学舞蹈了,是佟阿姨,多打一份工也坚持让我去学。
  甚至说,如果我不去,那佟景昊也不要去了。”她是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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