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老公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近代现代）——南望长安道

　　“我说。”沈祈年清清嗓子，翘起唇角，“你当然比他重要，任何人在我这儿，都比沈祈凯重要。”
　　心跳慢慢回稳，黎砚也跟着笑笑，“小沈总这个人，确实不太好评价。”他离开工作室之后，网上大面积的网暴，背后没有沈祈凯的推波助澜他是不信的。
　　“你真是太委婉了。”沈祈年唉声叹气地开启吐槽模式，“沈祈凯是我二叔家的儿子，沈家大部分的家业都是我父母在管，二叔一直不满，沈祈凯就更不满。
　　也不是刻意要打压他，给过他无数次机会，收获的除了捅不完的娄子之外，还有二叔一家的嫉恨，我爸妈也是没招了，想收拾他，总还顾念着两分亲兄弟的情谊。”
　　豪门的经典状况，资源多了容易打架，黎砚明白，这种事外人不好说什么。
　　“嗯，挺理解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沈祈年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敷衍，也没揭穿，顺利地把这个话题给带过去了。
　　“还没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黎砚不经意地扫过驾驶座上的沈祈年，感受了下众多粉丝口中沈影帝的侧颜杀。
　　确实好看，黎砚心说，就算沈祈年没有那样惊艳人的演技，就凭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长相，娱乐圈就应该有他一席之地，更何况，人家还有演技。
　　“谢却说他接到通知演员的事谈妥了，我猜你这边也应该快结束了，正好我要回家，顺路接上你。”谢却两个字从沈祈年嘴里吐出来，莫名地带点怨气。
　　实际上是一直盯着手机等着消息来着，没想到黎砚根本就没联系他，直接通知了他这边的联系人，想起这事，他就很失落。
　　明明他们已经有了联系方式的。
　　黎砚全然不知沈影帝心里的小九九，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嗯，你好像并没有问我要去哪？”
　　沈祈年的人跟车一起顿了一下。
　　他没问吗？沈祈年隐秘地抿了下唇，这是他快速思考时的小动作。
　　“那哥你要去哪？”沈祈年厚着脸皮问：“去哪我都顺路。”
　　这话有点暧昧了。
　　黎砚罕见地没打趣，而是很认真地说了个地址，墨林山水湾小区。
　　沈祈年知道这个地方，高档别墅区，安保出了名的好，住户非富即贵，最重要的是，据他所知，黎砚并没有房产在那边。
　　“好。”沈祈年在路口掉头。
　　“哥是去找朋友？”沈祈年装作不经意地打听。
　　“怎么就不能是回我自己家呢。”黎砚似笑非笑地反问。
　　当然不能是，可沈祈年又不能说我查过了，你在那没有房。
　　“听谢却说的，你这一星期都在酒店住。”
　　家里怎么也比酒店舒服吧。
　　黎砚了然的笑笑，“酒店比较方便。”很模糊地回答，既没说是不是去朋友家，也没说是不是自己家。
　　沈祈年敏锐地感觉黎砚好像有点不高兴了，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原因，快速回忆一遍自己的话，想知道哪句让黎砚不舒服了。
　　突然的沉默让车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
　　“饿了吗？晚饭想吃什么，要不要在附近吃点东西。”上一餐还是他们一起吃的私房菜，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
　　“不用了，一会过去吃。”
　　过去吃？跟住在墨林山水里的人一起吗？
　　又是这种回答，勾得沈祈年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哦。”他很想问问黎砚介不介意多他一个一起吃，他可以买单的，但也清楚，以他跟黎砚的关系，这话太冒昧了。
　　黎砚听着那声有气无力的‘哦’，垂下眼帘暗自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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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很快到达墨林山水湾门口。
　　“到这儿就行。”黎砚推开车门，很客气的跟沈祈年道了谢，“再见，沈老师。”
　　沈祈年本想下车送他进去的，黎砚一点话口都没给他留，朝着大门走得飞快。
　　沈祈年有点哭笑不得地下了车，看着黎砚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叹息，他是不是暴露意图了，才把人吓得飞快逃离。
　　他是想一点点的进阶黎砚，温水煮青蛙式的先让人习惯他的好，再慢慢培养感情，最后水到渠成，为此他在眼睛好的第一时间，就做了详细的计划表，绝对不能冒进，要以稳妥为主，他不想让黎砚感到不舒适，有压力，尤其是黎砚刚结束前一段不那么美好的感情。
　　现在看，才接触一天，他好像就有点控制不住局势了。
　　感情这东西，果然是没法按计划的。
　　没法计划，就顺其自然吧，沈祈年无奈地对着影子都已经消失的大门口轻声道：“明天见，黎砚哥。”


第17章 苏也
　　黎砚在这里确实没有房产，但苏也有。
　　黎砚在门岗的机子上顺利刷脸进入，是苏也之前特意带他来录入的，黎砚翻了下手机上苏也的消息，从洗手间那个电话之后，他又发了几条信息过去，苏也一直都没回复。
　　刚才他试着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黎砚有点担心，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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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也家在小区的正中间，是这个别墅区最好的位置，这里刚开盘的时候，苏也第一时间就在最好的位置买了别墅，以一个女生的名字。
　　黎砚还没走到苏也家，远远就看见灯火通明，苏也应该在这。
　　通常苏也不来的时候，这别墅的主人是不会开这么多灯的。
　　院门没锁，黎砚轻轻推开，透过明亮的客厅落地窗，可以看见里面一个人没有。
　　黎砚出于仅剩的一点礼貌，给苏也拨过去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这就不怪我硬闯了啊。”他深吸一口气，几步上了台阶，就在他打算抬手敲门的时候，发现入户门也没锁。
　　黎砚啧了声，这苏也还有身为一个艺人的自觉吗，就这么大咧咧地掩着门。
　　轻轻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都不像有人的样子，“苏也？”他轻声喊了下，抬脚走进门。
　　一进来才看见楼下客厅满地狼藉，沙发上的抱枕被撕坏，跟茶具的碎片躺在一起，本该在桌上的物品统统被丢在地上。
　　这是出什么事了，遭贼了？
　　黎砚小心地挪动脚步，尽量避开地上的东西，准备往楼上走，同时手机界面输好110，只要出现意外情况，一个拨号就能拨出去。
　　在他全神戒备紧张的心脏咚咚跳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苏也一身狼狈地出现在楼梯上。
　　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回事？”
　　异口同声之后，对视的两人忍不住都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黎砚忍不住笑骂。
　　苏也回了个笑容。
　　只不过苏也的笑容里满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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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受伤吧？”黎砚的目光随着下楼的苏也仔细打量他。
　　没看到什么伤痕，只是精神很疲惫，
　　“让你担心了，黎哥，”
　　黎砚沉吟了一下，目光从苏也身上移开，转向楼梯的漆黑的拐角，那里是唯一没有被灯光照耀到角落，很像苏也过去几年的人生。
　　看似明亮却永远有个黑暗的角度。
　　“她人呢？”黎砚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被苏也拦了，他沉沉地道：“算了吧，你劝不了她。”
　　黎砚也知道，从他知道这个苏也所谓的女朋友开始，明里暗里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好话歹话都说遍了，对方完全油盐不进。
　　黎砚突然也泄了气，“那你这剧，还演吗？”黎砚不忍去看他眼里的绝望。
　　“嗯，演。”苏也藏起心如死灰的状态，露出一个黎砚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苏也有个女朋友，圈内圈外人尽皆知，他也因为这件事被爆出又坚持维护女友导致在事业高峰期一落千丈，从流量顶峰直接变成娱乐圈的边缘，到今天还有很多粉丝因为这件事在网上辱骂苏也。
　　双野CP也从全是糖的‘太好磕了’，到现在距离拆CP就剩一张正式通告。
　　黎砚也是在跟苏也做了很久的朋友之后才知道的，女朋友是真的女朋友，可苏也从来没爱过她。
　　这是一段让人无可奈何又没有退路的畸形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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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也随意的在沙发上收拾出一块地方，让黎砚坐下。
　　黎砚也一点不嫌弃。
　　苏也又艰难地从一地狼藉的环境中找出两瓶没拆包装的水，递给黎砚一瓶，自己则毫无形象靠着沙发坐在地上。
　　“我想好了。”苏也用喝酒的气势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下定决心般地说：“不管发生什么，这部剧我都会把它演完。”
　　“黎哥，要是闹出麻烦的话。”他仰头用通红的眼睛看向黎砚，痛苦挣扎马上就要从那双眼睛里透出来，“可我，真的很想再跟宋野拍一次剧，就这一次了。”他猛地低下头，不想让黎砚看见他落下来的眼泪。
　　这句真心话，终于说出口了。
　　黎砚叹息一声，安慰的在他肩上拍拍，“没事的，不会更糟了不是吗。”这句不算安慰的安慰，让苏笑得比冰美式腌苦瓜还苦。
　　是啊，还能糟糕到哪去呢。只不过，“我怕会给剧组带来麻烦。”他都能想象，他跟宋野即将出演的事，官宣之后，会在网上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这不是你要担心的。”
　　“你能想到的风险跟问题，沈祈年自然也想得到。
　　他既然坚持说用你跟宋野，就要相信他能扛住舆论的压力。”在这点上，黎砚一直想的很清楚，沈祈年不是个头脑发热的人，更不是一无所知的新人，他说了可以，那就是可以。
　　苏也想得比较多，过去反复因为舆论压力被换掉的经历让他不敢再抱有多余的期望，又忍不住被跟宋野再演一次戏给诱惑到。
　　黎砚从沙发上下来，跟苏也并排坐在地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腰有点不舒服。
　　但他愿意这样坐，很多年前他跟苏也也经常这样坐在一起，开灌啤酒，聊东聊西，他畅谈以后跟佟景澄的未来，苏也吐槽这个圈子里的人情世故。
　　一晃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现在回想当年说过的那些话，幻想过的那些愿景，真是物是人非。
　　“苏也，人总得为自己活一次。”他的顾虑太多了，黎砚拿手里的水瓶子轻轻在苏也的水瓶子上碰了下，“纵然有很多不得已，不如意，也该用尽全力为自己争取一次。
　　如果真的不行，在认命也来得及。”
　　黎砚声音很轻，认命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曾经很讨厌这两个字，可人生走到这个阶段，他才知道了这两个字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