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老公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近代现代）——南望长安道

　　“那是一定的。”黎砚开启应付模式之后，挥手拜拜，径直进了酒店。
　　上电梯前转头看向门口，沈祈年还留在原地，见他看过来，笑眯眯地用力挥挥手，活泼得很。
　　黎砚垂下眼，进了电梯，乱糟糟的心绪才逐渐平和。
　　沈祈年看着黎砚上了电梯，才意识到自己还举着手，像个傻子，他扑哧一声笑自己笑出了声。
　　又站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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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顶层贵宾级别的病房里，沈祈凯一脸阴沉地躺在那，他的腿被石膏糊得严严实实，吊在空中。
　　佟景澄一脸心疼地陪在一边。
　　病床那边站着沈祈凯的父母。
　　“简直胆大包天。”沈父气得一直捂着心脏。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沈母掩面抽泣着，“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竟然敢把他儿子的腿硬生生敲断，敢动他沈家的人，是不要命了吗。
　　沈祈凯冷笑着嘲讽地看了眼他妈，“知道了你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是谁？”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沈祈凯嫌恶地扭过头，“沈祈年。”
　　此话一出，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沈父也不气了，沈母也不哭了。
　　只有佟景澄不明所以，“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沈祈凯面目狰狞地咧嘴，“打我的那群人亲口说的。”
　　他跟佟景澄大吵一架之后分开，他从家里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几个人突然冲过来，一句话没说，把他按倒就打。
　　沈祈凯一开始还以为他们认错了人，大声呼叫自己是沈祈凯，沈家二少爷，结果那几个人打得更来劲了。
　　他的腿是被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像熊一样的男人用铁棍敲断了，之后这几个人就把他往地上一扔，大摇大摆地走了，一点要背人的意思都没有。
　　结果在他哀号的时候，这群人又杀回来了，敲断他腿的那个男人像看垃圾一样地看着他，嫌恶地说，“以后不该惹的人不要惹，否则另外一条腿也别要了。”
　　他惹了什么人？沈祈凯脑子里只想到那个叫黎砚的，他最近乖觉得很，只跟这个叫黎砚的发生过摩擦。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这么对他明目张胆下手的，也只可能是沈祈年。
　　沈祈年在为那个叫黎砚的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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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来得及问佟景澄那个黎砚的详细情况，佟景澄这边也有坏消息了。
　　之前谈得差不多的两个高奢代言，今天一起叫了停。
　　说辞都一样，需要重新考察。
　　什么重新考察，都已经谈了四五个月了，肯定是有人出手了，再联系到沈祈凯被打，佟景澄死命地攥着手机，生出了一种黎砚在故意搞他的想法。
　　太过分了。
　　他跟沈祈凯对了下视线，沈祈凯还有什么不懂得，这是连佟景澄都没能躲掉。
　　他嗤笑一声，行，沈祈年，连一个外人都比自家人重要，你非要这么干，那就别说我办事不地道了。
　　“爸妈，你们就这么看着我跟小澄这么被欺负吗。”
　　老两口躲开自家儿子投来的视线，主打一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情平和。
　　“咳咳，那个，儿子啊，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少惹你哥……”
　　父母的怯懦让佟景澄在心里暗暗看不起，说起来也是沈祈年的长辈，竟然这么怕一个晚辈，还有什么脸在这劝说他们。
　　“行了！”沈祈凯不满打断老两口，“这事你们别管了。”他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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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砚有一种神奇的本事，不管天大的事，都能很快被他打包好，暂时安置在脑子里的某个角落，然后没事人一样地继续手上的工作。
　　也是因为这个，佟景澄半年多只觉得他冷淡了一些，完全没觉得他早在心里一点点把人清除干净。
　　所以当沈祈年在剧组见到黎砚带着那种客气又自然的笑容时，晃神了一刹那，要不是手机里存着昨天要来的联系方式，他甚至怀疑昨天的相处是他失心疯地产生的幻觉。
　　谢却对自家老大一见到黎老师就容易愣神的状态已经很适应了，感觉这种状态未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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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老师好早，吃早饭了吗？”沈祈年理理衣服，慢步走到黎砚身边的位置，施施然坐下，顺手把面前的资料往旁边挪了下，把自己手上的剧本像模像样地放好。
　　自然地像是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位置一样。
　　黎砚对他的小动作就像没看见一样，淡定的点点头，“吃过了，沈老师呢。”
　　只留下东导疑惑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打转。
　　他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发誓，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还没。”沈祈年滑动屁股下的椅子靠近黎砚戴着外机的耳侧，“有什么小零食吗，还真有点饿。”
　　黎砚指尖下意识转着笔，对侵袭过来的香水味跟人都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只用余光快速扫视了下沈祈年的表情，转头就笑着对他身边的同事笑着低语了两句，然后从她手里接过两块黑巧递给沈祈年，笑道：“沈老师凑合一口，百分之七十五黑巧，应该不会胖。”
　　沈祈年心里却有点笑不出来。


第22章 糖果要不要？
　　黎砚有随身带着零食糖果的习惯。
　　沈祈年目光转向黎砚随身携带的包上，他也并不是真的饿了，只是想跟黎砚讨要一点东西，来证明自己跟黎砚的关系与其他人不一样。
　　现在手里的巧克力让他觉得沉重，这不是他想要的。
　　“怎么了？”黎砚歪着头看着他笑，“不喜欢这个？”
　　沈祈年唇角绷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没有，很喜欢。”他摩挲了下手里的巧克力，脑海里都是黎砚刚才的笑眼。
　　这人是故意的，跟他拉开距离，再联想昨天在车上的那番话。
　　沈祈年攥着那颗巧克力，默默把椅子挪开一点，倒也不是伤心了，他怕离得太近让人不舒服。
　　他喜欢黎砚，也不会放弃黎砚，却不想自己的喜欢变成黎砚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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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砚挑眉看着他默默离开，有点诧异，据他的观察，沈祈年行事作风是有一点强势的，他两次暗示，就是不想扯上工作以外的关系，然后沈祈年就这么听懂且退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默默退开的沈祈年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偶尔偷看一眼黎砚，被抓到又迅速地避开，有点像胆子很小的小动物。
　　黎砚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一跳，见鬼了吧，有这么大只有钱有势的小动物？再看一眼沈祈年，正好沈祈年又偷偷看过来，眼神碰在一起后，沈祈年垂下眼，收回目光。
　　显得更委屈了，连带着整个人都看上去缩在椅子上了一样。
　　心上犹如被人快速掐了一把一样，有点不舒服。黎砚自己都诧异，按理说他这些年已经修炼得刀枪不入油盐不进了啊，怎么还能有难过这种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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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果要不要？”说完黎砚就后悔了，但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已经从包里摸到糖果递过去了。
　　“要！”沈祈年的多云转晴只用了零点零一秒，瞬间灿烂起来。
　　温热的手指拿走糖的时候蹭到了黎砚的手心。
　　黎砚放在桌下的手微微蜷缩一下。
　　“谢谢黎老师。”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靠了过来。
　　沈祈年笑得堪比正午的太阳，耀眼地让人不敢直视，好像黎砚给的不是水果糖而是影帝奖杯。
　　刚才的委屈不是演的吧，情绪转变得也太快了，这就是影帝的实力吗，黎砚看着被嫌弃到丢到一边的巧克力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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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却对自家老板的行为已经彻底没眼看了，万万没想到他哥追人是这个风格的，简直惊悚。
　　好在也没有什么人敢一直盯着沈祈年看，不然这形象真的不好保持了。
　　正好苏也到了，刚签完合同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从苏也进来开始，就正式进入到工作状态，沈祈年也收起那种漫不经心的模样，很是认真地在听大家给出的意见跟建议。
　　尤其是黎砚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全肯定模式，“黎老师说得对！”
　　“黎老师说得有道理。”
　　“黎老师不愧是专业的。”
　　……
　　化身老板的沈影帝这么好说话的吗，众人疑惑。
　　只有一旁的谢却心里清楚，他哥连黎老师说的是什么都没过脑子吧，不止，恐怕之前的人说的什么，他哥都没听进去吧，只有演得像是在认真听罢了。
　　总之会议进行得很是顺利。
　　进阶尾声的时候，宋野才到，倒不是他迟到了，原本他今天就有拍摄，能来就已经是忙中抽空了。
　　他一进来，众人都安静了一瞬。
　　视线可有可无的都往苏也身上飘去，这两人可是很久没出现在同一空间了，那些真真假假的各式传闻在座的都知道一些，也都好奇现在这两人是个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宋野留着精神的寸头，优越的骨相让他看上去气质格外凌厉，跟大家打完招呼，自然而然地坐到苏也旁边去了。
　　苏也大方地扭头冲他笑笑，表示问好，宋野也点点头表示回礼。
　　仿佛两人还是天天一起工作的工作搭子。
　　正常的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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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黎砚事先知道内情，还真的会被苏也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给骗过去。
　　偶尔抬眼跟苏也的视线碰在半空中，还是能从苏也的眼神深处察觉出一丝苦涩来，黎砚顺势看了看宋野，说实话，他对宋野的了解仅限于苏也的口中，就只看表面来说，看不出这人对苏也有一点特殊的感情。
　　不过，若真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也不至于把这种停滞不前的冷战关系拖了这些年了。
　　视线越过两个若无其事的人，飘到沈祈年身上，看得出影帝心情不错，一脸严肃但唇角微扬。
　　给颗糖吃就这么高兴吗，黎砚思绪慢慢飘走，沈影帝什么没吃过，还在乎一颗糖？
　　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却跟着止不住地上扬，跟身边人同款弧度。
　　沈影帝心情好的原因，黎砚不想去猜，或者说不愿意承认。
　　苏也的孽缘，他跟佟景澄的这么多年，都在告诉他，爱情这东西还是留在故事里比较好。
　　手指在剧本边缘摩挲几下，现实就是，好好工作然后回去他的小岛窝着比较好。
　　心思弯弯绕绕，又转回到剧本上。
　　沈祈年还丝毫不知黎砚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给他想好了结果，还沉浸在那颗糖的甜里。
　　等东导提出大家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沈祈年一回首，黎砚已经没了踪影，以为是去洗手间了，他起身打算去找，就被苏也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