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近代现代)——心向神知

分类:2026

作者:心向神知
更新:2026-10-25 18:28:07

  但与此同时,他的想法只会越来越模糊,谈既望需要一点儿个人空间,来思考他们未来的走向。
  程别肆没说话。
  谈既望看了他一会儿,先憋不住开了口,拱进他怀里玩笑道:“怎么了?肆哥现在就想当老公管我了?再让我再浪半年呗,你跟着我我还怎么玩啊?”
  他这话可是相当没有良心了,之前在一起是明朗的情人关系,直到现在,似乎才刚刚进入所谓‘恋爱’的暧昧期。相当于当着暧昧对象的面,宣告他要同时发展多个暧昧对象。
  谈既望刚说完就啧了声,反应过来,心头懊悔,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你……”
  程别肆拉开他的手,低头拨开他嘴唇看了看,确认他牙没磕到唇肉,才低声问:“不是已经过了两个月了?还有半年?”
  谈既望给点儿好脸色就能上天。
  “那不管,我说了算。”
  程别肆:“你的半年还有多久?”
  谈既望反问:“你急吗?”
  “不急,”程别肆说:“但我想知道。”
  谈既望伸出手,碰了碰他的下巴。程别肆没躲,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下颌上慢慢划过,谈既望想了想,说:“肆哥,我问你个问题。”
  “问。”程别肆握住他的手指。
  “你知道自己喜欢上我后,为我做的这些事,”谈既望的声音很轻:“是为了让我给你一个答案,还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想做?”
  “……”
  “都有。”程别肆说。
  “不是,肆哥你怎么这么诚实?”
  一般人不该说因为喜欢你吗?谈既望心里那点儿“谈谈人生哲学和理想”的心一下子就没了:“就不知道撒个善意的谎言?”
  “谈既望,主要是后者。”
  【作者有话说】
  肆哥力气很大,我们望望的核心也很稳
  望望冒险记之最后一个地图


第70章 月照之地
  岛屿经过数次更名, 自1994年蒋清漪去世后未再作修改,现今正式的名字叫Serano Lennor,意为满月高悬, 月辉笼罩。
  原本如果没出意外,谈既望的预产期本是在元宵前后一两天,合家团聚,月圆之时。这座岛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
  “……”
  谈既望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的时候,热带的潮气霎时兜头兜脸地扑过来, 一瞬间就把亚麻衬衫灌足了水汽,又热又潮地粘在皮肤上。
  “操,这么热。”
  温度堪比新加坡, 早知道就该带着程别肆过来给他当随身制冷机。谈既望最初认识他时, 就在床上开过玩笑,说:程总这么冷淡,家里一定不用装空调吧。
  被程别肆掐着脸晃了晃警告。
  青年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的娇贵少爷,刚见面就挂着脸,来了声抱怨,接应的七八个人面面相觑,摸不准这位陌生少主的脾性。
  “小少爷,欢迎。”
  为主的一个人上前,微微倾身打了招呼, 说:“我是卡里斯洛, 您叫我卡尔就好, 我来给您引路?”
  其余几个人也微微倾身。
  “欢迎少爷。”
  “小少爷好。”
  谈既望猜想这几个应该是整座岛上为数不多会中文的,被主事人专程安排来迎他。闻言只点了点头,把墨镜推上去架在头顶, 跟着引路的人沿着沙滩往岛内走。
  引路人在磕磕绊绊介绍岛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和现在所做的一些商业活动。谈既望一边听着,一边扫视了岛屿可视范围内的海岸线。
  看到一处怪异,他目光停顿片刻。
  南面码头旁边停着几艘快艇,漆成深灰色,船身低矮,一看就不是渔民的船。快艇上坐着几个戴墨镜的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手臂上纹着看不清的图案。
  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打在他身上。
  “这些人是谁?”谈既望问。
  卡里斯洛的笑容僵了僵,叹了口气道:“少爷,您来之前问这边有什么问题,就是这个问题,这是马纳洛的人,具体情况……您见了管事就知道了。”
  谈既望收回目光:“嗯。”
  柏油路两旁的椰子树和棕榈长得肆意,枝叶横斜过来几乎把路面遮成了绿色隧道。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建在半山腰的建筑群,白墙红瓦,颇有殖民时期的风格。
  道路尽头站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样子,神色正经,脸上带着细小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古板冷硬,不好相处。引路的几个人带他到近前,恭恭敬敬叫这个人“陈先生”。
  谈既望取了墨镜,正思索着这人是不是华裔。
  陈先生看见他,却忽地上前一步,心疼般地给他遮住阳光,朝旁边人皱眉,道:“让你们去接人,就不知道给小少爷打个伞么?”
  卡尔低声道:“刚去拿了,没来得及。”
  陈先生用陌生语言斥了句什么,谈既望没听懂。他们一起进到房子里,这才彻底隔绝了炽热的温度。
  骤热骤凉,容易感冒。
  谈既望刚坐下,肩上就被披了件薄薄的外套,随后果汁茶点摆在眼前,佣人做了果盘,放好叉子递到他手边,温声细语:“小少爷慢用。”
  谈既望觉得惊奇,岛上人对他态度恭敬,真心实意。他来之前所预想的、可能有内部矛盾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蒋清平所说的遗留问题就只能是外部了,可能是产权纠纷,可能是当地政府税款,也或者是有人偷偷上岛定居,但现在还不甚清楚。
  “小少爷累不累?先用个餐?”
  旁边有人轻声询问。
  谈既望回神:“不用,飞机上吃过了。”他从身旁保镖的公文包里拿出产权文件,开门见山:“陈叔,跟我说说岛上的情况吧。”
  ……
  拳馆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七月的暑气形成鲜明对比。擂台上两道身影交错,拳套击打□□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听得旁边候着的工作人员头皮发紧。
  谈从章出拳极快,前手刺拳虚晃一下,后手直拳紧跟着朝程别肆面门招呼过去。
  程别肆侧头避让,拳风擦着耳廓过去,他顺势下潜,一记勾拳打在谈从章肋侧。谈从章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抬臂格挡。
  两个人身高相仿,体格相当,打法却截然不同,是一出针尖对麦芒的好戏。
  程别肆是标准的学院派路数,攻防有度,步伐稳健。谈从章则更偏实战,出拳角度刁钻。
  “砰。”
  谈从章抓住程别肆收拳的间隙,一记摆拳砸在他护具上,程别肆后撤半步,稳住身形,甩了甩手腕,重新摆好架势。
  对练结束,两人都微喘着气。
  谈从章撑着围绳从擂台上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偏头看了程别肆一眼。两个男人在拳馆角落的休息区坐下,助理们识趣地退到外面。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谈既望前天刚走,”谈从章率先开口,把水瓶搁在扶手的凹槽中:“他去岛上了,你知道吧。”
  程别肆微微颔首:“跟我说了。”
  谈从章心底冷嗤一声,果然谈既望去哪儿都要和程别肆提一嘴,要是程别肆不忙,说不准还要带着他去:“谈既望的事,程总打算怎么办?”
  程别肆侧眸:“二哥指哪一件?”
  谈从章道:“你们没有在谈恋爱么?”
  程别肆思索片刻:“差不多。”
  “那就是还没在一起。”其实也跟谈恋爱没什么差别了,谈既望那个态度,就差把自己收拾好系个蝴蝶结送程家。
  谈从章说话直白,他敲了敲座椅扶手,道:“谈既望需要历练,这回他一个人去岛上,等他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回来,我还是会带他去新加坡。”
  半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谈既望从小玩到大,幼儿园玩、小学玩,花钱送出国外继续玩。按照谈从章原本对弟弟的人生规划,要么他玩一辈子,要么到合适的年纪,给他选一个好拿捏的门户结婚。
  要不要孩子安不安定都随他。但这桩人生计划里,不该有个能反过来拿捏谈既望的人出现。
  而程别肆就是这个变数。
  “年底之前,他在我那边把该学的东西学完,该见的场面见一遍,免得间歇性犯傻,让居心叵测的人勾搭走。”
  程别肆说:“二哥,谈既望很聪明。”
  他只是看着随性了点儿,一身娇养的肉,被惯的少爷脾气,但他并不笨,不会被谁骗。
  这声“二哥”着实刺耳。
  “怎么?”
  谈从章奇道:“是你给他测的智商?”
  程别肆淡声:“智商和聪明是两码事。”
  “说不准。”谈从章淡淡嗤声。
  “……”
  如同他们那天谈话,谈既望问他,做这么多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还是因为想做。程别肆诚实答了,喜欢所以想做是真的,想得到一个答案,得到谈既望这个人,也是真的。
  九分真心,一分私心。
  程别肆自认他也并不光明磊落,寻常追求不会像他这样,事事插手想要包办。谈既望对他的那一点儿偏爱和真心,程别肆未必没有就此利用过。
  他希望谈既望能给他“是”的答案。
  如果是“否”,他也做好了准备。
  程别肆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对上谈从章的目光:“二哥,你想带谈既望去新加坡,我没有异议。”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介意和二哥做个邻居。”
  谈从章微微眯起眸。
  “华途在新加坡本来就有业务。亚太总部迁过去,或者单独设一个同等规格的分部,流程上都不复杂。”
  程别肆说得轻描淡写:“至于时间上,我赶一赶,能和谈既望去新加坡的节点重合,可以刚刚好。”
  “……”谈从章轻轻嗤了声。
  “程总这是在跟我表明态度?”
  “是。”程别肆没有绕弯子。
  这还真是缠上了,谈从章看了程别肆片刻,语带嘲讽:“程总刚才说的没错,智商和聪明的确是两码事。”
  程别肆掀眸,诚恳道:“在谈既望的私人感情这方面,我希望二哥能高抬贵手。”
  谈从章从椅子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了停,侧过头,留下一句话。
  “你搬到对门也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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