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近代现代)——心向神知
分类:2026
作者:心向神知
更新:2026-10-25 18:28:07
《风流种》作者:心向神知 简介: (半夜了,酸涩脑启动,依旧年下) 浪荡风流戏精爱撒娇嘴上开花不干实事. 攻 & 精致利己谨言慎行看着冷淡但什么都做了. 受
谈既望正经了一点儿,咳了声。
“那就让他们谈呗。”
“继续说。”谈从章抬眸看他。
谈既望想了想,道:“我的底线是,那座岛不能动,妈留给我的东西不能动。”他顿了顿:“蒋氏的经营决策权、监察人那一席,谁要谁拿去,我又不稀罕。”
“这段时间,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尽快划出来,只跟我个人绑定,不受其他机构或人的干预,”谈既望摊了摊手:“剩下的那些,反正我也不贪。”
“……”谈从章看了他几秒,合上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错,你心里有数就行。”
谈既望笑了笑,轻轻咬断糖棍,朝他伸手:“文件文件,是不是早就给我草拟好了?”
谈从章微微挑了挑眉。
谈既望道:“我觉得,这也是二哥你和大哥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二哥:我弟弟一定是被坏男人忽悠了
第68章 灯下黑
窗外西山的晨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斜斜地打进来, 在深色书桌上铺出一排平行的光带。谈从章指腹搭在杯沿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歪在椅子里、脚尖吊儿郎当挂着拖鞋的弟弟身上。
谈既望被他看得发毛,收了收下巴, 脚插进拖鞋里塞好,正了正身子乖乖坐好:“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
谈从章在想昨天的事。
“没有,”他收回思绪,伸手从桌角的文件里抽出一份,搁在桌面上, 往谈既望的方向推了推:“你刚才说的,跟你大哥和我商量出来的思路基本一致。”
谈既望伸手拿过来翻了两页,果不其然, 草稿列得清清楚楚, 路径、时间点、可能的风险,都做得很细致。
“那你刚刚就是在考我呗。”
“是。”谈从章没否认。
“我是不是特别有长进?”谈既望没忍住,笑了一声,把文件举起来晃了晃:“早知道我就不动脑子了,你和大哥都给我安排好了,那我直接签字不就完了,亏了亏了。”
谈从章轻斥:“没出息。”
谈既望刚完成满分答卷,正得意着,转了转椅子,把草拟文件翻了一遍, 随后穿上外套卷进口袋里, 起身就要走。
谈从章眉心一跳:“去哪儿?”
谈既望愣了下, 心说他难得早睡早起了一次,当然是去赶快把草拟文件转成正式文件,叫法务部过一遍, 尽早去和蒋家那边谈清楚了。
他多尽职尽责啊。
回头该给他颁个纯金‘好孩子奖’。
“二哥以为我要去哪儿?”
昨天的事历历在目,谈从章沉默片刻,眉心皱起,以为他这又是在打太极模糊事态,忍不住沉了声,道:“谈既望,你少给我上赶着。”
“……”这下谈既望懂了。
他二哥以为他昨天晚上搭车未果,又要趁机去找程别肆。他脑袋上降下一条条黑线,无语道:“怎么我一出门你就觉得我要找程别肆?”
谈从章:“这几天你没和他待一起?”
谈既望:“……”这倒是真的。
他转移话题:“大哥跟你说的?”
谈从章没答,只是看着谈既望。之前不清楚状况,现在知道了,只觉得是兔入狼窝,兔子还黏糊糊地主动往上凑,巴不得叫狼吃了自己。
谈既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在血脉威压下,主动开口解释:“我是去鸿晟,文件得整理一下,顺便大哥在的话让他再看一眼,要是有空再去蒋家一趟,没别的。”
“再说了,什么叫我上赶着?”
谈既望从小到大,娇气叛逆,向来都是别人哄着他,就从来没有他上赶着的时候,就算真有谁上赶着,那也是程别肆倒贴他。
这人还在他半年考察期内呢。
看着谈既望推门出去,谈从章神色不虞,他其实并不想对谈既望的个人感情横加干涉——大多时候谈既望玩着玩着自己就分了,管的赶不上他分手的速度。
他沉默片刻,轻轻吐了口气,打开手机找到程别肆,发过去一条消息:【程总,最近的行程安排怎么说?】
程别肆回过来一句:
【二哥找我,随时有空。】
—
从鸿晟法务部出来,谈既望手里的草稿变为正式文件,只差洽谈,他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得很,于是开车去了蒋家一趟。
蒋清平在书房等他,两个人隔着茶几坐下,佣人端了茶上来,谈既望没喝,只是把文件从包里拿出来,推到蒋清平面前:“舅舅,这是我找律师拟的一份协议,您看看。”
蒋清平拿起来翻了翻,眉心微皱。
“舅舅,我可以放弃监察人那一席,也可以不参与蒋氏的经营决策,”谈既望开门见山,说:“但作为交换,我妈留给我的岛,以及她名下所有信托收益,我要单独划出来,和我个人绑定。”
“另外。”
“蒋氏每年利润中属于我的分红,我照拿,”谈既望道:“如果有人试图通过任何手段稀释、转移或者变相处置这部分权益,我会追究法律责任。”
蒋清平合上文件,看了他一会儿:“这是你自己想的?”
那没有,他还没本事把单纯想法缜密落地,谈既望也不瞒他,笑着道:“我大哥二哥帮我拟定的框架,但这个意思,就是我自己的意思。”
蒋清平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小望,财产单独划出去后,所有有关这部分的经营都要靠你自己,你妈妈留的那座岛上还有一些遗留问题亟待解决。”
“舅舅不会害你,你不用防着谁。”
言语是最无法落实的东西,谈既望可以相信和他血脉相连的蒋清平现在不会害他,但他无法确保以后的利益纠缠,是否会让他们成为网络上为人津津乐道的豪门斗争话题。
他长在谈家,只信两个哥哥。
“没有,”谈既望说:“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舅舅,您也知道,我妈走得早,我跟蒋家这边亲戚的感情都不深,外婆走了更是如此。”
“但说句心里话……在我出生之前,我大哥二哥和蒋家这边感情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是亲戚,我大哥上回说的话,他只是太疼着我,舅舅也不用放在心上。”
“我不想因为这些东西,以后跟谁撕破脸,再叫我大哥难办,说清楚了,大家都好。”
谈既望顿了顿:“至于那座岛,回头我会去看看,实在解决不了的,舅舅应该也不介意我向您问问?”
蒋清平看着他,青年那张和蒋清漪有几分相似的脸在眼前跳动,他的心头软了软,点了点头:“好,我让人看看。”
“没有问题的话,下次会议给你答复。”
“谢谢舅舅。”
谈既望起身要走,蒋清平忽然叫住他:“小望。”
谈既望回头。
蒋清平犹豫了一下,说:“其实这么多年以来,蒋家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清漪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长成这样,应该会很高兴。”
谈既望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那我不知道,回头我妈要是托梦了,您问问她,要是夸我就告诉我,骂我的话就算了。”
蒋清平被他逗笑,摆摆手让他走了。
玉渊潭那套庄子的风水极好,是程别肆当初翻装后请了人来看的,院子里有方池塘,池塘里仿古意种了荷花,先前在的时候还没彻底绽放,今天来,粉粉嫩嫩的却开了满池。
程别肆回来的时候,谈既望正在伸手够其中一朵,一手撑着石阶,另一只手去碰花茎,够了半天肩膀先酸了,鸭子状跪在凉阶上揉肩膀。
“谈既望。”
程别肆把人拎起来,拉进怀里。
谈既望累得吐了口气,拖了个椅子坐,程别肆接替他的手,给他按了按肩胛骨的位置,朝着荷花示意:“想要?”
“这花娇不娇?”想要是一回事,但是有些花娇贵得很,掐一茬就闹脾气,下年说不准就不开了,要是强取取不到,谈既望也就不要了。
“娇,”程别肆说:“但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谈既望想要的,他还能让他得不到吗?哪怕供这少爷一时开心也不错,东西本来就是服务于人的。
他取了工具,照着谈既望点的几朵,直接掐了茎摘上来,处理好后把这几朵放在了谈既望的秋千上,供他乐呵着玩。
临到傍晚吃过饭,谈既望随口说了早上发生的事,程别肆这才知道谈既望是阳奉阴违出来找他的。
他看了谈既望一眼。
“跟你二哥撒谎了?”
“不算撒谎吧?”谈既望摊了摊手,笑着道:“我本来没这个打算的,是我二哥误会我要来找你,但是我想了想,他都那么说了,正好我来找你玩呗。”
谈既望挑眉:“这叫灯下黑。”
程别肆低低地笑了声。
谈既望侧头看他,说:“我二哥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谈从章对程别肆的态度明显没有他大哥那么圆滑。
程别肆“嗯”了声,并不意外。
“你不紧张?”谈既望凑过去。
程别肆低眸看他:“没有。”谈既望是谈从章的宝贝弟弟,凭谈从章在新加坡多年的手腕,没立刻下黑手对付他,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谈既望靠回椅背:“程总心态真好。”他停顿片刻,道:“肆哥,虽然说是你喜欢我,但是我二哥要是对你做什么,你也别硬抗,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他聊聊。”
晚了,程别肆刚答应谈从章的邀请。
他没说这件事,只把人拉过来放在怀里,低头吻上谈既望叽叽喳喳的嘴巴,谈既望刚得到一口氧气想说话,程别肆便再次覆盖住,三番两次,谈既望就只顾着趴在他肩上喘气。
谈既望缓了缓,哑声。
“肆哥,你先听我……”
程别肆打断他:“我的责任,谈既望。”
该是他的就是他的。
他会争取。
他知道谈既望想说什么,他或许想说:半年还没到,答案依旧模糊,程别肆有一半几率一败涂地,而谈既望给予他权利,你可以随时反悔,留有退路。
但其实程别肆更愿意相信——谈既望给予他随时反悔的权利,直到他坚定不移地达到终点线,铸就仿若励志故事里所谓‘坚持’理念的篇章。
谈既望被打断话,闭了闭眼睛,脑袋顶在程别肆胸口当鹌鹑。程别肆等了片刻,去捧他的脸,谈既望甩开脑袋不给他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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