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近代现代)——心向神知

分类:2026

作者:心向神知
更新:2026-10-25 18:28:07

  “愿赌服输……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碰赌博了,你放心。”他再狼狈,也不会烂到那种程度的。
  程别肆摸了摸他唇角:“好。”
  “所以——”谈既望抬起眸,喘了口气,忽地话锋一转:“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六月了,你订婚了吗?”
  “……”
  翻脸不认人是谈既望的拿手好戏。
  “程总。你该走了,好多事要忙。”
  程别肆本该适时表现出一点儿惊讶,一点儿被风流种戏耍后的不可置信,换做其他人,为此暴跳如雷、捶胸顿足,被谈既望这样的戏耍气得脑溢血也无可厚非。
  但他尝试了一下,表现不出来。
  也实在不舍得占据谈既望的良心。
  最后他只是低声:“好,过两天。”
  “……”
  谈既望咬着内侧唇肉,微微蹙眉。他看着程别肆这副逆来顺受,你说什么都对的模样,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他觉得——
  就算他此刻说让程别肆去死,这人大概也只会哄着他说,好。
  【作者有话说】
  望望:怎么这样?
  突然觉得,望咪只对程别肆有点回避型时不时伸个爪试探一下,程别肆不反抗就挠他


第63章 非常之事
  程别肆说过两天回国, 谈既望以为就是这两天的事,可两天时间转瞬即逝,程别肆却还是没走。
  不仅没走, 还带着谈既望去了趟医院做全面体检。医生拿着化验单看了一会儿,说恢复得不错,只是免疫力数值比寻常人要稍低一些,又嘱咐了几句饮食清淡、避免酒精和剧烈运动之类的话。
  谈既望双腿交叠,像个大爷一样靠坐在诊室的小沙发里, 全程心不在焉,盯着墙上那幅印刷的风景画出神。
  程别肆倒在旁边听得仔细,偶尔点一下头, 最后把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才带人离开。
  “……”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谈既望坐进副驾驶,把安全带扣上,偏头看身旁的男人:“已经过了两天了。”
  程别肆发动车子,没接话。
  “程别肆。”谈既望挂了脸。
  程别肆这才道:“过两天。”
  这下谈既望知道这人是在糊弄他了。中文意义里,“过两天”本就是个虚数,谁也不知道这两天到底是真正的两天,还是两年都无法兑现,谈既望以前也没少拿“过两天”糊弄别人。
  在这方面,他们真是天造地设。
  可程别肆终究是要回国的。
  而自己做完北美的项目后,也终究不会与他同行, 大抵还是要在新加坡待到年底, 受谈从章驱使。他们再次分道扬镳之前平静相处的机会, 算起来其实也没有几天。
  他被伺候的好日子也将到头。
  谈既望的病刚好,整个人还有点虚,他正好有理由犯懒, 向办事处那边请了几天假,一切工作线上处理。
  实则真正需要他处理的工作也没有几件,他项目组的那些同事,个个名校毕业才能斐然,虽然年轻,但能被谈从章重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这个项目就是他们的履历。
  谈从章也在盯着提拔人选,现在多干点儿,就是多一份功劳。谈既望这个当老大的大多时候只分析,最后拍板做决定。
  睡了一下午出来,谈既望迷迷糊糊地洗了漱。轻手轻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不多。他翻了翻,找出鸡蛋和一袋吐司,想着要不要做点儿什么垫垫肚子。
  他刚把鸡蛋拿出来,一只手忽地从背后伸过来,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手里的鸡蛋掏走了。
  “我来。”程别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神色冷淡,来得悄无声息。
  谈既望回头看他:“你走路没声音?”
  “地板吸音做得好。”程别肆拿着鸡蛋又从冰箱里找了些菜品和肉类出来,走到岛台边,开始准备晚饭。
  程别肆一旦出手包揽他的生活起居,谈既望就彻底闲了,什么都不用干。他靠在旁边看程别肆切菜铺油,程别肆也不赶他,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程别肆真的是个很难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谈既望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两年相处中,更主动热情一点儿的是他,程别肆大多时候都是那个纵着他闹的一方。
  谈既望是有点受不了无聊的。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太模糊,已经不能说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如果让谈既望自己来辨析,大概要更差一些,是:陌生人之上,友情线也未必能达得到。
  许多话说出来,未免诡异。
  程别肆把菜切好,往谈既望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把开火的动作暂停,给少爷切了盘芒果吃,叉子塞进他手里:“吃两口垫一垫,别多吃。”
  谈既望哼笑:“你管得不少。”
  程别肆给他分配了“吃芒果”的任务,谈既望捧着盘子站到一边,程别肆已经开始做菜,他看了两眼,忽然说:“程别肆,你以后不做生意了,可以开个餐馆。”
  程别肆没抬头,顺着他:“你投资?”
  谈既望说:“我没钱。”
  程别肆侧眸看他:“你有。”就算这少爷家里断供了,他之前送的那家MCN公司,也一直在源源不断产生收益,谈既望是不会缺钱花的。
  谈既望想了想。他现在确实挺有钱,蒋家的股权收益,之前华途投资的分红,那些零零总总的加起来,足够他过一辈子滋润日子。
  “那行。”谈既望说:“你要是开餐馆,我给你投一点儿,赚了钱五五分成。”
  一个概率为零的设想,谈既望在胡说八道,程别肆也顺着他胡说八道:“可以,你出多少钱?”
  “你出多少?”
  程别肆说:“我出人,你出钱。”
  谈既望想了想,觉得不太划算:“不行,我亏了,你坑我。”他把叉子往旁边一搁,切断了这个话题:“不投了。”
  “……”
  浴室的水流声哗啦作响。
  程别肆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瓷面上。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的发丝半湿,未尽的燥意还烧在胸腔里,依旧灼热。
  他缓了半晌,想起今天还有一场跨洋视频会议要开。程别肆闭了闭眼,抬手把水龙头拧开,冷水冲过掌心,随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擦干净。
  这场会议有关华途文旅项目。
  笔记本对面的周助理在翻着资料,一板一眼地汇报,这边程别肆一面听着,一面走了神去想谈既望,他在思索该怎么处理他们现在不上不下的关系。
  他若要进一步,谈既望一定会再次拉开距离,如果运气不好,自己得到的结果不会好看。可若是退一步……他们这一辈子,大约也只能到现在的关系了。
  他有很多办法可以强行达到结果。
  可谈既望不是会任由拿捏的人。
  程别肆也不舍得做到那种地步,如果谈既望不开心,那么他即使收获结果,其实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人并不是非黑即白,他又忍不住地怀了卑劣的心思去想——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用非常手段,去做非常之事。
  “咔。”门忽然被推动。
  程别肆掀了掀眸,看见谈既望踩着拖鞋、穿着一身家居服从外面慢悠悠进来,青年见他在开会,手指摇晃着示意了一下,他来找之前留在这里的资料。
  程别肆看着他,没说话。
  谈既望站在另一张桌前,在一堆文件里翻找需要的资料。背后的目光如有实质,沉默地攀附在他脊背间,叫谈既望浑身不舒服。
  他扭了扭头,程别肆也没回避。
  笔记本里传来会议的声音,是一个女声:“……第三季度的推进节奏,我方按照您上次修改的框架,重新做了排期,”声音停顿了一下:“现在已经进入土地平整阶段,按目前进度,十月中旬可以开放北美样板区。”
  程别肆“嗯”了一声:“继续。”
  谈既望拿了资料,转身时扫了眼他会议屏幕。屏幕上是多方视频会议的界面,分成好几个小格,里面的人西装革履,背景各异,谈既望大多都不认识。
  但正在发言的人是,姚安澜。
  谈既望看了两秒,目光移开。
  程别肆开会很少避着他,中途进去,他也没说什么,所以谈既望把那段会议发言无意识听了个七七八八……是有关北美的项目。
  谈既望想,程别肆现在还不着急走,也未必就是为了他。
  “……”
  那天醉酒呕吐,谈既望元气大伤,但赖在程别肆的房子里待了两天,被尽心尽力伺候着,也逐渐恢复了不少,终于有了点儿精气神儿。
  他拿了手机和钥匙,准备出门。
  谈既望把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弯腰换鞋的时候,程别肆的声音从身后落下来:“你去哪儿?”
  谈既望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蹲在地上,背对着程别肆,心说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回他自己的公寓。他在北美是有房子的,再不济还能去小叔那边或者温相宜那边赖一赖。
  还有,程别肆真的不觉得和前任住一起很诡异吗?
  他谈既望再没心没肺,也不至于觉得被程别肆白白伺候这种事理所当然,程别肆越是这样若无其事地待他,他心里那点不自在就越攒越厚。
  谈既望快速系好了两个蝴蝶结。
  他起身,把手机塞回兜里,钥匙扣在掌心哗啦一响,弯起眼睛,露出那颗小虎牙尖,笑嘻嘻地说:“去做.爱。”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跟谁?”程别肆问。
  谈既望想了想:“不知道,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要搭讪我呗。”看得顺眼你情我愿就滚床上去,要是今天桃花不佳,就去找罗德里克睡一觉。
  程别肆看着他,知道谈既望在这方面的德性,他上前两步,站到谈既望面前,低声道:“你病刚好,不能剧烈运动,不记得了?”
  谈既望侧过头:“肆哥,我现在二十四了。出去玩不用和家长报备了吧?”
  程别肆说:“我没当你家长。”
  “那不就得了?”谈既望把外套拉链拉好,笑着道:“你放心,我最惜命了,有分寸。我有需求要满足,肆哥也别管我那么多,好不好?”
  他转身拉开门要走——
  “砰。”
  程别肆把门按了回去。
  门被按回去的瞬间,谈既望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被程别肆困在玄关那一小片阴影里。男人的手臂从他身侧越过去,掌心抵着门板,把他圈在胸膛与门之间,谈既望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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