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近代现代)——心向神知

分类:2026

作者:心向神知
更新:2026-10-25 18:28:07

  周彦隔很久才回:【好。】
  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系过。
  现在这条消息来得有点突兀,谈既望看完觉得没什么意思,把手机往边上一扔继续吃饭,白色信息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上。
  “怎么?你哥查岗?”
  程别肆挂了电话就见谈既望看了眼消息,又把手机扔到一边,有点儿不耐烦的样子,道:“你好好吃,我跟他打电话说你在我这里。”
  谈既望忍不住笑了一声。
  程别肆的信誉度真的是太高了。
  如果真是他哥查岗,程别肆打去电话百分百有用,就算是谈从章也不会多说什么。这就像是家长不爱让自家小孩出门,但如果是更优秀的孩子来邀请,家长只会说“去吧,和人家好好学”。
  程别肆就是那个“更优秀的孩子”。
  “不是,周彦。”谈既望也没什么好瞒的,随口道:“问我吃没吃饭,说要给我送,但我已经吃上肆哥请的饭了。”
  程别肆抬眼看他:“分手了还在联系?”谈既望新鲜感来的快去得快,谈过那么多任,分了就是分了,从来没吃过回头草。
  “没联系着。”
  谈既望摊摊手:“今天头一回,他看了我朋友圈,大概以为我过得凄惨,想献献殷勤呗。”
  “嗯,你打算怎么处理?”
  谈既望没心没肺地笑:“不处理啊。”
  有什么好处理的?给他献殷勤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花精力去回那一条消息,大多时候谈既望都选择晾着。
  程别肆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望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下一任,我想想安排在哪里
  望咪:天大地大,开心最大


第18章 空中楼阁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程别肆结账的时候,谈既望已经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犯困,眼睛轻轻眯着,像一只被喂饱心满意足的猫。程别肆起身,把外套递过去:“走吧,我送你回去。”
  谈既望没接外套,朝他伸出手臂。
  “肆哥抱我。”
  程别肆道:“这是在外面。”
  “……”
  “我今天累死了,站不起来。”
  程别肆低头看他,谈既望窝在椅子上,仰着脸,眼神带着点儿困倦的迷蒙,整个人像一块甜腻腻的奶油蛋糕。程别肆轻轻“嗤”了声,却也真的俯下身,捞起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件外套盖住了谈既望的脑袋。
  谈既望没想到他真的会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搂着程别肆的脖颈埋进去,笑声闷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往外溢。
  “程总、程总也太给面子了……”他笑得话都说不利索,呼吸断断续续地喷洒在程别肆颈侧,又热又痒:“你这样我会觉得我特别厉害,然后我就会特别得意,最后得寸进尺。”
  “肆哥你往后有的受了。”
  “安静点儿。”程别肆被他的呼吸吹得脖子发痒,微微紧了紧手臂,挤了挤怀里的人,换来谈既望一声闷闷的哼声。
  ……往后在哪里,往后有多远?
  谁又能真正看得见?
  所有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纸牌架做的城堡,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方向,但高楼坍塌是命中注定,他们必定会听见那一声响,看一切化为尘埃。
  亲吻落下来的时候谈既望刚从自己的外套里钻出来,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被男人捏着下巴吻上了嘴唇,他下意识勾住了程别肆的脖颈。
  唇舌交缠之间谈既望轻轻地哼了一声,手指抓紧了程别肆后颈处的衣料,仰着头配合他的节奏,一吻终了,谈既望靠在后座上喘气。
  “肆哥。”
  程别肆启动车子:“又怎么了?”
  谈既望打开车窗,坐在后座点了支烟,手臂随意地搭出去,夜色让他的骨骼凸显得更加精致,他眯着眸,想了想轻声道:“我最近没什么空,肆哥要是有需求,我给推两个人?”
  他又补充一句:“保证干净。”
  谈既望自己找人向来都要干净的,但他虽然在外头鬼混,却也知道程别肆和他那些漂亮情人床伴不是一个层次,没道理谈既望自己随时爽了,程别肆却要忍而不发。
  显得多不公平。
  程别肆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青年唇中吐出烟雾,骨相优越,眉眼秾丽,漂亮得十分客观,但说的话却实在有点儿浪荡气。
  “省省吧。”
  程别肆:“有你一个够我受的。”
  谈既望听了这话,笑了笑也没强求,只是把脚向前伸,搭在了中央扶手箱上,就在程别肆手边:“行吧,那过了这段儿我去找你。”
  程别肆握着他的脚腕,捏了捏。
  “成,我等着。”
  “……”
  谈既望发现,谈从章在家里待着对他最大的影响不是训话频率的增加,而是他失去了熬夜赖床的自由。
  每天早上八点,谈从章准时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谈既望如果九点还没出现在楼下,他的手机就会收到来自二哥的电话,堪称当代版催命符。
  手机静音,谈从章就会来敲门。
  不把他搞醒誓不罢休。
  谈既望连着被轰炸了好几天,终于学会了在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就从床上弹起来,眯着眼睛下楼,麻木地坐到谈从章对面,机械地往嘴里塞东西。
  #做一个再也不会笑的人。
  谈从章根本不搭理他的小把戏。他抬眸看了眼餐桌对面冷着脸往嘴里塞东西的弟弟,将茶杯搁在杯托上:“今天我去公司。”
  谈既望差点被嘴里的粥呛到。
  “……哪个公司?”
  “你那个,”谈从章语气平淡,一锤定音,彻底打消了谈既望那一捏捏希望:“账目你理完了,但那份报告写得太粗糙。我过去看看实际运营情况,把问题彻底摸一遍,你跟我一起去。”
  谈既望的筷子停在半空,嘟嘟囔囔小声:“二哥,你不是回来休假的吗?休假就好好歇——”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回来休假的?”他哪儿有闲空休假?谈从章抬起头,目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那边的事先放放,回来处理你这一摊烂账。”
  “……”谈既望的筷子在那碗水果沙拉里戳戳戳,戳了好半天,见果肉上被他戳了好几个洞才收手,试探着问:“那二哥……你什么时候走啊?”
  “看情况。”谈从章掀了掀眼皮,招手让佣人换了碗沙拉给混蛋弟弟:“你这边什么时候走上正轨,我什么时候走。”
  谈既望:“……”
  他心里在哀嚎。
  谈从章到底是什么魔鬼?人在新加坡互相拉黑了,通过大哥远程催他干活,飞回来还要亲自押着他去公司上工。
  他原本以为谈从章回来顶多待几天,帮着他大哥管他些日子就算,训完话就回新加坡继续搞他的大事业去了,没想到这人是奔着把他这家破公司从上到下整顿完来的。
  咋这样?
  上午,谈既望被迫换上一身正经的西装,坐在副驾驶上被谈从章亲自押送到了公司楼下。前台小姑娘看到谈总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冷峻,气场更强的男人时,明显愣了好半天,连问好的话都磕绊了。
  “这、这位是……?”
  “谈从章,”男人淡淡点头:“小谈总的二哥。来这边看一下公司的业务情况,你们不用紧张,正常运转就行。”
  小姑娘“哦哦”地点着头。
  谈既望和她对视,一脸绝望。
  谈从章走进电梯之后就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工作状态,一路跟郑经理和财务主管核对数据,问的问题精准又尖锐,把几个高层说得冷汗涔涔。
  谈既望跟在旁边,像个被拎着脖子的小猫,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偶尔问到他,谈既望就翻找这两天看账的记忆,居然也能说出个所以然。
  谈从章就点头夸他:“不错。”
  谈既望没觉得自己能够得上谈从章的“不错”,这人充其量是在外人面前给他这个弟弟面子,光看被谈从章针对的其他高管就知道了……四十多岁的主管,被他挑刺挑得满头冷汗。
  内部短会开完,谈从章去隔壁办公室和郑经理单独谈事,把谈既望丢在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谈既望立刻摸出手机诉苦。
  【我快死了,救救我,help!】
  爸把海外业务分配给谈从章是有道理的,谈从章是真的大恶霸资本家,冷漠无良上司,阴狠毒辣兄长。
  他现在非常、极度、强烈地想念他温柔善良会心软的大哥,大哥虽然唠叨他,但大哥是真疼他。
  谈从章不一定。
  ……
  不快乐的童年要用一生来弥补,忙碌的工作日需要周末来充实。周六,谈既望终于脱离了谈从章的魔爪,应邀参加了林向煜组织的高中同学聚会。
  【我着急放风,我先来了。】
  谈既望走进平开玻璃大门,暖气混着嘈杂的人声一股脑涌上来,把他身上的丝丝寒气瞬间吞没,谈既望边走边在群里发消息:【你们到了直接上二楼找我。】
  他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脚步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笃笃的轻响。这家私人会所是林向煜一个朋友开的,装潢走的是老派英伦风。
  墙上挂着几幅版画,角落里摆着一架黑胶唱片机,这会儿正放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爵士乐,慵慵懒懒的。
  谈既望玩着手机上了二楼,一边催着林向煜他们,往中心厅那边走,一路上都有之前的同学朋友朝他打招呼,谈既望就点点头,继续轰炸小群里那几个在路上堵着的。
  中心厅挑高开阔,阳光从整面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几张沙发围成半圈,茶几上摆着酒水和果盘,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坐着,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谈既望拿了杯酒,嘴角已经弯起来准备和迎面坐过来的一个老同学打招呼。那个同学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杯子:“谈既望!好久不见啊,我这几年都没怎么参加过同学——”
  “谁让他来的?”
  谈既望忽然打断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沙发区最里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一个穿深蓝休闲西装的人坐在那里,看见他,怔怔地站起身来,叫了声:“……小望?”
  “望你**。”
  谈既望看见这人,下意识暗骂一句,心里直道晦气。搁了酒杯转身就走,也不搭理身后叫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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