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近代现代)——心向神知

分类:2026

作者:心向神知
更新:2026-10-25 18:28:07

  “我的建议是——”卫庭正认真听着,程别肆的话却忽然顿住,他以为是程总还没斟酌好,按捺下心绪等待着。
  程别肆微微皱眉,拿着茶杯的手收紧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时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眸,往桌底下扫过一眼。
  他看见谈既望漂亮的脚踝。
  青年穿着双白鞋,袜子堪堪遮住踝骨,露出上面纤细白净的一截。骨节分明,白得像玉,程别肆在床上轻巧就能完全握住的脚踝,此刻正慢慢地、带着一点儿调戏和试探意味,轻轻地蹭在他小腿侧面。
  程别肆的喉结滚了滚。
  他没看谈既望,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继续面对桌上的卫庭:“我的建议是,你回去把进度表重新捋一遍,把周期往后推一个季度,用新版本再来找我谈。”
  卫庭连连点头:“是……是。”
  谈既望玩得开心,更来劲了。
  他的脚尖顺着程别肆的腿慢慢往上滑,慢条斯理地蹭着,裤腿被他拨上去,两个人的皮肤悄然贴在了一起,晃晃悠悠地蹭,像猫踩奶一样轻一下重一下。
  如果刚才是隔靴搔痒,现在就是无法忽略的直接刺激。程别肆掀了掀眸,用膝盖轻轻碰了碰这位祖宗,意图让他消停,谈既望却像是看不懂一样,慢慢用鞋跟勾住了他的腿。
  隔着一张餐桌,所有人都在正正经经聊着天,只有谈既望自己和程别肆知道这只脚在做什么。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势懒散随意,脸上还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没有人会想到桌子底下的腿正勾在程别肆身上,像藤萝系甲一样毫不客气地缠上去。
  程别肆掀了掀眸。
  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这时,许羿洲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正戴手套剥着虾,闻声把手套取下来,想拿手机看看是什么消息。
  谁料动作有点急,手肘带到了桌布边缘,手机在桌面上滑了两寸,眼看就要滑到桌沿摔下去——许羿洲伸手去捞,但指尖堪堪擦过手机壳的边缘,没抓住。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许羿洲弯腰去捡,不经意地一抬眼。一只微微泛红的脚踝正从另一条腿上收回来,他看了一会儿,慢半拍地起身坐回去,大脑一片空白。
  连两道目光打在他身上都没注意到。
  谈既望……
  和程别肆?
  谈既望喜欢搭人腿,这不是什么秘密,谁坐他旁边他就要搭谁的,呛两句也不带听的。沈况脾气最好,最惯着这少爷,被谈既望来回换着搭在膝盖上,腿麻了也不舍得说他一句。
  所以谈既望搭朋友的腿很正常。
  但他被看见了迅速收回来。
  ……这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
  程别肆这男的可精了好吧,他肯定知道卫还会再请他(可以合理再见一回老婆,还能吊着卫,趁机在合作上给自己谋利,说卫不吃亏,程别肆才是那个最不吃亏的)
  藤萝系甲感觉很符合望咪和程别肆,望咪是藤蔓,程是参天树。


第13章 不是爱人
  许羿洲弯腰捡手机的动作其实只有短短两秒,但这段时间心里已经翻过了好几个念头。他把手机搁回桌面,面上不动声色,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程别肆的方向。
  程别肆端坐如常,神色平淡。他正对卫庭说着什么,语调平稳,声音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谈既望更是大大方方的,他已经把脚收了回来,两条腿在桌下交叠,悠闲地晃着脚尖,嘴里叼着烟,低头摆弄手机。
  “怎么了这是?”林向煜隔着半张桌子问他:“手机摔坏了?再买个呗,你这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他倒是希望只是见了鬼。
  “没坏,”许羿洲摇摇头,随手回了手机上的消息,重新戴上手套剥虾:“就是手机壳摔裂了点儿,回头换个新的。”
  林向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虾壳被拆下来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许羿洲把剥好的虾肉喂到谈既望嘴边:“吃吧祖宗,给你剥好了。”
  谈既望笑着张开嘴吃了。
  程别肆和卫庭谈完了那个项目的大致方向,卫庭满面春风地端起酒杯敬他:“程总,您放心,回去我把方案重新做一遍,到时候再请您过目。”
  “不急。”程别肆端了茶杯和他碰了一下,道:“年底了,各条线都在收尾,你慢慢捋着,不用赶工。”
  “是是是。”卫庭连声应着,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回去之后要立刻召集核心团队连夜开会。
  程别肆能松口说“重新做方案再来谈”,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敲锣打鼓的事。这个项目的周期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他必须抓紧时间。
  正事敲定,饭桌上的气氛更松弛了些。林向煜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副牌,嚷嚷着要玩两把,输了的人喝酒。许羿洲说这儿没那么多酒给他糟蹋,林向煜就“嘁”了一声,转而提议去湖边草坪上放风筝。
  “十一月了放什么风筝?”
  “诶我发现你今天脾气特烂,我说一句你怼一句,怎么?你股票一路绿灯了?”林向煜哼哼吐槽:“十一月怎么就不能放风筝了?风大,正好飞得高。”
  谈既望对此毫无意见。
  他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烟滤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忽然听见卫庭开口道:“谈少,后院那边有片草坪,太阳正好,旁边还有躺椅和茶台,要不要过去坐坐?”
  谈既望想了想:“行啊。”
  许羿洲和林向煜已经吵吵嚷嚷往外走了,谈既望起了身,把外套拎在手里,也没穿,就那么搭在手臂上,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程别肆和卫庭还在原地。
  程别肆正在回手机上的工作消息,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的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睛更深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疏离又冷淡。
  卫庭摸不准程别肆是什么想法,要回去还是要和这群少爷玩,正斟酌着,身旁挤进来一只谈既望:“新上的菜还没吃呢,我再吃两口。”
  卫庭是个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谈既望这话说得随意,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摆在那儿了——你先过去,我这边跟程总单独说两句。
  于是他笑着点了下头,顺势朝程别肆欠了欠身:“程总,那我先去后院那边儿张罗一下,您和谈少慢慢吃。”说完便转身走了。
  卫庭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谈既望和程别肆两个人。暖色的灯光从侧边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
  一个慵懒随意,一个笔直端正。
  谈既望站在桌边,还真拿程别肆的筷子夹了菜塞嘴里吃。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还没来得及说话,腰上忽然多了一股力道。
  程别肆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一带。谈既望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腰撞上了男人结实的胸膛,紧接着双腿就被分开,膝盖弯被一只手托住,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等谈既望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已经坐在了程别肆的腿上。
  是面对面坐着的姿势。谈既望的膝盖跪在两侧,整个人跨坐在程别肆的大腿上,圈椅并没有大到能容纳两个人,他们紧紧挨着,胸口几乎贴在一起。
  谈既望愣了愣:“肆哥?”
  他把手臂搭在程别肆的肩膀上,十指松松地交扣在男人的后颈处,歪着脑袋看他,眼尾弯弯的,虎牙尖若隐若现:“肆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程别肆的手箍在他的腰上,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传来干燥温热的触感,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腰侧:“你刚才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
  谈既望满脸无辜,眼睛里带着笑:“我就是脚有点儿冷,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蹭一蹭。谁让你腿长,正好在那儿呢,这不让我蹭上了?”
  他凑过去碰了碰程别肆的嘴唇。
  “亲亲你,肆哥别这么小气呗。”
  程别肆低头看他。
  他本人性格冷淡,也从不靠情绪解决问题。所以其实是不太吃那种黏黏糊糊撒娇的调子的,谈既望算是个例外,至于谈既望朝他黏糊和别人哪里不一样,程别肆也想不清楚。
  这种事他也不会费时间刻意去想。
  他现在只觉得谈既望有点可爱。
  “脚冷?”
  程别肆箍在他腰间的手往下滑了滑,顺着他的腰侧滑到腿弯处,然后继续向下,手指精准地握住了他的脚踝。
  谈既望的脚踝很细,程别肆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皮肤白净光滑,踝骨微微凸起,圆润地嵌在这副骨架上。
  程别肆的拇指按在他的脚踝内侧,轻轻揉搓着,把他原本就泛粉的皮肤捏得颜色更深,声音微微沉了沉:“现在呢?还冷么?”
  人的身体具有自我保护机制,自己碰没什么,别人忽然碰一下难免应激。谈既望的脚不自觉地缩了缩,轻轻“嘶”了声,心道这个事儿本来就是他先作妖的。
  于是问:“去休息室,还是车上?”
  程别肆把人往上托了托,抱紧。
  “不用,不好清理。”
  谈既望挑眉:“那怎么办?”见程别肆拥着他闭眸,谈既望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刚想退开,反被程别肆捏着下巴吻了回来,舌尖抵开他齿关,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深吻。
  “乖点儿,我缓一缓。”
  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在房间里待多久,但谈既望本身是个闲不住的,就从程别肆口袋里掏了他的手机拿来玩,想打发时间,但这人的手机没有密码,没有娱乐app,没有游戏。
  干干净净一水儿的工作软件。
  谈既望抱怨两句,打开chat。
  他从联系人中找到‘谈维庸’,当着程别肆的面发过去一条消息:【谈总,谈既望最近表现很好,没有闹事。】还加了个黄豆微笑表情包。
  程别肆对谈既望的容忍度相当高,把人抱在怀里,任由谈既望拿着他的手机折腾,对千里之外的谈维庸颠倒黑白。
  谈维庸或许是觉得语气不对,不像是程别肆平时说话的风格,打过来几个字:【真的假的?】
  谈既望正想着要怎么回。
  程别肆抓着他的手,把底部文字栏调成语音,又捏着他的手指按住,对着话筒淡淡道:“真的,他很听话。”
  “……”
  卫庭不愧是做惯了生意的人,场面活安排得极其妥帖。草坪边上摆了几张躺椅,铺着厚实的软垫,旁边的小几上放着果盘、茶水和几碟点心,甚至还放了薄毯,整整齐齐地搭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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