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闷骚陆总先婚后爱了（近代现代）——戴帽子的秃子

　　“我可算是明白了，逢丘会演，我差点儿没看出来。”丘圆玉小声碎碎念。
　　陆清正却收到儿子那头“没成”的消息，眉头微蹙，心想自己怕是还得再演得执着些才行。
　　沈攸之下班后去了医院。奶奶正看着剧，他凑过去一瞧，不禁失笑：“呜呼，好古早的霸总剧。”
　　他坐下给奶奶剥橘子，奶奶乐呵呵地跟他讲：“两个主角是契约婚姻，先婚后爱的，长得可真俊。”
　　沈攸之笑着把橘子递过去：“那我陪您看一会儿。”
　　看了一集，他心里莫名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可他并不向往婚姻，因为父母那段失败的婚姻留给他的阴影太重了。可奶奶忽然感慨起来：“主角还挺幸福的。想想当年，我和你爷爷也是先结婚后有的感情，那时候都是父母说了算，做孩子的只能听话。结了婚，什么都没有，穷得很，可……”
　　“你爷爷是顶好的人，我嫁过去没怎么干过重活。他在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能一直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可好人不长命，生了你爸以后，他就病了……”奶奶说着便关了电视，沉默下来。
　　沈攸之从未见过爷爷，可奶奶总提起他，让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爷爷一直怀有极好的印象。
　　“奶奶，别难过，都过去了。”他微笑着握住奶奶的手。
　　两人默契地不提他父亲。奶奶总觉得，他爸生着一副和爷爷相似的容貌，性情却天差地别，是因为自己没有教好，是自己的错。
　　沈攸之看了看时间，该走了，却没有动身。
　　“奶奶……该怎么判断一个人，到底是好是坏？”
　　奶奶看向他：“这得相处久了才知道。你觉得好，就好、觉得不好，就不好，在你自己怎么看。”
　　沈攸之笑着抱了抱她，便离开了。
　　回到公寓，陆逢丘还没回来，他发了条信息过去：“你今晚加班了吗？”
　　实际上，陆逢丘就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坐着。他一直在等沈攸之的消息，看到弹出的通知，低声念了句：“第一条信息。”回道：“嗯，在路上。”
　　沈攸之看了眼厨房，想起他手臂上的伤：“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
　　陆逢丘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好。”
　　沈攸之回了个小猫“收到”的表情包，便起身去做饭。想到陆逢丘身上有伤，特意做得清淡些。
　　陆逢丘盯着那个敬礼的小猫看了几秒，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可爱。”两个字宠溺得不成样子，如果被朋友听了，怕是要被揶揄。


第12章 酒香吻
　　陆逢丘在停车场熬了半个小时，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忽然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沈攸之发来的消息。
　　"快到了吗？已经做好了。"
　　下面跟了一张图。鹿茸菇炒肉和番茄炒蛋，看着色香味俱全，这顿饭肯定是用心做的。
　　陆逢丘对着那张图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打字回过去："嗯，到家了。"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觉得这电梯今天上得比平时慢好多。
　　沈攸之坐在餐桌前，屏幕上那行"嗯，到家了"被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的注意力落在那个"家"字上，嘴里不自觉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家……"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字是什么分量，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甩了甩脑袋，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沈攸之觉得自己又胡思乱想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去厨房拿碗筷。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沈攸之正好把两副碗筷摆好。他转身看向玄关，陆逢丘弯腰换鞋的动作因为他的视线停了一瞬，直起身来对上他的目光。
　　"回来了。"沈攸之温声开口。
　　陆逢丘看着他站在餐桌旁边，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感觉很温馨舒服。
　　陆逢丘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嗯。"
　　"那洗手吃饭。"沈攸之转身去盛饭，动作利索自然。
　　这是两个人同居以来第一次坐在一起正经吃顿饭。
　　之前一周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个人不经常见面，只有每天治疗时见一面。沈攸之对那天晚上的事还有些应激，陆逢丘也明显拉开距离，给沈攸之适应空间。
　　沈攸之夹了一口菜，嚼着嚼着觉得气氛有点安静，抬眸瞥了陆逢丘一眼。对方正低头夹菜，姿态从容得很。沈攸之看他那副自然的模样，自己那点不自在也跟着松了松，端起碗来扒了口饭。
　　"味道怎么样？"沈攸之找了个话头。
　　"味道不错。"陆逢丘说得很短但不敷衍。他又夹了一筷子鹿茸菇，咀嚼的时候又认真点了一下头。
　　沈攸之笑了笑："那就好。"
　　接下来又安静了，说不上尴尬，但确实没什么话讲。
　　两个人没有提结婚的事情。
　　"能陪我喝个酒吗？"陆逢丘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商量的意思。
　　沈攸之想了想，觉得喝点酒也好。两个人干坐着吃饭确实生分，喝两杯聊聊天，相处起来可能会好一点。他点了点头："可以，是什么酒？"
　　"普通果酒，上次朋友送的。"陆逢丘起身去厨房拿酒，背对着沈攸之的时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酒标上写着的度数不高，实际喝过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瓶披着果酒外衣的烈货。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沈攸之抿了第一口，舌尖先触到的是酸甜的青梅味，果汁似的顺滑好入口，他"嗯"了一声又喝了小大口，觉得这酒很好喝。
　　陆逢丘端着自己的杯子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沈攸之那只已经空了小半的杯子上，眼尾微微弯了弯。
　　"喜欢就好。"他说。
　　沈攸之喝着喝着觉得脑袋开始飘。先是脸颊发烫，接着耳朵根烧起来，感觉晕乎乎的。他双手捧着酒杯，下巴搁在手背上，圆溜溜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对面的人，眨也不眨地看。
　　陆逢丘从容地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我……嗝。"沈攸之打了个清脆的嗝，他连忙捂住了嘴，眼睛笑得弯弯的，温声道歉："抱歉。"
　　"没关系。"陆逢丘的嗓音比刚才低了些，声音含了笑："是喝醉了吗？"
　　沈攸之茫然地抬起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花了好几秒才组织好答案，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有点打结："没有，没有，只是……困了。"
　　他说没醉的时候眼睛已经对不上焦了。陆逢丘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逗他。这人醉得脸颊粉扑扑的，眼眶湿润润的，醉的不轻。他起身绕到沈攸之身边，伸手扶住对方晃晃悠悠的肩膀。
　　沈攸之仰起头看向他，目光从他下巴上移到嘴唇又移到眼睛，整个人被那点酒精泡得软乎又迟钝。他的嘴唇上沾着一点没喝干净的酒液，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陆逢丘看着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
　　他刚想偏开头，沈攸之忽然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掌心贴着他脸颊的那一瞬间，陆逢丘整个人僵了一瞬。沈攸之的手比他想象中还要滚烫，捧着他脸的动作却相当大胆嚣张。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攸之忽然绽放出一个笑来。
　　那个笑绽放在喝了酒之后的脸上，眼尾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白净的齿尖，整个人从内到外地散发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摄人心魄的明艳。
　　陆逢丘的心跳骤然加快，顿时哑言。
　　"帅哥～好大的帅哥，"沈攸之使劲揉搓他的脸颊，把陆逢丘那张常年冷淡的脸搓得变了形，"你怎么长得……这么帅啊。"
　　陆逢丘被他揉得闷声笑出来，抬手攥住他两只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腋下把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沈攸之被拎起来的时候发出来一声困惑的"嗯？"。
　　双脚悬空了一瞬才踩到地面，整个人站得东倒西歪。
　　陆逢丘低头凑近他："嗯？喝醉了？"
　　扑面而来的梅子酒味让沈攸之懵了一瞬，他愣愣地盯着陆逢丘凑近了的脸，忽然伸手用指腹碰了碰对方的嘴唇。那个动作极轻极慢，像在碰什么不确定是否安全的东西，碰到柔软的触感之后还傻呵呵地笑了一声："嘿嘿，软的，红的。"
　　陆逢丘的呼吸粗重起来，后槽牙咬了一下，声音沙哑起来："别乱动，送你回房间休息。"
　　"回房间？休息？"沈攸之晕乎乎地左右看了看，像是在辨认自己在哪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嗯？哦～这是陆总的家里……"
　　陆逢丘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脑袋，掌心碰到沈攸之后脑勺柔软的发丝时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像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沈攸之被他捏得蹙了蹙眉，眯着眼重新定睛看面前的人，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终于把他认出来了："陆总？"
　　"嗯。"陆逢丘应了一声，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攸之被放进卧室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坐也没坐稳，歪歪斜斜地靠在床头。陆逢丘蹲在他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嗓音放得又轻又缓："难受吗？"
　　沈攸之呆头呆脑地望着他，忽然傻笑了一声："财神爷……你和你妈妈都是财神爷。"
　　陆逢丘被这个称呼搞得愣了一拍，随即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蹲在那里，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沈攸之的时候眼睛里还留着没收干净的笑意："财神爷？神仙吗？那地位很高了。"
　　沈攸之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神迷迷蒙蒙的，忽然冒出一句："……结婚给钱吗？"
　　陆逢丘的动作顿住了。
　　他保持着蹲在床前的姿势，双手撑在沈攸之身侧的被褥上，抬眸直直地看向他。
　　沈攸之的脸红扑扑的，眼神是酒精带出来的天真和坦荡，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当然。"陆逢丘的嗓音又低又稳，"……想要结婚吗？和我这个、"
　　"帅哥。"沈攸之直接抢答了。
　　喝醉了的他最诚实，他本来就是一个贪财又好色的人，被酒精一灌，那点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心思全部被抖搂干净。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撑着身子凑过去，在陆逢丘嘴角"啵"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