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闷骚陆总先婚后爱了（近代现代）——戴帽子的秃子

　　“没事。”陆攸宁抽了张纸，淡定地擦手，脖子却微微泛红。
　　沈攸之笑吟吟地端来果盘，上面又摆着蔓越莓。陆逢丘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楼上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陆攸宁和南乔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攸之脸上。
　　沈攸之冲他眨眨眼，陆逢丘没说话，只是笑着挑眉。
　　“南乔，去书房吧，我把上次那题再给你讲一遍。”陆攸宁说。
　　南乔点头，跟在他身后。南烛想跟，被沈攸之一把拉住：“南烛，来，陪我下棋。”
　　“我不会啊。”
　　“我教你。”
　　书房门关上。陆攸宁在桌前坐下，南乔坐在他旁边，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先开口。
　　南乔盯着那道错题，半天没看进去。最后还是他先憋不住：“陆哥，那天……”
　　陆攸宁拿笔的手顿了一下，抢先回答：“是我没敲门，抱歉。”
　　“没有没有，不至于的，我没告诉我哥，放心吧。”南乔赶紧补了一句，像是怕他担心。
　　“……嗯。”
　　安静了几秒。陆攸宁开始讲题，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了些。南乔凑近看题，仔细闻也闻不到什么味道，可陆攸宁总能嗅到若有若无的果香。陆攸宁讲着讲着，喉咙发干，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线。
　　他停了下来。
　　南乔抬头：“怎么了？”
　　“没事，我去喝口水。”
　　陆攸宁起身，南乔看见他耳朵红得厉害，脖子也红了一片。南乔愣了愣：“陆哥，你不舒服吗？”
　　“没有。”
　　“……嗯。”
　　陆攸宁已经拉开门，步子有些快，随后在厨房喝了一大杯凉水。
　　南烛的思绪从棋盘上抽离：“陆哥，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舒服吗？”
　　陆攸宁：“……有点热而已。”
　　沈攸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跟过来的南乔。
　　南烛和南乔没有留太久。离开时，南乔在门口换鞋，小声说：“陆哥，你好好休息……”
　　陆攸宁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愣了几秒才回答：“嗯。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沈攸之靠在沙发上，一脸八卦地问：“攸宁，你是不是对南乔……”
　　“爸。”陆攸宁打断他。
　　沈攸之闭上嘴，但眼神没放过他。陆逢丘走过来，拍了拍陆攸宁的肩：“不是你的错。紊乱期就是这样。先吃药，最近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陆攸宁低头看着手里的空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信息素对行为的影响的确可怕，最近还是躲一躲、冷静一下比较好。
　　后来，辅导这件事不了了之。南烛以为陆攸宁生了什么重病，原本吊儿郎当的人忽然认真起来。南烛爸妈却忽然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家儿子——他不是 Alpha 吗？
　　“儿子，你是 Alpha 吗？”岑溪不可置信地问。
　　南烛一时没听懂：“啊？是啊。可这和我是 Alpha 有什么关系？陆攸宁又不是我？”
　　南玉京倒吸一口凉气，带着儿子悄悄去谈了些事情。回来后，南烛面红耳赤，话少了许多，人也安静了。
　　南乔半信半疑。易感期似乎不是那样的——他从前见过，那是一种不太理智、甚至很可怕的状态。他叹了口气，心想两人刚有一点熟络，如今又一朝回到解放前。后来几天，他们也没有联系过。
　　陆攸宁重新回学校后，也没有恢复补习，只保持着礼貌的疏离。南乔心里有些酸涩，但也识趣地没有再凑上去。


第74章 不清不楚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南乔盯着排名表看了很久。年级第三十一名，二十一班，真进去了。
　　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
　　南烛从背后猛地拍了他一下：“弟！咱俩这次估计可以开口要不少东西～”他完成了他爸给的指标，准备狮子大开口了。
　　南乔被他拍得往前一趔趄，回头看见他哥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也跟着弯了弯角：“嗯。”
　　陆攸宁站排名榜不远处，听见南烛的声音，看了过去，目光落在南乔身上。南乔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一碰，又各自移开。
　　陆攸宁路过南乔身边时停了半步，声音很轻：“考得不错，很厉害。”南乔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走过去了。
　　南乔站在原地，耳朵尖有点发热，心脏震天动地跳。
　　南烛凑过来：“他比较喜欢淡淡地夸人，不过说的也对。乔儿你真厉害，补几天课就可以进来，你上次还说我有天赋，我怎么看是你有呢？”
　　南乔笑着摇头：“……没有没有。”
　　寒假第一天，南烛就在群里嚷嚷：“去海南！冬天就得去海南！我查了，那边二十多度！”南乔回了个疑问的表情包。
　　南烛直接去他房间里：“你不想去？”
　　南乔想了想，其实他挺想的，只是想到陆攸宁也会去，心里就有点说不清的别扭。但南烛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转头就去跟沈叔叔说去了。
　　他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拖沓是不可能的！
　　沈攸之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橘子一边听南烛手舞足蹈地讲海南攻略，听到最后点了点头：“行啊，我陪你们去。”
　　南烛欢呼一声，南乔站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谢谢沈叔叔”。
　　沈攸之把橘子递给他，笑眯眯的：“实际上我也想出去玩，叔叔我年纪大了怕冷。”
　　陆逢丘从书房里出来，听到楼下客厅的热闹时，走出来问了两句，知道要去海南之后，脸上的笑就淡了。
　　晚上沈攸之钻进被窝，陆逢丘还在翻手机看日程。沈攸之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陆总暂时应该休不了年假，对吧？”陆逢丘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沈攸之偏头亲了他一下，嘴唇贴在他耳根：“等你有空了，咱们俩单独去。”陆逢丘侧过脸看他，沈攸之的眼睛在床头灯下亮亮的。他伸手把人捞过来，闷声说了句：“好。”
　　出发那天，机场里南烛跑前跑后，南乔跟在他后面，陆攸宁推着行李箱走在最后。
　　沈攸之站在人群里，墨镜推到头顶，看这三个孩子，不由得感叹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他感觉攸宁才出生就忽然长大了，好奇妙。
　　南乔每次回头，视线都会在陆攸宁身上停一下，又飞快地转开。陆攸宁看似在看手机，余光却一直朝着南乔的方向偷瞄。
　　沈攸之挑了挑眉，再次嗅到了微妙的气息。
　　海南确实暖和。一下飞机，南烛就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南乔也把围巾解下来，露出被热气蒸得有点红的脸颊。陆攸宁走在他旁边，余光扫到那截白净的脖颈，默默把视线移回前方。
　　沈攸之订的海景房酒店，带泳池。南烛放下行李就拉着南乔去换泳裤，南乔被他拽得踉跄，经过陆攸宁房间时，门半掩着，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攸宁正喝水，喉结滚动。南乔赶紧收回目光，有些慌乱。
　　晚上南烛在泳池里扑腾，南乔坐在池边踢水。陆攸宁没下水，坐在屋里看手机。
　　沈攸之端着杯果汁走过来，坐在陆攸宁旁边，好半天没说话。
　　可看他明明就是看着手机在走神，还装深沉，沈攸之笑着挑眉，把果汁放下：“攸宁。”
　　“嗯。”
　　“你跟…南乔，怎么回事？”
　　陆攸宁心头一颤，仍然强装镇定。
　　沈攸之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更加笃定：“从上次发现和信息素有关后是不是疏远很多？”他侧过身，看着儿子的侧脸，“匹配度特别高吗？”
　　陆攸宁沉默了很久。泳池那边传来南烛的笑声和南乔被泼水后的惊呼。他关上手机，犹犹豫豫开口：“应该是匹配度……比较高，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点…”
　　不知所措。
　　沈攸之明白攸宁现在的无所适从，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这也不能逃避，我和你爹不介意你们关系更进一步。”沈攸之觉得自己说得很委婉，不过他儿子应该可以听得懂。
　　陆攸宁低头看向地板，更进一步？也许太着急了，他自己没那个想法。
　　他摇了摇头：“我会好好想想的。”
　　沈攸之没再说什么。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南乔被南烛拽进水里，扑腾着喊哥你别闹。
　　慢慢地入夜了，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他忽然有点想陆逢丘了，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想你了。”
　　那边秒回：“我也想你。”
　　沈攸之笑了笑，收起手机。旁边陆攸宁又盲目地拿起一本书来看，希望能缓解自己焦躁的内心，可第一页就是翻不过去。
　　明明只是一本薄薄的书他却一直看不完，容易走神想别的事情。
　　最后他干脆想睡觉去，放空一下自己。
　　结果泳池那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是南乔！
　　“没事吧！”南烛一般把南乔从水里捞出来，他微微有些惊魂未定。
　　刚刚狡猾摔下去，差一点一头磕到瓷砖，他后怕地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脑袋，松了口气，但依旧是心有余悸。
　　屋里的沈攸之和陆攸宁急忙跑出来。
　　“还好吗？！有没有磕到？”陆攸宁上前蹲下看，南乔根本不敢直视对方只是眼神躲闪地摇摇头。
　　“没事没事，没受伤。”他忙声安慰陆攸宁，还看向沈攸之说：“没事，叔叔我没事。”
　　他松了口气，带孩子出来可不能受伤，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就好，小心点。”他走过去准备扶起来南乔时还悄摸摸地看陆攸宁，心想孩子可能还小，不太懂，估计慢慢就能理解了。


第75章 变化无常
　　开学后的第三个星期，南乔已经彻底适应了和陆攸宁做同桌。
　　起初他还有些不自在。那点残余的、没来得及消化干净的悸动总在作祟。可陆攸宁的态度实在谈不上热络，他话不多，偶尔只是点点头，说一两个字。大部分时间在看题或翻书。偶尔侧身拿东西，动作也会刻意收着，像是怕碰着他。
　　南乔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悸动便慢慢散了。喜欢淡下去，相处反而自在了。
　　倒是陆攸宁，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原本以为南乔坐在身边，总会有些什么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他也说不清。可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南乔太淡了，淡得他心里发闷。南乔对他，和对别人没什么两样，一样温柔，一样礼貌。可怎么能一样呢？为什么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