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珍珍,”谢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气息不稳,“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你生下了我们的孩子。”
  闻言梁元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呜咽着,身体剧烈地起伏,绷带下的伤口被牵扯得一股麻感,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的盯着男人的眼睛,像在确认那句话是真的,还是自己做的一场好梦。
  “一切都好。”谢渊抵着梁元贞的额头,掌心捧住梁元贞的脸,指腹摩挲过他因激动泛红发烫的面颊,“倒是珍珍要吓死哥哥,珍珍若是再不醒,哥哥心都碎了。”
  梁元贞眨了眨被泪糊住的眼睛,他的心何尝不是碎的。
  梁元贞抽噎了一声,又想往上扑,他好想抱着人,想把自己嵌进人的怀里,感受人身上的温度和心跳。
  可是他的腰才抬起,就被人轻轻按了回去。
  “不能动,珍珍听话。”
  梁元贞委屈地扁了扁嘴,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地要往下掉,他抽着鼻子,小声道,“可是,想抱哥哥。”
  谢渊看着人脆弱的样子,心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他极其小心地避开梁元贞腹部的伤处,将自己整个人贴在梁元贞身侧,一条手臂从上方虚虚地环过,掌心落在梁元贞的腰际,将人半拢在怀里。
  “等珍珍好了。”他贴在梁元贞耳边说,“哥哥日日都让珍珍抱。”
  梁元贞抽泣着,乖乖地没有再乱动,他歪了歪头,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闻到人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挨了好一会儿。
  殿内烧得足,暖意融融的,炭火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哔剥响声。
  窗外天光还暗着,大约是寅末卯初的时辰,冬日天亮得晚,窗纸上只透进来一层朦胧的灰蓝。
  梁元贞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困意又开始上涌,谢渊起身叫了人来把脉。
  良久,跪着的太医松了口气,这两天两夜他不知怎么过的,太子殿下昏迷的比预计的还要久,太医此时只觉得自己保住了项上人头,还有全家往后的富贵,开口说道,“往后仔细养着便好,老夫先下去配药了。”
  于是起身行礼离开。
  哥哥说要送送太医,也一道走了出去,梁元贞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梁元贞恍惚抬眼,看见来人,母后走在前面,父皇跟在后面半步,母后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明黄色的襁褓。
  梁元贞的困意瞬间消散,他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襁褓。
  皇后走到榻边坐下,俯下身来,将襁褓轻柔地放到梁元贞面前。
  梁元贞先是带着哭腔喊了声,“母后……”
  皇后抬手摸了摸梁元贞的脸蛋,“好孩子。”
  许久皇后说道,“先看看他罢。”
  梁元贞这才转头看清襁褓里的那个孩子,他睡得正香,两只粉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肥嘟嘟的脸侧。
  梁元贞的嘴唇颤抖,听见母后轻声说,“很乖的,刚吃完奶就睡着了,不哭不闹,和你小时候一样省心。”
  说着皇后鼓励到,“摸摸他罢珍珍。”
  梁元贞迟疑的伸出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悬在那张小脸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去,他抬眼看了母后一眼。
  “不要怕珍珍,这是你的孩子,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梁元贞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孩子柔软的温热的面颊。
  那触感太过奇妙,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梁元贞的手指在婴儿肥软的脸上轻轻滑动。
  孩子似乎被痒到了,眉头皱了皱,嘴巴吧唧了两下,发出带着奶声奶气的“咿”声,小脑袋往襁褓里缩了缩。
  梁元贞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道摩挲着孩子柔嫩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尖到嘴角,爱不释手。
  “长得像你。”皇后在旁看着,眼底也泛起了泪光,“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眼睛像,嘴巴也像。”
  梁元贞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止不住扬了起来。
  襁褓里的孩子忽然伸出小手抓住在脸上做乱的手指,然后小脸往梁元贞手指方向蹭了蹭,满意地咂了咂嘴。
  梁元贞的心口涌上一股热流,涨得酸胀。
  恰逢谢渊送走太医,洗漱好进来,皇后和梁帝看了一会儿便起身退了出去,说让孩子多睡会儿,也让梁元贞好好休息。
  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寝殿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声和婴儿均匀轻浅的呼吸。
  梁元贞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襁褓里的孩子,他的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
  谢渊托着梁元贞的脑袋,给他的脖子下面垫了个枕头,端了薄荷水给梁元贞漱口,随后端了碗药膳粥坐在榻边,吹温了要喂他。
  “珍珍。”谢渊轻声唤他。
  梁元贞终于将脸转了过来,一双杏仁眼水盈盈的,说话时带着闷闷的鼻音,“哥哥。”
  谢渊拨弄了一下梁元贞脸侧的发丝,窗外天光渐亮,冬日的晨光透过窗上的冰花,洒进室内,照亮了榻面上的两张极为相似的脸。
  谢渊第一次看清他的孩子,因为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第99章
  梁元贞没有见过这样稚嫩的婴孩,母后没有再生子,父皇也没有别的妃子,宫内的嬷嬷也都是年岁渐长的。
  梁元贞觉得新奇,这竟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是他和哥哥的孩子。
  梁元贞原本破碎的心,此时被细密的爱修补,整张脸上洋溢着幸福,苍白的面颊竟然开始泛出一点热切的红。
  用膳的时候,梁元贞眼睛一直放在小孩子的身上。
  好几次他想要翻身去抱,却被男人制止。
  梁元贞无奈的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不知道上了什么药,一点都不疼,只是麻麻的。
  而且肚子一下瘪了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出来,负担也没有了,叫梁元贞甚至觉得比往日还要松快许多呢!
  梁元贞像是娃娃一样捉着男人的手,乞求一样的说,“真的不疼的。”
  不疼不代表好了,要是没有麻药,梁元贞此时已经疼晕过去了,腹腔里面的伤是致命的。
  那日梁元贞流的血就是补上一两月都不一定能回来。
  谢渊此时刮了胡子,除了面容颓丧了些,看起来精神许多,梁元贞又看到了熟悉的哥哥,捉着人的手不放。
  谢渊无奈的说道,“珍珍听话。”
  梁元贞捉着人的手不放,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面,“听话。”
  梁元贞只好悻悻收了手,眨巴着一张脸,伤心的看着人,哥哥哥哥的喊着,可是明明已经做了母亲了,还这样稚气。
  不要这样珍珍,真的会喊得他心都融化的。
  谢渊俯身去亲吻人的软唇,希望梁元贞不要再求他了,他的心像是被暴烈的阳光晒的脱水,又被梁元贞这股清泉泡发了一样,再不能随意的收缩了,只能勉强的为梁元贞而跳动。
  两人的唇清浅的碰着。
  梁元贞像是撒娇一样,每碰一下就喊一声哥哥。
  男人的气息萦绕着他,让梁元贞心安不已。
  床上的酣睡的婴孩,此时像是听见了两个大人的“争执”摇晃着小脑袋睁开了眼睛,蜷缩在脸边肉胖的小手,悄悄地挪到嘴边,张开粉润润的小嘴偷偷的吃着手指。
  大床上的人和他一样发出,“咯咯……”的声音。
  小孩子还尚且分辨不清,大人在做什么,一双清亮的眼睛微微睁开,不哭不闹的。
  梁元贞伸出手搂着人的脖子,舌尖一点点的舔过男人的唇缝,长久的昏迷需要唇齿间的爱.欲填补。
  可惜,麻药连他的腰腹中段包括下面一点都麻痹,身体上倒是感受不到什么,心理上是极快乐的。
  他的眼睛明亮,眉眼弯弯。
  谢渊俯身虚虚盖在梁元贞的身上,他亲吻梁元贞时,敏锐的感知到一道视线,身下的梁元贞闭着眼睛,谢渊的微微偏着头看向,明黄襁褓中的孩子。
  那孩子果真是像梁元贞,梁元贞幼时也长得这样可爱,也好在这孩子长得像是梁元贞,此时看到他才不觉得厌烦。
  谢渊托着人的脑袋吻了一会,怕梁元贞那碗药膳会凉,摸着梁元贞的脸与人分开。
  “珍珍。”
  梁元贞眼中水汽涟涟,不舍得与人分离,他本能的去看孩子,也与一对黑眸相对,这时候梁元贞倒是愣在原地了,那孩子痴痴的吃着手,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意识到刚才的场面都被孩子看去了,梁元贞羞的捉着身前的被子蒙在了脸上。
  真的好一场闹腾,谢渊刚才才哄好人,此时人又躲了起来,“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新生两天就算是神仙脑子也记不住。
  “珍珍再躲,我就让人把孩子抱走了。”
  残忍无情的话从人的嘴中说出,被子里的人瞬间冒头,梁元贞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用了膳。
  孩子像是很会观看眼色一样,知道父亲和娘亲此时都“元气大伤”,就从生下来那时叫唤了两声,一直都安安静静地一点不闹。
  等梁元贞将这一碗药膳都用下时,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的疲倦。
  昏睡也耗力气,何况这些日子只能靠着一点流水一样的补药撑着,胃里早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此时梁元贞吃完直直的晕碳了。
  临睡之前,梁元贞看了看身旁的孩子,对着男人说道,“哥哥,可以把孩子抱给我吗?我想抱着一起睡。”
  谢渊将原来放在外面的孩子,抱到了里面,放在了梁元贞的臂弯中。
  梁元贞眼睛眯起,偏头看着孩子的嘴巴里面吐出些小小的泡泡,梁元贞觉得自己臂弯里的小肉团,轻飘飘的。
  这就是他肚子里的小孩子吗?太惊人了,他竟然可以生出这样的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谢渊匆匆用了膳,去汤池洗漱了一场,回来时一大一小睡得沉静。
  他的妻儿此时在他的眼皮下好好的,谢渊丢失的魂此时才勉强回来。
  他疲惫不堪,上床在梁元贞的身边躺下,用自己的手臂去替换梁元贞脖子下的枕头。
  一家三口就这样在寒冬中睡去,彼此紧紧的依靠在了一起。
  这场觉谢渊睡得忐忑,他时常惊醒,看见梁元贞的还乖乖的躺着在自己的臂弯里,心才落地。
  见不到梁元贞的每一秒,他的心都在粉碎,好在梁元贞的回来了,往后他与梁元贞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可过。
  上天这样眷顾他,也这样眷顾梁元贞,谢渊在梁元贞醒后便兑现承诺,将当初许诺给栖云寺的善款,双倍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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