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真心?
  梁帝语气中带着点恼怒,“真心?你们现在才多大?如何论真心!”
  梁帝气的胸膛起伏。
  “他还分不清爱,朕将珍珍交与你,不是让你这样欺负他的!谢渊你让朕失望。”
  梁帝像是一只受伤的年迈的老兽,在人面前焦虑的徘徊着,诉说自己的伤痛和愤怒。
  只是很快,他听见人泣血一般的坚定的说,“陛下若是梁元贞一辈子都不懂,难道要梁元贞孤独终老吗?那为何陛下还要为梁元贞早早娶妻?”
  梁帝不想听人的诡辩,可是人依旧说道,“世间有真心。”
  谢渊膝盖已被冰凉的地砖侵的麻木,无法感知疼痛,他咬着牙说道,“陛下年少时甘愿守护皇后娘娘,只愿迎娶娘娘一人,婚后娘娘久久未育,陛下为娘娘抗住满朝的压力,这么多年的真心天地可鉴。
  臣父,中年丧妻,此后二十余年青灯古佛,将臣与姐姐养育成人,若不是臣与姐姐,父亲早早的就要寻臣母而去。
  世真心比比皆是,陛下何须质疑臣的真心。”
  话是如此,可是一旦落在自己的身上,是自己的孩子,梁帝又怎能只信人片面的口中之言。
  谢渊不得不向着这位帝王剖析自己的爱,“陛下臣与珍珍相识相知多年,这些年岁比寻常婚配的夫妻要久的多,我爱梁元贞的一切,梁元贞也爱我,就算是臣不要名分,孤身伴君身侧,臣也愿意。”
  谢渊的唇苍白,失血过多,他的手已然有些冰凉,“陛下,人生在世,不为自己爱的人,又有什么意义?有人嗜权,有人为利,臣只为梁元贞一人,愿为梁元贞肝脑涂地,护梁元贞永世周全。”
  谢渊胸膛起伏,眼中充血。
  空气中沉默许久。
  明月孤零零的高悬着,清辉照耀在两人的面上。
  良久梁帝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放手自己的孩子,他又怎能轻易放手。
  他不得不拆散这段孽缘,于是痛苦的开口,“出宫吧渊儿,朕已赏你府邸,此后你与珍珍好聚好散,就当为了这些年的情分。”
  说着,挥袖离开了。
  夜深人静,空中偶然飘落下落叶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谢渊膝下的地面洇湿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片巨大的雪花蔓延开来。
  栖云寺至上千阶,阶上砂石遍地,谢渊潜心求佛,跪拜上山,只求梁元贞顺遂平安。
  天色微亮,谢渊等来了福安。
  福安将梁元贞写的信带给他。
  谢渊将手中攥紧的平安玉坠,放于福安手中。
  福安还没怎么睡醒,迷迷糊糊的闻见一阵腥气,等他彻底睁开眼,看着地上巨大的血迹,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世子爷!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福安哆哆嗦嗦的喊着,廊下有早起的嬷嬷也被吸引了过来,看着世子爷膝下蔓延出来的血也被吓晕了过去,小声的惊呼道,“怎么回事!”
  谢渊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血肉模糊的膝前衣袍都被血洇成了暗红色。
  在人惊惶忧心的眼中,出了中宫。
  一石激起千成浪,晨起的中宫静谧的沸腾了起来。


第70章
  梁元贞起身时,外头已是艳阳高照。
  福安将自己扶了起来,趁着寝殿内旁的人瞧不见,从心口掏出一张帕子,帕子里包裹的就是那温玉小巧的吊坠。
  梁元贞一眼便知道这东西大抵是哥哥给自己的,这些日子让福安帮自己传信,日子才有些盼头。
  梁元贞迎着光看着这通透的吊坠,吊坠刻成了小猫状,是一只仰着面,袒露肚皮大笑的小猫,梁元贞将那猫儿翻身,看见下头刻着两个字。
  “珍珍。”
  细细看去是哥哥的字迹,梁元贞心里甜蜜又酸涩。
  梁元贞脖子上已挂了一根红绳,这东西本应该挂在自己腰间,可是此时梁元贞想要将哥哥刻的东西离着自己更近一些。
  于是叫福安又找了一根彩绳换了上去,同那锦囊一道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用自己的心口去捂着,仿佛这样就能体味到哥哥的真心。
  梁元贞难得好心情的起身,他撑着自己的腰,如今他时常腰酸背痛,父皇母后将主殿留给了他,两人住到了偏殿去,夜里都是福安看着他。
  哥哥将他要用的许多药都交给了福安,梁元贞不想叫人帮自己,只能自己每日给自己擦那减少纹路的膏药。
  他的肚子每每变化,梁元贞安慰自己有了孩子的陪伴,就能弥补一点点哥哥不在的难受。
  夜里点着灯,梁元贞在帷幔里看着自己隆起的肚皮,上面虽然用了药膏可是还是架不住孩子长得太快,几条细纹已然收不回。
  梁元贞的青丝从自己的后背垂下,落在自己纤细的手臂上,他其实看不见肚子下面的两条腿根上,更多的妊娠纹像是树根一样往上盘旋着,从圆润的肚皮往上肆意的生长着。
  像是男人的手一样托着梁元贞的肚皮。
  梁元贞不知道,他现在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来,往往此时他会借着这样的机会与肚子的中的孩子说话。
  他想哥哥是这孩子的父亲,那他便是这孩子的母亲,宫中少有新生儿,梁元贞竟然罕见的是这些年,宫内第一位孕育孩子的“母亲”。
  他与孩子讲述哥哥是怎么的好,他看着自己的肚脐说道,“要乖一些,应当很快就能见到哥哥了。”
  梁元贞没想到,自己心想事成,竟然说见到真的就能见到。
  午间母后陪他用了膳,梁元贞敏锐的感受到今日气氛有些不对头。
  嬷嬷们都在若有似无的瞧着自己,梁元贞以为自己脸上粘了脏东西,他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蛋,可是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福安,福安对他摇了摇头,梁元贞就更是一头雾水,想不通也猜不透。
  忽然皇后看着梁元贞出声说道,“珍珍,今日去送送哥哥罢。”
  梁元贞还没反应过来,懵然的反问,“嗯?”
  皇后脸上带着疼惜,做母亲的她到底是理解梁元贞的处境,她伸手摸了摸梁元贞的脸,“去看看哥哥吧珍珍,你父皇要下旨让渊儿出宫了。”
  梁元贞的呼吸停止,霎时间像是被拉回了那个月圆之夜,梁元贞耳边像是有人在尖锐的鸣叫,将他的耳膜都刺破了去,旋即粉润的脸上苍白一片。
  这些日子,他不曾有一日在父皇母后面前提及哥哥,怎么会呢?“父皇……父皇为何……”
  梁元贞话都要说不清了,像是在打抖一般。
  皇后只是垂眸看向梁元贞的肚子。
  梁元贞也呆滞的看向自己的肚皮,霎时间明白了所有,梁元贞绝望地想不会的,不会的,父皇不会发现的。
  只是脑子这样想,梁元贞的手已经攀上了母后的手,“母后……不是的……”他不断的摇着头,面上是一种近乎绝望地情态。
  皇后看着梁元贞,试图从梁元贞的眼神中分辨梁元贞所有的情绪,她其实并不赞同梁帝。
  梁元贞只是在某些方面有些笨,可是梁元贞极其会爱人,梁元贞是所有人的乖孩子。
  无法用语言表达爱,难道就能说这个人没有爱吗?
  梁元贞只是不会说,下意识的感情不会骗人。
  她不信朝夕相处这些年,梁元贞是没有感情的那一方,她从梁元贞眼神中看出了依恋和不可名状的爱。
  她不想叫梁元贞后悔,她不想让梁元贞在发现一切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挽回,她无论梁元贞爱的是谁,是男的是女的,是妖魔是鬼怪,那又如何?
  梁元贞有爱人的权利,原先她以为梁元贞不懂,可是如今她明白梁元贞是有爱的,她不愿叫梁元贞受他们任何人的摆布。
  即便那人是一言九鼎的帝王,可是那也是她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亲。
  “去罢,珍珍,不要晚了。”
  梁元贞几乎是夺门而出,他面上的泪一直往下落,慌不择路,他站在宫道上不知往哪里去。
  是去东宫?还是去宫门?
  梁元贞不知道,福安追了出来,两人同样仓惶的在宫道上站定,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要被这灼热的情绪烧死了。
  “福安。”梁元贞哭着喊着福安的名字,他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他终于要失去哥哥了。
  梁元贞的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的,脸颊上的泪胡乱的汇聚着坠在下巴上,青丝被秋风撩起,贴在了潮湿的脸颊上。
  福安看着主子感觉自己也要难过的死去,梁元贞无助极了。
  中宫外备了轿辇可是梁元贞觉得自己走更快,便不愿上去,用两条腿走路。
  他预备先去东宫,他与哥哥生活了这样久,实实在在走过梁元贞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梁元贞自有记忆以来像是与人连体婴一般不曾分离。
  移步换景,梁元贞脑子中闪着与哥哥在一起的所有的片段。
  旁人只知谢国公家的小世子是十岁进宫,可是梁元贞知道不是,他自蹒跚学步起,哥哥就在自己身旁。
  是他要哥哥,是他求父皇要哥哥在自己身旁,这些日子好像是过了梁元贞的一辈子一样久,梁元贞想或许哥哥要在东宫等自己。
  梁元贞想哥哥不会不辞而别的。
  一路上泪水零落在了宫道之上,整座皇宫也为他哀伤。
  梁元贞哭着回到了东宫。
  东宫的嬷嬷见到他哭成这样吓了一大跳,“殿下这是怎么了?”
  梁元贞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嬷嬷,哥哥在吗?”
  嬷嬷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世子不常回来,就算回来也只是偶尔在殿下的寝殿呆一会就走。”
  梁元贞心都伤了,“那哥哥可让人回来取东西了吗?”
  嬷嬷还是摇头,梁元贞哭的更厉害了,哥哥是不要自己了吗?
  梁元贞站在廊下,哭的毫无体面,“哥哥为何不回来呢?”
  梁元贞寻不到人,但是也不敢站在原地等候,他怕只因为自己太慢,就错过了这一面。
  福安看着人满头的汗,急的也要跟着哭,“主子!主子,让福安去寻吧,福安脚快,还能跑,定然比主子快的,等福安寻到世子爷,便回来找主子。”
  梁元贞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但是福安眼疾手快的将人交给了东宫的掌事嬷嬷手中。
  嬷嬷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皇帝的旨意还没有下来,她不知道那位世子要被贬出宫去。
  看着小殿下哭成这样,拿着帕子给人擦脸。
  福安火急火燎的往外跑,他呼哧带喘的脚下生风,连头发都要跑散了,他不懂爱恨纠葛,可此时的心也跟着主子痛彻心扉起来。
  他茫然地往宫门的方向跑,生怕自己慢一点就坏了大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