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梁元贞被分散了注意力,也低头看了看床上酣睡的那一团,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而认真起来,“哥哥,这是我今天在街上捡的。”
  男人挑了挑眉,看向他。
  梁元贞抱着人的脖子,把下午逛街遇到那孩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那么小,那么瘦,身上全是伤。”梁元贞说着,抱着人,看着人的眼睛。
  谢渊安静地听他说完,轻轻拢了拢人的头发。
  梁元贞继续说道,“抚宁说他去府衙查了底册,近三个月扬州府境内未有报失幼童的记录,周边几县的文书也翻过,没有对应得上的。”
  梁元贞面对面坐在人的腿上轻声说,“福安说这孩子约莫是上游发水时被冲散了的,家中大人多半……不在了。”
  梁元贞说到此处抱着人的胳膊微微收紧,眼底泛上一层水光。
  谢渊低头看着那张安睡的小脸。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渊轻吻人的脸颊,像是在想什么,目光在梁元贞和那孩子之间转了一圈。
  梁元贞终于说出了酝酿一下午的话,“哥哥,他没有家人了,那,那能不能……”
  他的话头很快被人接了过去,“想养他?”
  梁元贞点了点头,去亲人的嘴,琉璃一样的一样的眼睛盯着人看,“哥哥可以吗?”
  梁元贞又道,“给他洗澡的时候,他一直在发抖,后来睡着了才不抖了,他一个人在外面,肯定怕极了。”
  谢渊抬手捏了捏人的耳垂,他伸手把梁元贞额前一缕长发拂去,又看了一眼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孩子,叹了口气。
  “你倒会找事做。”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无奈。
  谢渊这两月定然有时不在人身边,只怕人会无聊,养养孩子也是好的,只是不能叫人睡在他们的床上。
  “那就养着罢,户籍的事我让抚宁去办。”
  梁元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雀跃的在人的怀抱里坐起身子,“真的?”
  谢渊摸了摸人的脸,“哥哥何时骗过你。”
  梁元贞喜笑颜开,他就知道!只是转而他就听见人说,“只是晚上不能叫人睡在这里。”
  梁元贞张了张圆润的唇。
  谢渊的手顺着滑了下去,带着温热酒气一般攻城略地,“哥哥和珍珍都不够睡,如何能够再添一人。”
  梁元贞张了张嘴辩解道,“他可以睡在床里面的,他这样小,应当是够的。”
  梁元贞一想到往后若是哥哥陪在自己身边,还能有个小孩窝在他的臂弯里,一左一右的将他挤在中间,梁元贞只觉得温暖。
  可是男人追着他,用鼻尖抵靠上了他的面颊说道,“如何能够,这床叫珍珍一爬,可就小了。”
  男人的鼻息将梁元贞的脸都弄红了,想起那些日夜,梁元贞抬不起头来。
  “放到院子里头养,或是放到福安那,让个孩子去陪陪他。”
  梁元贞红着面颊抬头,他的后颈落入了男人的大掌中,男人的手放在他的后颈上,让人无法抵抗,“珍珍要与哥哥一起睡,不可叫人打扰。”
  哥哥能让他养,已然是不容易,梁元贞就算是心中不忍,夜里还是将那孩子放到了福安那。
  福安对这孩子也是心疼的很,抱起来都十分小心。
  苦命的孩子,福安甚至想若是回京能带上这孩子,往后能养在他的膝边就好了。
  内宫中,许多大太监都收了徒子徒孙,想来是因为不能生育又想儿孙满堂的,福安想若是往后跟着主子混到了那个位置,他心中也难免虚空苍凉,往后有个孩子可以教诲也是极好的。
  但是他如今年岁也不高,还要伺候主子,养一个孩子实在是吃力。
  福安想还是到那时候再看吧,或许这孩子还瞧不上他太监的身份,不想绕在他膝下呢。
  梁元贞将孩子依依不舍的交了出去,门被关上了,很快梁元贞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男人抚慰他的脊背,口中又开始了教育,“只这一个孩子了,过段时间去了受灾的地方,珍珍若是还瞧见这样的场面,就当是闭上眼睛,一切交由官府,切莫再要伤心,心头也不要有太多压力。”
  孩子被抱走了梁元贞心头空唠唠的,他嘟囔着嘴巴,听着男人话心不在焉。
  男人捏着人的后颈将人的头抵在人的头上,强迫人听自己说话。
  “虽然你是大梁的储君,天下子民皆是你的孩子,可是珍珍要做的不是一一收容,而是让这片土地上有能接纳他们的能力。”
  梁元贞好像是又上了太傅了课一般,头昏脑胀的。
  “珍珍若是感觉爱莫能助,别忘了一切还有哥哥,只交给哥哥就好。”
  梁元贞实在是心头有些低落,他被人抱着进了帷幔内。
  梁元贞面对面坐在人腿上,男人的手带着他,往自己的外衣上解去。
  梁元贞动作间说了另一件奇怪的事,“为何扬州城内并未像是折子中写的水患频发呢?”
  谢渊看着那双手替自己解衣,心头舒畅,开口与人解惑,“扬州城乃是江南的中心,城内水利自然是整个江南最好的,若是这里都已沦陷,那江南腹地早已全然失守了,那就是大灾。”
  梁元贞低垂着眼睫,那只覆在后颈的手掌揉得他有些晕,也许是男人口中的酒渡给了自己。
  “不过珍珍不必忧心,经此一遭,哥哥必将江南水利修缮完好,叫它百年不毁。”
  梁元贞点了点头。
  男人吻了吻他的面颊,“只是珍珍要给哥哥些奖励,叫哥哥多一些动力。”
  给哥哥的奖励,梁元贞忽然想起自己的下午在街上买的东西,便要下床去。
  只是脚才一踩到地上,就被人揽腰抱了回来。
  帷幔被大掌挑落,烛火被帘子带起的微风拂得摇曳了两下,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房内忽明忽暗了起来。
  夜风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荡,一夜安宁。
  翌日天色初晓,日光透过窗将屋内照亮。
  谢渊起得早,洗漱更衣时梁元贞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沉,粉红面颊压着枕头,呼吸绵长。
  谢渊低头吻了吻人的脸颊,才直起身来,出了门。
  用早膳时,抚宁立在一旁将手中的册子呈上说道,“前段时间派来的人,已分头去受灾的几个县走了一趟,将各地的受灾实情和乡民的证词以及各县的收支都探查了一遍。”
  男人翻看了一眼那册子,眉眼一沉,“各式两份,一份送与京中。”
  “是。”
  用了早膳,到了府衙,周通早已在堂前候着,见人进来面上又是那惯常的恭维的笑,迎上来道,“世子今日来得早,下官已将近五年河工的用人名录整理妥当了,还请世子过目。”
  谢渊面上不带颜色,在昨日的地方落座,厚厚一摞册子摆在面前,谢渊随手抽出一份来。
  那册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工匠姓名、籍贯、工银数目、工期长短,字迹工整,条目清楚,一看又是早早就备好的。
  周通站在一旁陪着笑,语气殷勤至极。
  谢渊偶尔问上一句,周通也能答的滴水不漏。
  看了一会谢渊便淡淡地抬眼看了一下周通。
  周通被他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连忙笑道,“世子可有什么不妥?”
  谢渊将那册子放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周大人做事细致,谢某领教了。”
  周通闻言松了口气,一气陪人看到中午,借着喝盏茶的功夫,周通转回自己的公房,坐定后招手唤来属官,“府中的人安排得如何了?”
  那属官恭敬的说到,“大人放心,挑了柳巷两个唱曲儿的,从前在官宦人家待过,懂得伺候人的路数。”
  周通摸了摸下巴,轻蔑一笑,“放机灵些,别露了马脚。”
  周通正欲将人屏退之时,又听人说道,“大人,底下人报说,谢世子那位带来的公子,昨日在街上捡了个孩子回来,看样子是要养在院子里。”
  周通正端着茶盏喝茶,闻言嗤笑,“捡个了个孩子?”
  “昨儿谢世子身边的侍从来府衙查过了,那孩子并不是咱们扬州的,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流民。”
  周通哼笑一声,随手拨了拨茶盖,只觉得初到陌生之地便捡孩子此举是多管闲事,“管他捡孩子还是养猫狗,横竖是他们自己乐意养,看着就是。”
  “是。”那属官便作揖告退了。
  与此同时,私宅内,日光正好。
  梁元贞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记不得了。
  等到福安伺候他洗漱,用了膳,梁元贞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
  对了!孩子!
  福安笑着看了看冒冒失失的主子,“我去给主子抱来。”
  很快福安就抱了个团子来。
  那孩子醒了之后也不哭也不闹,被福安喂了粥喝药精神好多了。
  早起福安叫人去给孩子买了件新衣服,此时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短促的小腿垂在床边,像是一个小布娃娃。
  若是再胖一些就更可爱了。
  梁元贞弯下腰去,轻轻的捏了捏人的脸颊,“可还记得我吗?”
  那孩子陡然一下看见一个天仙似得人,连呼吸都不会了,两只眼睛慢慢的转动着。
  昨日梁元贞脸上还带着帷帽,天又那样黑,孩子最多只是听见了人的声音。
  孩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极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梁元贞心头一软,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
  “那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梁元贞问他。
  孩子眨了眨眼睛,垂下眼,沉默了一会,他像是竭力在想,可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一片,他只记得饿,记得冷。
  梁元贞看着那孩子一副茫然的样子,鼻头一酸,只怕是这脑子被水泡坏了。
  “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那我给你取了一个名字可好。”
  那孩子揪着手,怯怯的抬眼看去,大而圆的眼睛黑黝黝的,小巧的脸蛋上挂着一个呆呆的表情。
  梁元贞第一次给起人的名字,他往常也就只是给小猫小马取些名字,如今竟到了人的身上,激动的面上都红了,他和福安对视了一眼,从福安的眼神里看到了鼓励。
  想了一会梁元贞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说道,“那叫念安,记念的念,平安的安,可好?”
  孩子抬眼望着他,嘴巴动了动,“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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