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10-24 20:30:05

  “对啊,我是有十一个前任,我没瞒着啊,你怎么不说你有个死人前任呢?”
  “所以你就可以这样侮辱死者?”
  “操,我不仅侮辱死者,我还侮辱你呢!”
  徐静知一听宿明是来跟他算死人账的,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宿明反应很快,手一挡就抓住了徐静知的脚踝。
  徐静知出来开门就披了件浴袍,挂的空档,宿明这么一抓,他下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宿明立刻放开手,徐静知后退一步,见宿明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恼怒道:“还装?没见过?还是对活的犯晕啊?”
  宿明面色扭曲,“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我怎么样?只允许你做,不允许我说?”
  “徐静知,”宿明胸膛起伏,“我跟你没法讲道理。”
  “这句话你说对了。”
  徐静知手靠着玄关的屏风,毫不在意浴袍滑到肩膀,“我这个人,就是不讲道理。”
  宿明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这种失望让徐静知心头好似被拧了一把。
  怎么?宿明还指望他知道这事以后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徐静知面上笑盈盈的,“你要是来送炮,就把自己脱光了送进来,你要是来讲理,就有多远滚多远。”
  宿明目光深深,他仔细地搜寻着徐静知的面庞,希望能找出什么端倪。
  而作为一个平常对自我要求极高的人,宿明其实早就明白,哪怕是盛怒之下的口不择言,也有几分真心。
  徐公子的确就是他自称的那样,他不需要跟人讲道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对活人是,对死人就更是了。
  宿明深深地看了徐静知一眼,转过了身。
  那一眼,比那天离开时似乎还多了几分难过。
  徐静知心说他还难过上了?
  等人走了,用力甩上门,打电话给管家,“为什么今天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放人上楼?”
  管家连连道歉,“对不起,徐先生,因为对方说是您的男友,之前我们也确实见过他,所以……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真的非常抱歉。”
  徐静知人一时愣住,宿明说是他男朋友?!
  这人的嘴不是从来都只说实话吗?
  不对,现在宿明的形象在徐静知这里已经颠覆了。
  “算了,也不是你们的错,下次要是……下次再说吧。”
  徐静知挂了电话,心下又生出几分烦乱。
  徐静知生气,一是气宿明隐瞒,二是气宿明对他的那些关心可能都是由于死人男友,自尊受挫。
  现在稍稍冷静下来,徐静知觉得宿明应该不至于那样,也许,隐瞒是真的,关心他也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
  徐公子零点一秒又站回了不存在的道德高地,他徐静知就是这么不讲理,宿明隐瞒就是犯了滔天大罪,光这一项就够判死刑的了!
  徐静知这么想着,心情舒畅了不少。
  啊,对,他生气的第三点就是宿明也跟个死人似的没反应。
  今晚宿明喝了酒跑来跟他理论,还谎称自己是他的男友,老实说,这在宿明身上可是反常得要命了。
  反正现在宿明不爽,他就爽了。
  徐公子吵完架,舒舒服服地去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连日来的郁闷扫空大半,徐公子终于明白过来,他不能暴打宿明,但还是可以让宿明很难受啊。
  财务和技术专家做出了估值区间,徐静知看了,心里也就大概有了数。
  周诚来汇报,徐家几人果然急得很,全都在盯着叶子昂。
  叶家跟徐家情况不一样,二代已经成功掌权,叶子昂那渣男爹现在大权在握,底下四个孩子,前三个都不怎么争气。
  叶子昂现在能冒头,跟他自己的努力也脱不开关系。
  不过叶子昂倒霉就倒霉在掌权的爹还太年轻,才五十来岁,完全不着急找继承人,还可以培养第四代。
  总的来说,叶子昂处于一个摇摆的位置,进一步可能就一步登天了。
  如果他真的能够跟徐静知联姻,那对于两人、两个集团来说,那都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徐家那几人方寸大乱,商业上的行为,他们还可以狙击应对,大家见招拆招,至少还算公平。
  基佬要结婚,怎么拦?
  叶子昂今天上班迟到了,进办公室就道歉,徐静知不以为意,“被人在路上拦住了?”
  叶子昂无奈地一笑,“是的。”
  他今天出门没多久,就遭遇了阻拦,徐家的某位力陈徐嫡嫡婚后出轨的可能性,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说你自己也深受其害,应该不想跟这样的人结婚吧?
  徐家的人显然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徐老爷子会因为自己老爹三妻四妾受了苦而坚决拥护家庭的纯洁性,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这样。
  叶子昂温和道:“静知哥他是纯gay,不会搞出私生子的。”
  徐恺方被“静知哥”三个字给shock到,心说这人怎么说话茶里茶气的。
  叶子昂没有直白地向他们阐明这是商业联姻,基石是利益,只要利益存在,其他的都无所谓,态度模棱两可,给了徐家人一点希望,好拉住他们的注意力。
  “干得好,”徐静知表扬,“继续保持。”
  “好。”
  叶子昂起身,道:“今天宿律也还没来。”
  徐静知抬眼,“哦?是吗?那你跟人事说一声,算他旷工。”
  叶子昂笑着点了点头。
  等人出了办公室,徐静知拿出手机,宿明这人在线下都几乎不社交了,线上就更不用说,压根不用什么社交平台,完全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徐静知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点了几下。
  徐静知:谁批准你今天可以不上班?
  几分钟后,宿明没回,倒是周诚来敲了门。
  “徐总,宿律今天去暗访了。”
  宿明现在不是恒玖的员工,徐静知也没给他OA账号,工作上的事,宿明之前都是直接跟徐静知对接。
  徐静知似笑非笑道:“原来现在你已经可以接受工作汇报了?”
  周诚:一直能啊!他不是统筹吗?
  王牌助理直接看清了老板的底层需求,毫不辩解,“对不起,我马上让宿律重新向您汇报。”
  周诚出去之后没多久,徐静知就收到了宿明的电话,让歌放了两遍才接起。
  “徐总,我正在QZ船舶的下游公司暗访。”
  宿明声音听着冷冰冰的,徐静知漫不经心道:“暗访?怎么个暗访?”
  “同事接了项目,我跟随。”
  “嗯,今天下班前来汇报工作,有问题吗?”
  “没问题。”
  徐静知挂了电话。
  宿明现在在徐静知这儿人设都变了,导致他对宿明一切的认知都必须推翻重演。
  可刚一听见宿明的声音,徐静知就不得不承认,他内心还是愿意相信宿明的专业性。
  至少在工作中,宿明还是那个令他信任的宿律。
  临近下班时,宿明回到了恒玖,他今天跟律所另一位律师出去,他在中盛一贯的作风就是和搭档共同出行,为了避免被精准定位,宿明今天不止跟了一个case,在这座城市里来回跑了一天。
  “徐总,这是暗访报告。”
  宿明拿出U盘。
  徐静知“嗯”了一声,“你先说结论。”
  “QZ船舶的债务体量至少在200亿以上。”
  徐静知点头,在他的可承受范围之内,“上限能估测吗?”
  “需要进一步调查,再给我两天时间。”
  “好。”
  徐静知顿了顿,生硬道:“辛苦了。”
  这可能是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徐静知对宿明说的第一句好话。
  对宿律说的,不是对宿明说的。
  声称自己公私不分的徐公子在昨晚发了那么大的火,今天却忽然公私分明起来了。
  而永远公私分明的宿律此刻心情却是五味杂陈,徐公子就是这样,如同风暴一般,他不高兴就将周遭的一切都撕得四分五裂,只有等他撒完了气,才会施舍一些和风细雨,到底把周围的人都当成什么?他的玩具?
  这些感受,宿明也并不是现在才感觉到,从之前徐静知追求他时,他就察觉到了。
  徐公子的追求,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只是那时,徐公子实在太肆意耀眼,让人忽略了阳光背后的阴影,目光只贪恋地追逐着他闪闪发光的地方。
  宿明汇报完工作,颔首起身。
  徐静知余光看着人,冷不丁道:“你什么时候又成我男朋友了?”
  宿明身形顿住。
  徐静知哼笑一声,“真不要脸。”
  宿明耳根泛红。
  昨晚说完全没有酒精的作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正如宿明之前对徐静知分析的那套理论,这套标准也适用于他自身。
  在被安保盘问身份时,他不假思索地说自己是徐静知的男友,是否也同样夹杂着几分真心话呢?
  “你这是造谣,”徐静知抬起下巴,“请问你尊重活人吗?”
  宿明猛地转过脸。
  徐静知神情挑衅,“知道自己错了吗?”
  宿明也不提徐静知以前没少口花花,直接道:“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
  还真道歉啊,徐静知听了反倒不舒服。
  合着宿明还真觉得“徐静知男友”这个名号戴着很膈应是吧?
  徐静知一扬眉,眼神凌厉,“什么口不择言,你毁坏我名誉了,我清清白白一个男儿家,是你说声对不起就可以的吗?”
  “你想怎么样?”
  “什么态度啊你,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你犯了错,得你想该怎么补偿才能让我舒服啊?你不是讲道理吗?你想啊!”
  宿明耳根处的红一直泛到了脸上,徐静知心说真是的,他还没让宿明为他心动到面红耳赤,倒是先让宿明心梗到脸红脖子粗了。
  宿明手掌逐渐蜷紧,“这个case我分文不取,可以吗?”
  徐静知嘴唇微动,“哟,雷锋啊,你知道这个case要多久吗?至少六七个月,你就敢应。”
  宿明道:“我知道,请问这样可以表达我的歉意了吗?”
  徐静知是想给宿明添堵,是想让宿明不爽,但是宿明提出的这一项把事情扯回到了公事范畴,好像他徐静知就是故意刁难人的资本家,要克扣他那几百万的劳务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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