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10-24 20:30:05

  叶子昂自然是不能产卵的,如果他能的话,大概率早就被“嫁”出去了。
  一早将车停在附近停车场,叶子昂步行上班,路上看到了徐静知那辆扎眼的豪车。
  叶子昂想抬手打招呼,中途还是把手放了下去。
  徐静知上下班,都是乘私人电梯,一般员工要见他一面都困难。
  叶子昂这么区区一个试用期员工,哪怕是叶家四公子,也一样没资格面圣。
  更何况徐静知也不是天天都上班。
  叶子昂在工位一直犹豫到了中午,终于趁同事们都去吃饭,鼓起勇气前往总裁办。
  徐静知从来没在公司内发过火,也极少露面,不过员工们也都还是挺怕这个大老板的,那气场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总裁办顶天立地的石门给人的压迫感和徐静知很像,叶子昂敲了敲门,提前给自己找好退路,如果徐静知不在,那就算了。
  “进。”
  徐静知手支着脸,正在查看纽约那边传回来的资料,看也没看来的人是谁。
  半晌都没动静,徐静知才略有些不耐地抬起眼。
  叶大白兔背着手站在那,一脸的欲言又止。
  徐静知:“有事说事。”
  叶子昂上前一步,拿出藏在身后的东西轻轻放在徐静知桌上。
  徐静知低头一看,眉头皱得更紧,“音乐节?”
  叶子昂点头,“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徐静知看看票,又看看叶子昂,“你没事吧?”
  叶子昂:“我那天是没事,你呢?”
  徐静知:“……”
  这是真傻还是假傻?
  徐静知抿了下唇,“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要是打扰我,我会让你走人。”
  叶子昂神情窘迫,“对不起。”伸手拿走桌上的票子。
  徐静知很少搞不懂人在想什么的,宿明算一个,怎么面前的叶子昂也神叨叨的?
  “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同意跟你联姻的,至于你家里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应付,不用什么事都听,这种票,你就假装自己送过了,这都不会吗?”
  叶子昂神情更加窘迫,“不是家里人叫我送的。”
  徐静知真笑出来了,“你的意思是你自己想请我去什么狗……额,音乐节了?”
  叶子昂也冲徐静知笑笑,“是有点唐突了哈。”
  徐静知舔了下嘴唇,颇觉得无奈又好笑,“你真是1吗?”
  叶子昂点头,“真的。”
  徐静知:“你又没草过人,你怎么知道自己是1?”
  叶子昂神情变得有几分羞涩,“这个,自己总会知道的,就……”叶子昂低头又抬头,声音渐低,“……会代入啊。”
  徐静知:行吧,卡哇1也是1。
  徐静知作为gay龄十年的纯正基佬,当然也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是他对这种类型实在是完全完全完全不感冒。
  “我对你没兴趣,你要是再越级到总裁办,下次直接带上辞呈。”
  徐静知语气毫不留情,说完就将视线转回到工作当中。
  叶子昂没被吓跑,来都来了,还是争取道:“学长,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就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徐静知内心啧了一声,再次看向人,“你上班是来跟老总交朋友的?你多大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子昂只能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关门声传来,徐静知瞥了一眼门,打了内线叫周诚过来。
  徐静知抱着手臂,“你说实话,老爷子是不是不死心,非要让我跟那个叶四搞在一起?”
  周诚沉默了几秒,迂回道:“徐总您对叶四公子到底哪里不满意呢?”
  徐静知:“操。”
  周诚:“……”好突然。
  徐静知不爽道:“我在谈恋爱。”
  周诚内心:冲突吗?
  “徐董的意思也不是逼您马上就,这不,先熟悉熟悉。”
  周诚眼看老板似乎要发飙,立即道:“徐总,您仔细想想,叶四公子相貌不俗,跟宿律相比各有千秋,而且叶四公子性格温柔,您别看他好似茶里茶气,但是根据我日常的观察,这位叶四公子是天然茶,无污染无公害,再者说,叶家的半导体前景光明,和远洋集团可谓是强强联合,以后徐总您要执掌远洋集团,没有人敢不服。”
  徐静知耐心地等周诚说完,“这番话,你打了多久的草稿?”
  周诚呵呵笑了一声,“徐董也是为您好。”
  “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我不会把他开了,你也管好他,别让他在我面前晃,”徐静知眼角威胁地一瞥,“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跟他一起滚。”
  徐静知乘私人电梯下去到餐厅用餐,想着他是不是也该抽时间跟宿明约个会什么的?
  音乐节,听着挺不错,徐静知想象宿明穿着那身阿玛尼,板着张脸站在草坪上,跟着节奏念经,笑出了声。
  现在两人的关系算是情侣吗?
  徐静知觉得百分之九十吧。
  毕竟宿明不像是能够身心分开的类型,那晚在徐静知家里,宿明不也挺享受,挺爽的吗?
  没有反抗就是喜欢。
  徐静知舔舔嘴唇,掏出手机,想打给宿明,又有些不爽。
  宿明怎么就不能像叶子昂那样,主动邀请他去约会呢?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宿明的名字赫然显示,徐静知挑了下眉,开心地接起电话,“嗯?想我了?”
  电话那头宿明没接这话,只是语气没有以前那么冷硬,“姚向晨想亲自向你道谢,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行吗?”
  徐静知本来想说道什么谢,一想姚向晨是宿明的师弟,一定对宿明以前的事很了解,便道:“行啊。”
  事说完了,电话却没挂,两人在静谧中交换着呼吸。
  过了几秒,徐静知笑了笑,“这算不算你对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
  气声传来时,徐静知都没反应过来,宿明是在笑,“不算。”
  电话挂断,徐静知放下手,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这才也轻轻地笑了笑。
  好嘛,原来宿律也会开玩笑。
  没几分钟,姚向晨就打来了电话感谢徐静知。
  “徐总,您这,我该怎么说呢,道上规矩,我必须请您吃个饭。”
  “那太好了,我正好今晚没安排。”
  徐静知笑着道:“我这几年都在国外待的时间长,有没有什么小炒馆子推荐的?”
  “那您可算问对人了!”
  姚向晨挺高兴地给徐静知推荐了家土菜馆,约了晚上七点。
  徐静知挂了电话,线上亲自选了花样,让人送了束白玫瑰去宿明的事务所。
  时间差不多,徐静知开车去了姚向晨那个土菜馆。
  别说,人还挺多,土菜馆的服务员在路口指挥着,对他这辆罕见的豪车也照样大声呼喝,“往右边停,您注意点脚下,别碾着菜!”
  姚向晨先到了,一看到徐静知进来,立马站了起来招呼,“徐总!”
  徐静知抬了下手过去,“别,名字就行。”
  姚向晨笑道:“这太僭越了吧。”
  徐静知也笑了笑,“你宿师兄天天这么叫。”
  姚向晨笑得更开,“行,那我就跟着宿师兄叫了!”
  土菜馆里人极多,桌子挨得也近,很吵闹的环境,徐静知马上联想到跟宿明住的那间招待所。
  姚向晨提前点好了菜,“这里的土鸡特别绝,待会儿你尝尝。”
  “谢谢招待。”
  “谢什么,我真不好意思,三十万,我的天,”姚向晨挠了下脸,“上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主要我也没想到宿师兄现在档次这么高,客户水平真够吓人。”
  “也没那么夸张,”徐静知笑笑,“都是普通的生意人。”
  徐静知在商场上想让人放下戒心,迅速拉近距离,那是一拿一个准,参考沃顿前任CEO,两人吃吃喝喝,很快就聊得称兄道弟。
  姚向晨能喝酒,酒过几巡,徐静知很注意,喝得不多,姚向晨喝得很猛,已经有点晕了。
  “我酒量不行,没有我师父牛。”
  “干你们这行的,是不是都得拜山头?”
  “那肯定,不然哪来的案源啊,干律师太苦了,以后我们家谁要是想干律师,我直接砍死……”
  “你怎么不跟宿明一样,刑转经呢?看你宿师兄混得多好。”
  姚向晨摆手,红脸上笑容满面,“我水平不够,也没那么容易转。”
  徐静知手提溜着酒杯轻晃,“其实我一直挺奇怪的,宿明他不像是那种死要钱的个性,他为什么会刑转经,是碰上什么事了吗?”
  姚向晨扭脸一笑,手指了下徐静知,“套我话呢。”
  徐静知举了下酒杯,抿了口酒,笑得眉眼弯弯,“这怎么是套话,我这不摆明了问吗?”
  “宿师兄为什么刑转经……”
  姚向晨也喝了口酒,他这么多天神经一直紧绷着,今晚算是一次释放。
  “干我们这行真挺难的,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拿钱办事,替坏人辩护,助纣为虐,你说,要是有能力,谁不想跳出去?”
  姚向晨重重地叹了口气,“别人都以为我们给杀人犯辩护,不知道挣多少丧良心的钱,实际呢,我这次就是法院派的法援,”姚向晨比了个手势,“这个案子,我一共拿了三千二的补贴,”他笑了笑,又说,“评论区被骂了三十万条,太棒了。”
  徐静知听罢,神色微怔,他压了压酒杯,“敬你。”
  姚向晨跟他碰了下杯,摇头,“没事儿,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又冲徐静知笑了笑,“所以说,你替我捐那三十万,我都懵了,太巧了,冥冥之中,让我觉得真没白挨着,不是钱的事,就是感觉原来我做事老天爷能看着。”
  徐静知也真是随手一给,没想那么多,本来是为宿明而来,跟姚向晨这么一聊,也真挺佩服他的,这个世上,不图名不图利的那一群人,总值得他敬佩。
  徐静知仰脖干了一杯,姚向晨也干了。
  后面,徐静知就没再问宿明的事,听姚向晨说书,讲他们大学的事,讲他出来工作的事,讲法院的事。
  徐静知听着,几乎勾勒出了宿明从前的模样。
  大概也是这样,心怀理想,又被现实压倒。
  心头涌动着一种特殊的柔情,带着点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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