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他沿着镇子转了大半圈,最后在一家小饭馆后门停下了。
  门口堆着几筐脏碗,油水混着烂菜叶流了一地,味道闻着让人想哕。老板正蹲在台阶上抽烟,看他杵在那儿,抬了抬下巴:“找活?”
  “嗯。”周清淮说,“洗碗,搬货,什么都能干。”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眼:“后厨洗碗,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管两顿饭,一个月两千三。干不干?”
  两千三,不算多。但他是黑户。周清淮只想了半秒,就把袖子一挽:“干。”
  他洗了整整一下午碗。晚上十点,他端着老板留的一碗剩饭蹲在后门吃。好歹是饭店,就算是剩饭,味道也不错。
  吃完,周清淮问老板能不能在店里的杂物间睡一晚。老板瞥了他一眼,说:“那屋有老鼠,你不怕就睡。”
  周清淮嘴角抽抽,那也比猪圈强。
  第二天,周清淮辞了小饭馆的活。因为有人告诉他,镇上有个私人水泥砖厂,按件算钱,干得多拿得多。
  周清淮去了,一天搬了六百块砖,挣了两百六,日结。晚上就睡在砖厂旁边铁皮棚子里。
  第三天,他认识了个工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光棍,叫老驴。
  老驴告诉他,黑户也能办个临时的活路,去黑煤窑,一个月能给小一万,就是危险。
  周清淮笑了笑,没接话。
  他只是穷,又不是疯了。
  不过也不一定,很可能以后就穷疯了。
  他算了笔账。打零工,一个月撑死五六千。
  不吃不喝,也得二十多年。更何况他得先解决身份问题。
  搬了一个星期砖,周清淮每天都灰头土脸的,头发里全是水泥面子。现在就是他上司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能认出他。
  又一天下工,周清淮到厂门口的小摊,打算买份最便宜的盒饭。
  刚要开口,一只粗糙干瘦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胳膊。
  “水水,你咋子在这儿啊。”
  周清淮扭头一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皮肤又黑又糙,一看就是常年下地的人。
  周清淮眉心骤然一蹙,下意识挣了下胳膊。
  水水。
  陌生又突兀的称呼。
  他看着面前满脸沧桑的老人:“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水水。”
  老头儿死死攥着不肯松:“你咋不是水水?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你说你,这一年你干啥去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他上下打量周清淮,满身的水泥灰,眼底满是心疼和憋屈:“肯定在外头受大委屈、遭大罪了!”
  “走,跟伯伯回家。”他边说边拽,拽得周清淮一个踉跄,“现在村里有钱,日子好过了,咱不受这委屈!”
  周清淮被他拖着走了两步,试探着说:“伯伯。我真记不得你了。前阵子发了场高烧,脑子烧坏了,好些事都断了片。”
  老头儿脚下一顿,回头看他:“烧坏脑子了?”
  周清淮点头,半真半假道:“所以你说我是什么水水,我真想不起来。你认错人也有可能。”
  “认错个屁!”老头儿气得直拍大腿,“你小时候尿炕还是我给你换的褥子!”
  周清淮:……
  行了,别说了。
  他都替原主燥得慌。
  周清淮跟着老头儿回了寨子。
  车是辆旧面包,跑起来哪儿都响,唯独喇叭不响。
  他并没有打算认亲,愿意跟着走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试探原主的身份。
  毕竟黑户干什么都不方便,什么时候工地查得严了,他就得卷铺盖滚蛋。
  “伯伯。”他开口,“你说我是在寨子里长大的,那我到底叫啥名?周水?”
  老头儿“嘿”了一声:“大名周清淮,小名叫水水。我们不识字的。你爹当年为了给你起个名字,还专门托人问了文化人。花了好几块才取了这个名字,清淮清淮,清清白白,源源不断。”
  周清淮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周清淮。
  果然是周清淮,怪不得那些文件他签自己的名字就能过,原来这具身子真的也叫周清淮。
  老头儿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说着村里这一年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说着建好的小学、通畅的大道,字字句句都在念叨他的好。
  周清淮却有些恍惚,他没有印象,他不记得了,他没有原主的记忆。


第107章 可惜
  旧面包车“咯噔”一下,停在一处院墙外。
  墙是新砌的,整整齐齐的,还装了扇大铁门,墙头有几根扯出来的电线,顺着墙角一直往里走,透过院墙还能看到里面的空调外机。
  老头儿熄了火,回头冲他乐:“到了。这就是你家。伯伯去年找人拾掇过了,房顶换了,墙也重刷了。前阵子寨子里通电网改造,伯伯又给你屋装了个空调。”
  周清淮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玻璃往里望,看这个跟自己没关系的地方。院墙、空调、大铁门,都是原主的。那个叫水水的。他只是个连原主记忆都没有的冒牌货。
  “愣着干啥?下车啊。”老头儿已经绕到他那头,把车门拉开了,“先回家拾掇拾掇,洗个澡,把这身水泥衣裳换了。晚上来伯伯家吃饭!”
  周清淮这才动了动,拎着个破塑料袋下了车。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烧坏脑子也没事儿,人回来就行!”老头儿又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过两天伯伯带你去县医院好好查查。咱寨子现在有卫生室,要是看不明白,咱就去城里。你这孩子,有命回来就比啥都强。”
  周清淮“嗯”了一声,说:“谢谢伯伯。那我先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周清淮的家庭构造比他想象中还简单。统共俩人:一个瘸了腿的老爹,和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奶。
  老奶年纪大了,大病小病一大堆,每个月都要吃一堆药。
  瘸腿老爹下不了地,家里的田都靠村长和其他村民帮衬。
  周清淮来了都来了,就帮着干了几天农活,翻地、挑粪、打埂,样样都干。
  这天他在地里种土豆。
  天阴着,云压得低,田野里没风,又闷又静。
  周清淮弯着腰,一锄一个坑,把切好的土豆块按进去,再用土埋上。
  弯腰埋上弯腰埋上,要不说年轻就是好,这具身体哪都好,腰也好。
  种到一半,他忽然有种奇异的直觉。
  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后脖颈发毛。
  他直起身,下意识往田埂尽头看去。
  那条穿通两边田地的康庄大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车。
  车身锃亮,一看就价格不菲,与这到处都是黄土的地方格格不入。
  车身一侧站着两个人。
  一个红发一个短发,隔着大半块田地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风没起,鸟没叫。安静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红发男人往后退了半步,肩胛往车门上一靠,两条长腿懒懒交叠,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又灭了,反复两下,像在下什么指令。
  随即短发男人动身,朝着周清淮走来。
  一步一个印,一点一点,越来越近。
  周清淮拄着锄头,脚上全是泥,他眯着眼,看那短发男人越走越近,像看一把慢慢出鞘的刀。
  短发男人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近了,才看清对方的样貌,单眼皮,鼻梁很直,嘴唇薄,带着点冷硬感,是个不惊艳但能细品的长相。
  “我家少爷有请。”男人开口,带着点烟嗓。
  周清淮低头看坑:“我要种土豆。”不想去。
  短发男人没接话,周清淮以为对方还要跟他耗,刚准备弯腰接着干活,只见眼前一花。
  周清淮只来得及侧了下肩,手腕已经被从后拧住,连带着整个人被反着扭了半圈,膝盖弯被人一顶,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还没等他借力翻身,后颈就挨了一下,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像被人抽了筋。
  不过两三秒,他就被按在了田埂上,脸贴着半湿的土,嘴里进了点泥星子。然后一根黑色的扎带就缠上了他的手腕,勒得很紧。
  周清淮两眼一黑:……操。职业的。
  红发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车,周清淮被短发男人拖了一路,压着丢到了后排。
  他刚想翻个身,一只脚就踩上了他的脊背,翻身失败,他的脸只能贴着脚垫。
  黑车重新启动。
  打火机轻响,踩在他后背的男人点了支烟。
  他头皮一痛,头发被人从后面扯起,被迫仰起头。烟雾从上方飘下来,呛得他眯了眯眼。
  嘶。好痛。
  撕。撕漫脸。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极具攻击性,明艳中透着暴力,精致中透着病态。
  霍燃居高临下盯着他,隔着烟雾,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他的额角。
  白皙光洁。
  没有伤疤,没有白痕,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霍燃的指节止不住地颤,烟灰落在周清淮的脖颈上,星星点点地烫。
  他嗤笑一声。
  “你是最像的一个。”
  声音好听,低沉,可周清淮硬是听出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意味。
  像什么?
  他仰着脸,脖子还被迫拉得老长。
  霍燃就那样俯视着他,松开了手,眼里那点刚刚翻涌上来的东西已经全数退潮,只剩一片荒凉的冷。
  他夹着烟的手垂下来,在周清淮脸侧弹了弹,烟灰簌簌落下,像给什么脏东西撒了层灰。
  “你抓错人了。”周清淮被踩得喘不过气,动了动脊背,“我不知道你说的谁。”
  霍燃笑了。笑得清浅,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口烟,又低又飘。
  “嗯,抓错了。”他说,语气几近温柔,“那又怎样?”
  他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尾了,猩红一点,将灭未灭。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周清淮后颈。那里沾着泥,又被汗湿成一片,皮肤底下透出一点招人的白。他忽然觉得很烦,想把这点火星按下去,看这个人的皮肉会不会像烟头一样,发出“呲”的一声。
  手都已经压下去了。
  烟头离脖颈只有一寸。
  却又停了下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什么东西从他脑子里掠过去,抓了他一下,又松开。
  手指在烟头上轻轻转了一下。他降下车窗,把烟蒂丢了出去。
  风声“呼”地灌进来,把车里沉闷的烟气卷走大半。又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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