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乔云庭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半步,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咚”的一声。
  和霍燃一样,直挺挺跪了下去。
  “放过他们。”
  乔云筝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笑得几乎拿不稳枪。
  “乔云庭,你也有今天。”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当年我被从乔家赶出去,你连正眼都没给过我。现在你为了个女人,为了条狗,跪在我面前。哈,老天爷真他妈长眼。”
  乔云庭没有回嘴,只重复了一遍:“放过他们。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乔云筝慢慢止住笑,眼底重新凝起那种阴冷的疯狂。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说,“我现在就只想看戏。”
  “你们两个,不是都挺能打吗?”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像在看两条被拴住的狗,“来,把衣服脱了。就在这儿,打给我看。”
  “你们打得越狠,他们就越安全。你们要是不动手——”
  他用枪口点了点白百灵的方向,白百灵很配合地把刀又往林晚脖子里压了压,血瞬间流的更多了。
  “我可不敢保证他的手会不会抖。”乔云筝笑嘻嘻地说,“毕竟,他现在精神可不太稳定。”
  霍燃还跪在地上,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一句话没说,猛地站起身,抬手扯开衬衫。扣子瞬间崩了一地,露出紧绷的肌肉和满身新鲜的血口,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打。”
  霍燃转头看向还在跪着的乔云庭,眼神狠厉,“脱。”
  乔云庭咬了咬后槽牙,终于也站了起来。他脱掉西装外套,扯松领带,脱了个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刚打算动手。
  周清淮却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脚踢飞白百灵手中的刀,刀在空中翻转,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胳膊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反手接住。
  乔云筝瞳孔骤缩,抬枪便射。
  “砰!”
  枪响的同时,周清淮已经欺身而上。手腕一翻,刀尖直接插进了乔云筝的脖子里。
  周清淮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灼热剧痛,血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冷笑一声,凑在乔云筝耳边,声音却像另一把刀。
  “我永远不会成别人的累赘。”
  “更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乔云筝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上了那枚按钮。
  周清淮听着胸前即将清零的滴滴声,一把抓住乔云筝的衣领,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带着他一起翻过护栏,坠入海中。
  “扑通——”
  水花溅起,两个人瞬间被黑暗吞没。
  “周清淮!!”
  ……
  有人说,心脏骤停之前,大脑会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神经风暴,被称为死亡浪潮。
  大概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里,时间会变得极度缓慢,一生所有重要的画面会像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全部出现。
  大脑在用最后的力量,读取你这一生最重要的画面。
  简称:回马灯。
  周清淮在水里往下沉,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腔,灌进肺里。
  胸前的炸弹倒计时还在响,滴滴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然后时间慢了下来。
  在一声滴中。
  他看见一家福利院门口。
  天刚蒙蒙亮,铁门旁边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毯子。
  一个婴儿被裹在毯子里,小脸冻得发红,眼睛半睁着,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头顶灰扑扑的天。
  毯子边角塞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周。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后来福利院院长给这个孩子取名清淮。
  清是希望他这一生干干净净,淮是那条他再也不会找到源头的河。
  在第四声滴中。
  他看见这个孩子被人领养,没多久又被人退回。
  那对夫妻家境不错,穿金戴银,坐在院长的办公室里,脸上挂着客气又为难的笑。
  原因是他们嫌他太安静,不叫人,也不亲近。
  在第七声滴中。
  他看见一对从乡下来的夫妇。
  男人姓周,女人姓李。自己生不了孩子,想领一个回去养。
  他被带到那对夫妇面前,安安静静,没有说话,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主动去拉大人的手。
  但那个男人蹲下来,嘴角咧开一个朴实的笑:“你跟我一个姓。咱俩有缘。”
  在第八声滴中。
  他看见一个极其朴素却又温暖的家。
  养父在镇上的建筑队干活,养母在家种地、养鸡,干点农活。
  他们送他去镇上上学,每天早上六点骑二八大杠送他,冬天冷的时候养父会把他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热了再让他摸车把。
  养母虽然话不多,但每天早上都给会给他煮一个烫手的鸡蛋,晚上都会把第二天要穿的校服在火炉边烘得暖融融的。
  他第一次在学校考了第一名,拿了张奖状回来。
  养父把那张奖状贴在堂屋正墙上,贴歪了又撕下来重贴,贴完退后两步看了半天,咧嘴笑好半天。
  那天晚上养母煮了一锅排骨汤,把最好的几块全捞到了他碗里。
  在第九声滴中。
  养父骑车载他放学回家,在村口那个拐弯的地方,一辆大卡车从岔路口冲出来。
  他只记得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就从车后座上被甩了出去,整个人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他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养父躺在地上,半颗头被碾在卡车后轮底下。
  地上全是血和别的什么。雨开始下,血水沿着路面的裂缝往低处淌,淌到他脚边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他无动于衷。
  只是坐在水沟边上,看着那辆大卡车的司机从驾驶座下来,蹲在路边呕吐。
  他一直坐在那里,坐到天彻底黑透,坐到村里的邻居跑过来拉他。
  他没有哭。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养母来领他的时候,整个人昏天暗地。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看他的脚、他的衣角、他手背上蹭破的一块皮。
  她后来改嫁了,改嫁前把他送回了福利院。
  临走时她对院长说:“我没办法。我看见他就想起我家男人。他还活着,我家男人死了。我受不了。”


第104章 节哀
  在第十声滴中。
  他仍旧在福利院,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不哭不闹。
  吃饭坐在角落里,碗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在第十一声滴中。
  他看见一对老夫妻来福利院办手续。
  他们的儿子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国家给了抚恤金,但他们不知道该把这笔钱花在谁身上。
  后来有人建议他们领养一个孩子。他们选了很多个,最后选了他。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安静。老爷爷说:“这孩子不会闹腾。我们老了,经不起闹腾。”
  老夫妻住在专门的家属院里,里头住的都是高知人士,门口还有警卫站岗。
  他们有个习惯,每周日下午,他们以前那个儿子的几个朋友会来家里坐坐,喝喝茶,聊聊近况。
  在第十二声滴中。
  他在家里看见了一个男人,三十多岁,为人民服务。
  男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给一盆茉莉花浇水。
  男人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浇多了。茉莉怕涝。”
  他抬头看男人。
  那个男人后来成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在第十三声滴中。
  他的书房已经摆满了书,有老夫妻给他买的,也有男人给他带的。
  先是中文版,后是英文版。
  有些书页上还留着男人写的小字,是注释,也是考量。
  男人教他认字,教他英文发音,教他怎么在不冒犯别人的前提下保持距离。
  “近而不亲。”男人说,“你要让别人觉得你可用,但不能让别人觉得你可得。”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第一页。
  在第十四声滴中。
  老爷爷去世了。
  那天是个阴天,医院的走廊里满是消毒水味。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你以后跟着这个叔叔。他是个好人。”
  在第十五声滴中。
  老奶奶也走了。
  她走前把他叫到跟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块成色普通的玉坠,用红绳穿着。
  “拿好。”她说,“家里没剩什么了,就这个,给你留个念想。”
  在第十六声滴中。
  他开始跟着男人跑外事活动。
  最初只是在会场外间帮忙整理资料,把文件按顺序码好,给来宾递热毛巾。
  后来慢慢能进侧幕,能在男人开口之前,把补充材料递到手边。
  他吃在对方家里,睡在对方家里。用对方的书架,坐对方的书桌。
  在那间堆满旧书和档案的书房里,他写高考模拟卷,一套又一套。
  在第十七声滴中。
  他考上了大学,学的是国际关系。
  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人的情绪是用来影响他人的,而不是左右自己的。
  公开的言论是用来维护立场和利益的,不是表达自己的思想和认知的。
  男人那几年调任频繁,一路高升。
  他闲暇之余跟着男人到处跑,像块海绵,见什么吸什么。
  在第二十声滴中。
  他已经能名正言顺的待在男人身边。
  西装妥帖,公文包拎起,走路时比一般秘书还像秘书,说话时又比一般助理更懂分寸。
  男人外出,他跟在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男人讲话,他站在台下最不起眼的地方。
  在第二十四声滴中。
  他已经解锁了更多身份。
  随行翻译、政策研究员、临时联络人、编外顾问……
  哪一种名头都不算正式,可哪一种场合都缺不了他。
  他从不越位,也从不掉链子。该说话的时候说得滴水不漏,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像空气。
  某些上级私下问过男人:“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男人只笑着说:“家里孩子,带着见见世面。”
  在第二十六声滴中。
  男人已头发花白,站得更高。
  那天晚上下着雨,他替男人送一份文件,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驶出去不到五百米,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突然炸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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