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放心,周秘书。我做得可能没你好,但你走之后,它乱不了。”
  周清淮对着于玥微微颔首:“我相信您,夫人。”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
  于玥没有再多说什么,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路让给他们。
  登机前,周清淮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看着前面的背影,“你真的要去吗。”
  他在最后一道门前给出最后一次确认。
  “去了之后,你就没有退路了。
  前面的人一步都没停,那双冷而深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可以烧起来的、平静的疯。
  ……
  东西南北四区的掌权人,名号并不是徒有虚名。
  他们是绝对的财政寡头,掌握金融资本,控制经济命脉,操控政权运转。
  他们收买官员、派遣代理人、或者干脆亲自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们控制媒体,渗透舆论,把触角伸进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区域掌握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资源,就能担得起一句“掌权人”。
  在东区,霍家攥着百分之八十的地产。
  在南区,丰家握着百分之六十的海岸线。
  之前或许更多,但那一场内斗动了丰家根基,丰赫是靠丰盈的献祭和东区的支持才勉强坐稳了那把交椅。
  有些港口已经不再姓丰,那些曾经挂着丰家旗帜的码头,如今换了别家的旗帜在风里飘。丰赫到现在都没能拿回来。
  白家就是趁那个时候冒出来的,趁丰家内斗,没人顾得上那些边边角角,今天吞一个小码头,明天收一条货运线。
  等丰赫稳住神,白家已经吃下了南区近五分之一的航运份额。
  而如今,白家在南区已经占了将近四成的海岸线,再这样下去,丰家“南区掌权人”的名号迟早要换姓。
  周清淮翻着手机上发来的资料,从头到尾看完,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这段时间,丰赫竟然在白泽洋手里节节败退,像是每一步都踩进别人提前挖好的坑里。
  一次是失误,两次是走霉运,三次四次连起来,就是一个局。
  可丰赫不是蠢货。
  能坐上南区掌权人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蠢货。
  但周清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把资料往回翻,从头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不看丰赫输了什么,看丰赫每一步决策的时机和逻辑。
  决策正常,逻辑正确,一切都看起来如此正常,不像内鬼,不像间谍。
  周清淮把手机锁屏,靠进椅背,闭上眼。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是逻辑问题,是时间问题。
  又是时间。
  ……
  南区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张被揉皱了的旧报纸压在头顶。
  车子驶进老宅,正厅前的空地上停着一口黑棺,两侧站着丰家亲信,清一色黑西装,臂缠白纱。
  “霍少。”一名亲信上前,“是白泽洋。”
  “我们刚拿下南渡港的深水泊位,重创了白泽洋。回来的路上,就在深水码头后面的集装箱区遭遇了伏击。”
  他的手指攥紧了裤缝,“右二替先生挡了三枪,当场死亡。左三失踪。先生他……”
  他单膝跪地,喉咙哽了一下:“霍少,节哀。”
  周清淮看见了尸体,一枪爆头。
  血迹落在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温润的嘴角,遮住了他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那个多智近妖,优雅从容,做任何事情都慢条斯理的南区掌权人就这样落了幕。
  霍燃死死盯着棺材里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抠着棺材边沿,指甲翻了皮,血丝渗进暗红的棺木里,他浑然不觉。
  “我要杀了他。”
  他的声音从齿间磨出来,低哑,破碎,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烧红了眼的兽,“我要杀了他——”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十指绞进发根,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尖叫的东西从颅骨里连根拔出来。
  “我要杀了他——!!”
  “我帮你。”周清淮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头发里一根一根掰开。
  霍燃眼睛通红地盯着他,瞳孔是涣散的,像是被那团烧红了眼的恨意烫穿了。
  “我要杀了他……”
  “我知道。”周清淮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帮你。我帮你杀了他。
  他凑到霍燃耳边,气息擦过霍燃耳畔:“拿下丰家,别让我对你失望。”
  一枚已经被擦拭干净的钉子正在被缓缓敲入它该在的位置。
  ……
  丰赫的灵堂还燃着长明灯,丰家的棋局已经重新开盘。
  太远的旁支够不上,本家在内乱和丰赫后来的肃清中早已凋零。
  二叔那一房是内斗的主力,输得也最彻底。自己出局,儿子早死,只留下一个儿媳。
  儿媳为了留在本家,招了个赘婿,生下这个侄子。
  按族谱来算,他是本家人,姓丰,名叫丰胜。
  按血缘来算,他体内没有一滴丰家的血。
  可讽刺的是,他已经是丰家小辈里唯一还能上台面的人,十几岁进码头,从调度员一路做到了区域总管,在丰家累积了一定威信。
  另一个是霍燃,他姓霍,不姓丰,但却有着一半丰家的基因,背靠东区,大树底下好乘凉。
  一个姓丰却没有血缘,一个流着丰家的血却姓霍。
  两个继承人,两种血统,两把刀。
  周清淮不喜欢废物,他可以惯着、哄着、陪着这位少爷折腾,但不代表他今后会一直跟在一个扶不起的继承人身后收拾烂摊子。
  他不会介入这场内斗,就像他讨厌掺和老板的家事一样。丰家那把交椅,谁有本事谁坐。
  他只希望这位少爷别让他失望。
  而他自己,自然是帮少爷扫平外在一切障碍。
  白泽洋么。
  他轻笑一声。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想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两水相争,必有一浊。
  你的对手是我。


第64章 出牌
  丰赫给霍燃留了很多东西。
  他在南区住了一年,自然不可能对丰家的事情毫无所知,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对权势没兴趣,并不代表他手里什么牌都没有。
  南区海岸线进入雨季的第三周,霍燃开始出牌。
  第一张牌打在码头。
  那些旁支趁丰赫死后浑水摸鱼,有的想捞航线,有的想截账目,有的干脆想在自己名下添几间临时堆场。
  然后某天清晨,码头的潮水退了,露出了岸边一排被水泡了一夜的尸体。
  第二张牌打在家里。
  丰赫头七刚过,老宅的灵堂还没撤,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已经跪了一排人。
  都是熟面孔,佣人、司机、花匠……他们有的是白家的内奸,有的是丰胜的眼线。
  如果周清淮在的话,会发现当初他送礼的时候,那个为他开婚房大门的中年女人,也在其中。
  第三张牌打在公司。
  霍燃第一次以代管人的身份踏进丰氏大楼的会议室。
  丰氏集团所有还活着的高层,全到齐了。
  主位上已经坐了人。二十五六,长相普通,在丰家那一群俊男美女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西装穿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份股权梳理文件。
  霍燃站在门口没有动。两个人隔着整张长桌对视,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你坐了我的位置。”霍燃说。
  丰胜看着他,把那份股权文件往前推了半寸。“丰家的主位,历来由丰家继承人坐。霍少,你姓霍。”
  霍燃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了两声。笑得轻蔑张狂,肆无忌惮。让长桌两侧的高层们后背发凉。
  他笑完了,接过后面亲信递来的文件,随手一扬,厚厚一沓纸啪地一声结结实实甩在丰胜脸上。
  纸张哗啦散开,从丰胜那张长相普通的脸上滑下来,散落在会议桌上,散落在地板上,散落在周围那些丰家高层的脚边。
  有人下意识低头去捡,手指刚碰到纸页边缘,看清上面的内容,又缩了回去。
  那是一份授权书,丰赫的私人印章红得刺眼。
  “跟我谈族谱?”霍燃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声音还带着笑出来的粗气,嘴角的弧度嚣张得近乎刺眼。“——你配吗。”
  他下巴一抬,居高临下地看着丰胜,眼底的嚣张里终于浮上一层冰冷,“滚啊。”
  丰胜低头看了片刻,起身把那份族谱文件一页一页地收好,摞齐,夹回腋下。
  然后他站起来,对霍燃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手下的人也跟着起身,椅子腿蹭在地板上的声响此起彼伏,不到半分钟,会议室空了一半。
  直到最后一个人刚走到门口——
  “左特助。”霍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语气懒洋洋,却带着渗人的凉意,“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左三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少爷,我跟您说过——我有老婆孩子。大的上小学,小的刚会走。”
  “哦——”霍燃拖了个长音,转身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你知道吗,一条狗,做不到忠诚,就只会被吃掉。”
  他弯下腰,凑到左三耳边,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你是那条狗吗,左特助?”
  说完他直起身,没等左三回答,转身一脚踢在主位那把椅子上。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撞在长桌边缘才停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把被踢开的椅子,自己拉开另一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对满屋子鸦雀无声的高层冷声吐出两个字:
  “开会。”
  ——
  周清淮已经在白泽洋手里吃了好几个暗亏。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他的节点上,如同当初的丰赫一样。
  对方总能先他一步,像站在上帝视角,把他的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清淮把最后一份失败的报告合上,盯着桌面上那张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港口分布图,若有所思。
  未卜先知么?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拨了出去:“帮我查一个人……”
  资料刚传到手机上,周清淮还没来得及点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
  霍燃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发胶抓过的红发被撞开的门风掀起几簇又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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