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霍燃眼睛一眯:“你再说一遍?”
  周清淮小嘴巴闭起,不说了。
  车子到达目的地。
  周清淮下车,替他拉后座门。
  霍燃长腿一迈,微微侧头,命令道:“跟上。”
  周清淮抱着外套跟在后面。
  霍燃不住老宅,不住婚房,不住大水晶。住的是一套三层小别墅,在外面看着灰扑扑的。
  他推门进去,径直走到客厅的冰箱前,拉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转身扔在茶几上。
  “赏你的。”
  他语气施舍,但没了在车里的冷意,倒是多了几分莫名的自得。
  周清淮将外套挂好,谢主隆恩:“多谢少爷。”
  盒子里是曲奇,齁甜,周清淮不爱吃。
  丢了浪费食物,不丢吃的牙疼。周清淮纠结期间搜了下价钱。
  三千八。
  好家伙。一口就是他一部手机钱。
  他小心包好放进口袋,转头去接另一位大爷。
  ——
  “您上季度把仓储定价权从子公司收回总部,做了统一调价,效果很明显。如果南外航线的补贴能和仓储业务做个对冲,把航线亏损转化为仓储利润。补贴是投入,仓储是回报,两者捆绑,整体账就能平。”
  “仓储捆绑航运么?这主意不错。”丰赫抬眼看他,“不过南外航线的补贴合同是白泽洋签的。你刚才说的那几个点,就是他拿来撬我港口业务的筹码。你现在要把他的船公司绑在我的仓储上,相当于反手把他塞进来的亏损,又推回他自己身上。这件事你能做吗?”
  周清淮沉默片刻。合上文件:“丰先生,我是霍氏的秘书,不参与丰家和白家的谈判。刚才只是基于财报的客观建议,具体执行您需要自己的人。”
  “不过如果您需要数据分析,我可以做一份成本对冲方案。霍董交代过,南区的事,丰先生需要什么,我们尽量配合。”
  “而且……”周清淮沉吟片刻,再次开口:“丰先生,白泽洋撬走的两个项目,前者是丰家的传统腹地,后者是您近年布局的新增长点。他挑这两个下手,说明他对丰家的业务结构很熟悉。”
  “我初步判断,丰家内部有人给他递消……”他余光一闪,话锋急转:“趴下!!”
  旁边的丰赫猛得被按倒,差点亲到自己的鞋尖。
  与此同时,后挡风玻璃陡然炸裂,一枚子弹裹着碎玻璃碴子呼啸而入,擦着周清淮的后背,精准贯穿了驾驶座的颈动脉。
  血雾瞬间喷涌,司机歪倒在方向盘上,车身像疯了一样朝护栏撞去!
  周清淮根本顾不上背脊的灼痛。车身剧烈甩动,他借着惯性一把钻进前排,左手去稳方向盘,右手去拨司机卡死的脚,挂空档、回方向、点刹。一气呵成。
  还没等车身回正,后轮猛地一沉,第二发子弹精准咬掉了左后胎,轮毂在柏油路上一路火花带闪电。
  刚稳下来的车子再次失控,周清淮咬着牙死死撑住方向盘,硬把车头斜插进路边的碎石缓冲区。
  底盘撞上岩石,砰一声闷响,车身卡在山体凹陷里,终于熄了火。
  车厢里全是硝烟和血腥味。
  他抬眼扫过后视镜,弯道那边有烟尘扬起来。
  狙击点还在。
  他从副驾座椅底下抽出应急包,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扭头看后座。
  丰赫还歪在那儿,助听器掉进了座椅缝里。
  周清淮捡起来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凑近他左耳边:“枪手还在,至少两个。轮胎废了,车动不了。我们的人五分钟到,他们不会等。走!”
  说完,他脱了西装外套裹住丰赫那身显眼的浅色唐装,推开车门,把丰赫挡在身后。
  一辆吉普紧追而上。车窗里探出半截枪管,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密集的扫射。周清淮只能压着人往右边密林里钻。
  子弹扫在树干上,木屑炸开,碎叶和尘土扬了满天。周清淮将丰赫推进树丛里,反手就是两枪点射。
  司机和枪手当场毙命,吉普失控撞上一棵歪脖子树,树断了半截,车冒出一股黑烟。
  还没等他喘口气,车身后面又冲出两个人影,一左一右朝密林包抄过来。
  周清淮扥着丰赫的胳膊往里跑。后面两人的战术动作很快,一左一右,交替掩护推进,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再硬碰硬是找死。
  树冠层层叠叠遮住最后一点天光,脚下全是湿滑的苔藓和盘错的树根。
  周清淮松开丰赫,从腰间摸出应急包里的匕首,反手在树干上划了一道深痕,又掰断几根枯枝,故意踩乱地上的落叶,做出慌不择路的假象。
  他虽受过训练,但终归不是专业的。该做的都做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将匕首塞进丰赫手里,丰赫却反手扣住了他的胳膊,嘴一张一合,声音却被耳鸣吞没得断断续续。
  周清淮顺着他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中弹了。
  肾上腺素飙高,他都没感觉到。
  极短的沉默后,他将丰赫推到岩石后面,“别出声,除非我喊你。”
  丰赫那双一向从容的眼睛却看着他身后,薄唇无声开合:来不及了。


第21章 加钱
  跳下崖壁的瞬间,周清淮想。
  又他妈死了,活着真难。早知道就不把外套给丰赫了,至少死得体面点。
  等下。好像没死透。
  俩人被海浪冲进了一处极窄的礁石缝隙,周清淮肺里火辣辣地疼,左胳膊抬不起来,只能靠右手撑着礁石,勉强不被退潮的水流卷回去。
  旁边传来一声闷咳,是丰赫。
  这位南区掌权人此刻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头发贴在脸上,唐装被海水泡得皱巴巴的,耳朵不断往外涌着血。
  他靠在礁石上,抬手摸了一把,低头看了看,然后将血擦在唐装上,语气一如既往的从容:“还好磕的是右耳。反正这只本来就听不见,不亏。”
  “周秘书,”他喘了几口气,“下次跳崖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身子不好,差点呛水。”
  周清淮没接话,仰头看了看上方。崖壁太高,他们卡在底部一处凹陷里,上面看不到他们,但他们也爬不上去。
  手机泡水,信号全无。
  他把右手的袖子撕下来,用牙齿咬着,绑紧左臂伤口的上端,勉强止住往外涌的血。
  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丰家在南区海岸线布了不止一条巡逻线,这片礁石区是丰赫自己选的退路。
  岩石后面只递了一眼,他就知道这位丰家家主心里有数,知道往哪跑,也知道往哪跳。
  “多久?”丰赫靠在礁石上,闭着眼问。
  “二十分钟。最多半小时。”说完发现对面没反应。
  周清淮无语,你听不见,还闭着眼?那你问个屁?
  仿佛猜到周清淮所想。丰赫微笑唇勾的更深,慢悠悠开口:“周秘书,下来的时候我听见你说脏话了。原来,唔……”
  周清淮将曲奇塞进他嘴里。世界清净了。
  这人仗着自己听不见,喜欢对别人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说脏话了?危言耸听。他从不说脏话。
  丰赫嚼巴嚼巴,慢条斯理咽下去,“味道不错。”
  周清淮又塞一块到他嘴里。吃吧吃吧,反正是你大外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清淮预料的够准,二十分钟,快艇赶到。
  两人被接上快艇。
  周清淮先找了件毛毯给丰赫披上,紧接着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弹孔不大,子弹没留在里面,贯穿伤,不用挖。回去缝几针就行。
  他松了口气,偏头看向丰赫,“丰先生,毛毯裹紧,海风大。您右耳的伤口我建议回去做个清创,海水泡过容易感染。”
  丰赫裹着毛毯靠在座椅上笑:“周秘书,你说二十分钟,是算了潮汐和巡逻路线之后倒推出来的吗?”
  周清淮:……我聊东你扯西。你还不如你大外甥呢。
  他面不改色地张了张嘴,故意没出声。
  丰赫盯着他的口型,看了片刻,自己翻译道:“为丰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秘书,原来你这么崇拜我。”他念完,嘴角那道浅弧又深了几分。
  周清淮差点翻个白眼,他爬到丰赫耳边:“丰先生,唇语不是这么读的。我刚才说的是——我只做文秘,您这个,要加钱。”
  丰赫直接闭上了眼:“这海上风太大,我听不见。”
  周清淮算是发现了。这位爷的耳朵是薛定谔的耳朵。
  右耳完全失聪,左耳将近失聪,摘下助听器选择性失聪,闭上眼彻底与世隔绝。听不听得见完全看他心情。
  心情好了胡说八道,心情不好也胡说八道,反正自己听不见,雷霆发言炸不死自己。
  周清淮也跟着闭眼,真他妈想辞职。
  ……
  游艇抵达岸边,两人被送进医院。
  周清淮不仅有左臂的枪伤,还有后背的擦伤。
  霍燃推开门时,周清淮正光着膀子坐在病床边,偏头跟护士说着什么。
  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微微一动,牵动了背上的伤,他极轻地“嘶”了一声。
  霍燃倚着门框,这人平时穿的宽松,西装让他穿的跟发丧似的,什么都遮得严严实实。
  说话永远慢条斯理,双手交叠,微微弯腰,雷打不动,老气横秋。
  再过几年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的中年老登。土到掉渣。
  但他不是没见过周清淮不穿外套的样子,上次还是他亲自让人扒光的,当时光注意青蛙裤衩了,没兴致看别的。
  现在换了个场景,光天化日,他的秘书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肩宽窄腰,两个腰窝浅得恰到好处,背上的伤一点也没碍着那副骨架生得漂亮。
  周清淮听见动静,转过头,语气平稳地叫了声“少爷”。
  霍燃没应声,目光从后背停在他转过来的脸上。
  没戴眼镜。眼尾上挑,睫毛浓密。本来瞳色就浅,灯光一照,直接泛起了金棕,看着就比别人亮。
  远看是土狗,近看却是一只藏在雪地的白狐。
  霍燃轻笑一声,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一旁脸红心跳的护士:“我看你比我更像少爷。”
  周清淮嘴角一抽,那你能把位置让给我坐几天吗?
  显然是不可能,所以他只能恭敬回复:“少爷说笑了。”
  门口传来白百灵焦急的声音,一叠声地问:怎么样、还好吗、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然后丰赫柔声安慰:没事、小伤,别哭了、小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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