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将军被大理寺少卿看上了(古代架空)——孔家小田田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19:58:19

  王青站在他身侧,手中拿着李增刚刚招供的笔录。
  林悦之目光落在将军府厚重朱红大门上,淡淡开口。
  “拿我的名帖,敲门,今日我要入府查证。”
  门房见到大理寺官差,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向内通报,府内人心惶惶,仆从四下窃窃私语。
  戚磊匆匆赶回,快步下了马车,面上强撑出镇定之色,正要开口与林悦之交涉,身后马蹄声、车轮声轰然传来。
  随行的王府护卫率先抵达,分列两侧,轩辕齐缓步自马车上走下,玄色蟒袍在日光下华贵逼人。
  林悦之见到来人,瞳孔微缩,拱手躬身行礼。
  “臣,林悦之,参见摄政王。”
  轩辕齐的目光牢牢落在林悦之身上,目光灼热,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执念,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林少卿,带着大理寺人来镇南将军府,所为何事?”
  戚磊站在一旁,心中稍稍安定,垂首静待轩辕齐开口周旋。
  林悦之没有半分退让,抬眸直视轩辕齐,从容应答。
  “回王爷,有一桩命案牵扯将军府,臣来查案!”
  轩辕齐静静看着他,目光扫过林悦之的肩,仿佛又看见多年前,少年为他挡刀,鲜血染红衣襟的模样。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听似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哦?林大人可有证据?若是证据不全便闯入一品将军府邸拿人,林少卿办案,是不是太过急切了。”
  林悦之脊背依旧挺直,不曾因对方是摄政王而有半分怯懦。
  “急不急切不是摄政王说了算的,要等我见过戚凛再说!”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暗流涌动。
  “难不成摄政王要用自己的权势,护下戚家吗?”
  轩辕齐一步一步走进林悦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大人觉得我的权势,够吗?”
  这么近的距离让林悦之十分不自在。但他却没有后退一步,而是昂起头,直面眼前的男人。
  “您真的以为,您可以只手遮天吗?”
  “不能吗?林大人,如果不是本王念既当年你的相助之恩,你觉得以你的才华可以夺得殿试榜首?可以这般年轻就成为大理寺少卿?”
  一句话像一块冷硬的石子,重重砸在林悦之心头。
  周遭差役、府中仆人与戚磊都垂着头,不敢抬眼,没人听清二人低声的交锋,只看见摄政王缓步逼近林悦之,气氛紧绷得仿佛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林悦之指尖微微攥紧,素色官袍的布料被捏出浅淡褶皱,他的殿试榜首,大理寺少卿之位,难道都是轩辕齐施舍而来吗?
  轩辕齐看着林悦之瞬间惨白的脸,眼底掠过一丝不忍,目光依旧锁在他左肩处,那处衣衫平整,可在他记忆里,这里曾被匕首划开,滚烫的鲜血浸透青衫。
  “你可知,那天若是你退缩半步,我早已殒命在红叶山道!”
  林悦之微微侧开半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
  “臣宁愿当年不曾出现在红叶山道!”
  缓了半息,林悦之再次抬首直视着轩辕齐。
  一句话落,周遭的风仿佛都凝滞了。
  轩辕齐脸上那层淡淡的从容骤然碎裂,眸底翻涌的执念猛地沉下去,化作刺骨的寒意。他万万没有料到,会听见这样一句回答。
  这么多年,他将那日红叶山道的相救当作二人之间独有的羁绊,日夜铭记那温热的血、少年挺身的身影。
  “你说什么?”
  轩辕齐的嗓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林悦之胸口微微起伏,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可话已出口,便不会收回。
  轩辕齐定定望着他,目光掠过林悦之苍白的面颊,心口像是被钝物狠狠碾过。
  他以为那是救命之恩,是缘分,在林悦之眼里,竟成了一场劫难,一桩甩不掉的枷锁。
  “不管当年我是什么原因获得了殿试的榜首。如今我身为大理寺少卿,职责在身,还望王爷退开!”
  “李增已交代,人是他杀的,你何苦紧追不放!还是你想卫天风在牢中,无故而亡?”
  林悦之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寒意瞬间蔓延开来,他知道李增。所以李增的供词也有可能是假的,他只是替罪羔羊。
  他听得出轩辕齐话里的要挟,轻飘飘一句诘问,藏着最狠的筹码。
  对方没有直接说要动手,可其中的威胁昭然若揭,卫天风的性命,如今就悬在他一念之间。
  “王爷此言何意。”
  林悦之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尾音微微绷紧。“李增只是一颗棋子,不能只拿棋子顶罪,便草草了结,放过谋划一切的人。”
  轩辕齐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微微倾身,气息拂过林悦之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棋子也好,主谋也罢,案子怎么结,很多时候,不是凭你大理寺的卷宗。”
  “林悦之,要么李增就是这一场杀人案的主谋,要么卫天风暴毙牢中,你自己选!”
  冰冷的抉择压在林悦之肩头,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弯他挺直多年的脊梁。
  秋风卷着尘土掠过将军府朱红门扉,他望着轩辕齐深不见底的眼眸,脑海里反复浮现地牢中卫天风的模样。
  坚持追查戚凛,卫天风必死,就此妥协,便能保住这条性命,只是律法的公正,要被亲手掩埋。
  良久,林悦之喉间发涩,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簇执着的火光已经黯淡大半。
  “臣……知晓了。”
  这一句,便是妥协。
  轩辕齐紧绷的神色稍稍松缓,心底没有预想中大获全胜的快意,只余下一缕绵长的怅然。
  “既然林少卿已有决断,此案便依李增为凶犯定案,不必招见戚凛。”
  戚磊如蒙大赦,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悦之侧过头,看向身侧满脸错愕的王青,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传令所有人,撤回大理寺,不再追查戚凛。”
  “大人!李增的供词漏洞百出,我们明明……”
  王青还想上前劝说。
  “退下。”
  林悦之轻轻打断,语气不容辩驳。
  王青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色,话卡在喉咙,终究只能拱手领命。
  林悦之转身走向马车,经过轩辕齐身侧时脚步未停。
  而轩辕齐看着马上越走越远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林悦之一行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一名黑衣人自街角暗处快步奔至轩辕齐身侧,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轩辕齐眉峰骤然一蹙。


第11章 三人组初成
  另一边,大理寺。
  林悦之刚踏入寺门,便径直走向地牢。
  潮湿阴冷的地道,烛火摇曳,墙壁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气息。
  牢头见少卿亲自前来,连忙上前行礼,另一边的少年见到林悦之,赶紧往脸上摸了一把地上的尘土,林悦之是认识他的,他可不能露馅。
  “打开卫天风的牢门。”
  林悦之吩咐。
  沉重的锁链哗啦作响,牢门缓缓推开。
  卫天风靠在冰冷石壁上,囚衣破旧,双眼仍然一片清明。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见林悦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林大人?案子可有进展?”
  林悦之站在牢门前,望着他明亮的眼眸,心底一阵酸涩。
  “你的杀人指控撤销,你可以出狱了。”
  卫天风猛地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光亮,撑着石壁站起身。
  “真的?凶手抓到了?”
  林悦之避开他期盼的目光,声音轻而沙哑。
  “此案定李增为凶手,你是无辜的,即刻便可离开大理寺。”
  “可他为何要陷害我?”
  卫天风无心一问,林悦之脸上的光芒微微暗淡了一瞬。
  “苏三娘卖身葬父就是假的,她与另外两人都是骗子,看你好骗便想多骗些钱财,之后分赃不均,相互残杀了!”
  林悦之半真半假的说着,见卫天风并未起疑。
  “阿?”
  “你还不知道卖身葬父是骗局吧!”
  林悦之苦笑,这人大概只有一腔赤诚,毫无心机吧!
  “这还真是不知!”
  卫天风愣在原地片刻,随即低声叹了口气,他想起当日街头那女子哀戚的哭声,想起自己毫不犹豫掏出银两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圈套,我还以为,是真遇上了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世间险恶,以后行走世间,还需多长几分头脑!”
  林悦之摇了摇头提醒道。
  “多谢大人提醒,对了大人,旁边的小兄弟据说也是被此案牵连,您看呢?”
  卫天风跟隔壁的少年虽然相处不久,但也偶尔谈及心事,自己得以释放,自然要为他替林大人求情。
  只是他不知,少年在心中白了他一眼,他此时只想自己越隐蔽越好,不被林悦之发现。
  林悦之的目光顺着卫天风所指望过去。
  少年脸上厚厚抹了一层地牢里的黑灰,发丝凌乱,看上去如同寻常流浪之人。可即便尘土遮掩轮廓,那眉眼骨相依旧清贵。
  外衣虽脏乱,露出来一截内衬锦料,是只有内宫才会织造的云纹缎。
  林悦之的心脏猛地一沉,再看那眉眼轮廓。
  是轩辕瑾。
  当今帝君。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唇瓣微启,正要出声询问。
  帝君恰好抬眼,目光直直撞上林悦之的视线,眼底飞快掠过一记恳切的示意,微微摇头,无声叮嘱他切勿声张。
  林悦之喉间一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转头对牢头吩咐:“这间囚室,一并打开,此人与此案无关,一同释放。”
  牢头虽有诧异,却不敢违逆少卿的命令,哗啦一声,解开了另一道沉重锁链。
  轩辕瑾垂着头,刻意压低身形,掩去自身气度,默默跟在卫天风身后走出地牢。
  昏暗地道的烛火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压得很淡。
  一路走出大理寺厚重的正门,天光骤然落下来,卫天风站在石阶之上,抬手茫然摸了摸身上破旧囚衣。
  入狱之时身无长物,如今出狱,依旧两手空空。
  “多谢林大人。”
  卫天风回身对着林悦之深深一揖。
  林悦之轻轻颔首:“去吧。”
  卫天风应下,转身离开,可他没有走远,就在大理寺门外的街边原地徘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