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将军被大理寺少卿看上了(古代架空)——孔家小田田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19:58:19

  “别毁了王爷的大计,否则王爷不介意亲自来找你聊聊!”
  柳未轻言轻语,语调平缓,听似闲谈,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威胁。
  他目光淡淡落在宗主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那番话便是明晃晃的警告。
  剑宗宗主肩头微微一颤,玄色衣料之下,脊背绷得更紧。
  冷水阁的寒气钻入骨缝,远不及这句话带来的寒意。他望着冰棺之中爱徒吕志源冰冷的遗体,胸腔里的悲愤几乎要冲破咽喉,却只能硬生生压回去。
  吕志源本只是用来混淆视听的替身人选,柳未为了杜绝破绽,竟直接取了他的性命。一条鲜活人命,在这些人的算计里,不过是一枚随手舍弃的棋子。
  “我记住了。”宗主低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疲惫与痛惜。
  柳未见他认清利害,不再多做逼迫,视线重新落回冰棺:“三日时间,我要看见林家祖宅的大阵土崩瓦解,还有王爷交代林悦之的命是王爷的,不可动他分毫!”
  说完,他拂了拂锦袍下摆,转身迈步走出寒气逼人的寒玉殿,宽大的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凛冽冷风。
  殿内只剩下剑宗宗主一人,死寂环绕。
  他缓缓垂落头颅,望着棺中吕志源毫无生气的脸庞,指节抵在唇边,死死咬住,才没有让压抑的呜咽泄露半分。
  另一边,武岳林家祖宅。
  连日来的隆隆闷响,祖宅四处地面时不时微微震颤,梁柱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大阵正持续遭受外部力量猛攻,震动变得越发频繁。
  院落里不少花木被震荡得叶片簌簌掉落,人心惶惶。
  静室之内,药香依旧浓重。
  卫天风依旧陷在深度昏迷之中,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身上纱布偶有新血渗出,大夫每日两次过来换药,心脉受损的伤势恢复极慢,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林悦之大半的时间都守在这一间屋子,眼底的倦意一日重过一日。
  这日午后,林景松踏入静室,轻轻带上房门,避开屋外值守的下人。
  林悦之正坐在床沿,指尖搭着卫天风的手腕感受脉象,听见动静,缓缓收回手,转头看向来人。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大阵损耗加剧,剑宗在外攻势越来越猛,照这个态势,撑不了太久。”
  林景松面色凝重。
  “我们出去说吧!”
  林悦之跟林景松走出房间,一起来了大厅,王青王迅个轩辕瑾都在。
  “大家坐吧!我这趟跟天风去剑宗还是有收获的!”
  “怎么说?”
  林景松问道!
  “冰棺里的人,根本不是吕志源,真正的吕志源还活着,林家守卫森严,要进来一个陌生人并不容易!”
  “你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轩辕瑾问道。
  “我发现了尸体有易容的痕迹,可能那具尸体是个林家下人,被易容成了吕志源的样子!”
  “而岚岚身上得毒也有可能是吕志源下的!”
  “我这就让人下去彻查府中名册,核对近几日失踪、不见踪迹的下人。”
  林景松眉头紧锁。
  “剑宗拿一具尸体做文章,就是要捏造事端,以此当做讨伐我们林家的借口。”
  “哪里是什么弟子被害的仇怨。”
  林悦之唇角扯出一抹冷意。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借口。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将武岳林家彻底覆灭。”
  “这早就是他们觊觎已久的东西。”
  林景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又有几分凛然。
  “林家世代传承机关阵术,无数古籍图纸、阵道秘录藏在祖宅地底。剑宗垂涎我们的机关术不是一日两日,只是从前忌惮林家根基,不敢贸然动手。这一回不知为何,他们不惜捏造命案,也要大举进攻。”
  “定然是他们有了什么倚仗!”
  “不如我们一起撤出这里,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林悦之皱了皱眉。
  这时地面又是一阵摇晃,桌案上的药碗轻轻磕碰,发出轻脆响声。
  床榻上的卫天风在震荡之中,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却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只是无意识地闷哼一声,转瞬又再度归于沉睡。


第64章 要送他们走
  说到走,林景松豁然站起身,衣袍随着动作微微扬起,目光坚定。
  “族内密室藏着一处上古机关传送阵,足以承载数人,能直接将你们传送离开祖宅地界,你们带上受伤的朋友,即刻从密道撤走!”
  “你不走?”
  林悦之猛地抬眼,声调不由得拔高几分,眼底满是错愕。
  林景松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一层苍凉。
  “林家小一辈的子弟,我早已安排妥当尽数送走避难。如今留下来的这些族人,皆是自愿死守祖宅,没有一人愿意弃了世代居住的故土逃亡。”
  厅外隐约传来大阵受冲击的闷响,墙壁轻微震颤。
  林悦之抿紧唇,迅速转头看向一旁的人。
  “阿瑾,你带着王青、王迅先去收拾行李,做好撤离准备。”
  轩辕瑾目光一闪,瞬间读懂了林悦之的心思,他明白二人之间还有积压多年的心结要摊开说,不便外人在场。
  没有多问,颔首应下,便领着王青与王迅快步退出大厅,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合上,厅内只剩下他们叔侄二人。
  偌大的厅堂骤然安静下来,只剩外面阵阵隐约的地动之声。
  “为什么执意留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活着,林家就还有重整的机会。”林悦之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林景松垂眸,一声苦涩的笑从喉间漫出来,肩头沉沉垮下,眼底藏着多年的愧疚。
  “我原以为,你心中一直记恨着我。若是我葬身于此,你应当会觉得大快人心。”
  “你错了。”
  林悦之望着他,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怨怼。
  “我早已不恨你,当年的那些恩怨,许多年前,我就已经亲手了结。”
  这句话落下,林景松浑身微微一震,抬眼看向林悦之,眼眶隐隐泛红。
  “你母亲若是能够看见如今的你,定然会无比骄傲,只是……我终究亏欠了你母亲,这份愧疚,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母亲,还有我,早就和林家没有干系了。”
  林悦之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当年离开林家的那一刻起,我们便斩断了这份羁绊,你不必拿过往的旧事,继续困缚自己。”
  地面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房梁上簌簌抖落下来些许灰尘。
  林景松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院落深处,那一座座飞檐楼阁,是林家世代传承的根基。
  “道理我都懂,可我是林家这一代的家主,祖宅、机关秘录,万千族人的性命,压在我的肩上,我不能走,传送阵的启动之法我已经记下来,等会儿我交给你,阵法只能单向送出。一旦开启,这边便再无法接应回来。”
  他回过头,深深看着林悦之。
  “你带着他们尽快离开,剑宗的目标是林家,是祖宅之中的阵道典籍,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不该陪我们一同覆灭在此地。”
  “那你打算以林家全族的命,挡下剑宗?”
  林悦之眉头紧锁。
  “我们走不掉的!”
  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整座房屋猛地剧烈震动,梁柱疯狂摇晃,屋瓦成片簌簌坠落。
  地面裂开数道细碎的缝隙,桌案上的杯盏器皿尽数摔落在地,碎瓷四溅。
  尘土滚滚从房梁倾泻而下,呛得人呼吸一滞。
  “不好!大阵顶不住了!”
  林景松脸色骤变,声音被轰鸣震得有些发颤。
  护持整座祖宅的防御大阵,在外层剑宗高手连日猛攻之下,终于出现了崩毁的迹象。
  他不再有半分迟疑,双手用力,猛地将林悦之狠狠推出大厅门外。
  与此同时,怀中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机关要术》被他一把塞进林悦之的掌心,厚重的书卷带着他身上残存的温度。
  “你们的机关锁,我没办法帮你看了!这本书记载了林家所有机关锁的秘密,你仔细研读,一定可以解开机关锁的!”
  林悦之被推得踉跄两步才站稳,双手下意识攥紧那本沉甸甸的典籍,抬眼望向头顶天穹。
  高空之上,守护祖宅的淡淡青光与剑宗进攻的凛冽玄色剑气猛烈相撞。
  两股磅礴气息交锋的地方,天幕已经撕开蛛网一般的裂痕,细碎的光屑不断剥落飘散。
  狂风卷着尘土席卷院落,远处已经传来族人急促的呼喊声,大阵破碎的威势正在往四面八方蔓延。
  “跟我一起走!传送阵还来得及!”
  林悦之高声喊道,伸手便想要再拉他出来。
  林景松立在院子里,手中长剑已经出鞘,他望着林悦之,眼底放下了多年的心结,只剩最后的嘱托。
  “传送阵承载有限,多一个人,所有人都有可能出不去。”
  “林氏所有男儿随我一起迎敌!”
  林景松振臂高呼,长剑出鞘,清亮的剑鸣刺破漫天轰鸣。
  留守祖宅的林家子弟闻声从各个院落奔涌而出,人人执起兵刃。纵然明知敌强我弱,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高空之上,天幕的裂痕急速扩张,那层守护祖宅数百年的青色大阵,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漫天青光四散消散,无数剑宗高手借着大阵破灭的间隙,衣袂猎猎,接二连三自半空一跃而下。
  锋利长剑划破空气,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瞬间响彻整座祖宅,兵刃相撞迸出串串火星,厮杀嘶吼骤然爆发开来。
  碎石尘土漫天飞扬,火光在屋舍边角隐隐窜起。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
  王青快步冲到林悦之身侧,刀剑同样出鞘,侧身牢牢将林悦之护在身后,胳膊用力推着他向后撤退。
  “快往密室传送阵去!”
  林悦之回头回望,目光越过混战的人群,望见林景松已经率先冲入敌群,长剑翻飞,孤身拦下数名剑宗剑客,鲜血很快便浸染了他的衣袍。
  他掌心死死攥紧那卷油布包裹的《机关要术》,心口像被巨石碾过,万般情绪堵在喉咙,可眼下根本容不得他驻足。
  另一侧,王迅俯身弯腰,稳稳将昏迷的卫天风负在宽厚脊背之上,一手托住卫天风的膝弯,提防颠簸牵动他身上重伤的伤口。
  轩辕瑾手提佩剑,拉着两个孩子,紧随二人身侧,剑锋横挡,替他们隔开冲杀过来的敌人,步步往后撤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