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将军被大理寺少卿看上了(古代架空)——孔家小田田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19:58:19

  玄铁铸造的锁身刻满迂回纹路,与书页上绘制的图案隐隐呼应。
  他一手捧书,一手托着机关锁,借着车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垂眸仔细比对研读。
  林悦之见他看得专注,眼中生出几分好奇,轻声问道。
  “你对机关之术,还有所了解?”
  轩辕瑾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之上,指尖轻轻摩挲机关锁凹凸的纹路,淡淡应声。
  “先帝对我要求严苛,帝王所学,包罗万象,机关谋略、星象历法,各样都要通晓几分,不求精通,但求能够辨识读懂。”
  林悦之望着他侧颜,眼底生出真切的期许,语气郑重。
  “若是此番我们能够拨开乱局,除去轩辕齐,你定然会是一位好帝君。”
  听闻此话,轩辕瑾缓缓抬眼,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苦涩,扯出一抹苦笑。
  “如今前路步步杀机,轩辕齐权势滔天,我们尚且不知能不能活着走到苏荷,能不能活过这场纷争,又何谈能不能做好帝君。”
  说罢,他重新低下头,将机关锁对照着古籍上的图谱,一点点推演锁体的机关枢纽。
  两个孩童蜷缩在车厢角落的软垫上,已经沉沉睡去,小脸依旧清瘦。在摇晃的车马之中,难得拥有片刻安稳。
  林悦之沉默片刻,看向轩辕瑾。
  “那书上,可有看出什么眉目?”
  轩辕瑾指尖点在古籍一处复杂的图示,眉头微蹙。
  “能看懂一部分框架,但解开机关锁,需要找准内部卡扣,贸然撬动,恐会直接触发锁内的毁灭禁制。”
  林悦之心头一凛。
  “也就是说,在没有完全吃透这本书之前,我们绝不能尝试开锁?”
  “正是,我得慢慢研究!”
  轩辕瑾合上半卷古籍,将机关锁小心翼翼收回怀中收好。
  车厢外风声呼啸,车轮碾过土路发出隆隆闷响。
  轩辕瑾把古籍叠好,贴身收好,神色沉凝,声音压得很低,避开角落里熟睡的两个孩童。
  “我必须在进苏荷之前解开这机关锁。不然就算到了苏荷,我也没办法找到先帝留下的旧部!”
  往后赶路的日子,轩辕瑾只要得空,便会拿出那本机关古籍反复翻看。
  车马歇宿的夜半,篝火微光之下,他也对着图谱细细推演,可那套机关设计极尽精巧,层层环扣,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始终找不到稳妥的破局之法。
  一路风餐露宿,避开关卡,躲过数波零散的追兵,整整半个月奔波,车马终于踏入苏荷地界。
  此地风物与北方截然不同,道路两旁多是水田桑林,屋舍错落,空气温润潮湿。
  马车缓缓驶入小镇街巷,最后停在一处朴素的青砖小院门前。这里便是卫天风的家。
  院中一位妇人听见动静,连忙迎了出来,鬓角已经染了些许白丝,身上布衣洗得发白,正是卫天风的母亲。
  看见满身风尘的儿子,妇人眼眶当即泛红,连忙上前,却也懂得眼下局势凶险,没有放声痛哭,只是死死攥住卫天风的手臂。
  “娘,我回来了,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需要在此暂住几日。”
  卫天风低声说道。
  卫母心地仁厚,知晓世道纷乱,什么也不多问,连忙将众人迎进院内,忙着收拾两间厢房,烧水做饭,细心照料两个一路受苦的孩子。
  一行人总算有一处可以落脚安身的地方,暂时摆脱了被追杀的颠沛。
  安顿妥当,夜色落下,院内烛火摇曳。
  翌日晨光浅浅落满青砖小院,晨雾还未完全散尽。
  用过简单的早膳,卫天风便来寻林悦之。
  “该动身了,我们去往李府。”
  卫天风说道。
  “走吧!”
  林悦之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跟随卫天风踏出卫家院门。
  苏荷小镇街巷热闹,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二人避开热闹的主街,沿着僻静的巷道穿行许久,方才抵达李府门前。
  李府算不上豪门巨宅,门楼规整,两尊石兽立在大门两侧,门仆守在阶下。
  此地远隔千里,与天锦城路途迢迢,天锦城那场朝堂剧变、礼部侍郎府满门遭难的消息,至此还未曾传到此处。
  卫天风上前报上自己的名姓,门仆进去通传。
  不多时,一名身着锦缎长衫的中年李老爷走了出来,神色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将二人请入前厅落座,奉上清茶。
  厅堂之内,檀香袅袅。李老爷端起茶盏,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平淡。
  “卫公子远道而来,不知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卫天风还未开口,林悦之缓缓出声:“李老爷这两个孩童你可识的?”
  “这是?”
  李老爷只觉得面熟,一时竟然想不起来。
  “这是李部侍郎的两个孩儿!”
  林悦之将礼部侍郎府的事情与李老爷说明。
  “这怎么可能?”
  李老爷震惊的说道,林悦之深吸一口气,抬手从衣襟之中取出一枚墨玉鎏金的令牌,轻轻放在桌案之上。
  令牌之上,「大理寺少卿」几个字刻得端正威严,是他任职的信物。
  看见那枚熟悉的官令,李老爷脸上的从容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伸手拿起令牌,指尖抚过令牌上的纹路,脸色一寸寸发白。这令牌绝非寻常人能够伪造,是实打实的大理寺官物。
  前厅霎时间一片死寂。
  李老爷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声音干涩:“这……这令牌是真的?我那妹妹真的出事了?”
  林悦之垂着眼,声音低沉沉重:“礼部侍郎府,已经满门罹难。”
  李老爷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令牌,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喉头的哽咽,许久才稳住心神,看向林悦之与卫天风。
  “多谢二位,将这噩耗带来……我李家,竟到今日方才知晓妹妹一家的惨事。”
  窗外日光明明朗朗照进厅堂,落在满室悲戚的众人身上,明明是晴好白日,前厅里却笼罩着化不开的沉沉哀恸。


第69章 林悦之失踪
  从李府走出时,午后的日光明明暖煦透亮,落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心底沉甸甸的压抑。
  巷道幽深曲折,两侧是白墙黛瓦,寻常市井安宁平和,与天锦城的腥风血雨判若两世。
  就在二人缓步前行,准备折返卫家小院时,前方僻静窄巷深处,骤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喝骂与沉闷的拳打脚踢声,混杂着微弱的痛哼,突兀打破了街巷的宁静。
  林悦之脚步一顿,眸光瞬间凝起,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狭窄的巷底,四五个膀大腰圆的黑衣壮汉围堵着一个单薄少年,拳脚相向,下手狠戾,毫不留情。
  那少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蜷缩在地,生生承受殴打,衣衫破损,满身尘土,看着狼狈又凄惨。
  事态蹊跷,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施暴,绝非寻常地痞斗殴。
  林悦之侧头,飞快朝着身侧的卫天风递去一个凌厉眼色,眼神示意利落干脆。
  卫天风瞬间会意,无需多言,身形骤然掠出。
  他内伤痊愈大半,身手依旧凌厉非凡,脚步踏过青石板,带起一阵疾风。
  不过三两个起落,便冲到巷底。
  面对四五名壮汉,他身形辗转腾挪,出手干脆利落,掌风凌厉,招式精准克制却威力十足。
  砰砰数声闷响!
  不过瞬息之间,几名凶悍壮汉便被尽数击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无力起身作乱,只能狼狈蜷缩在地上。
  全程不过短短数息,一场恶斗便轻松落幕。
  卫天风随手拂去袖口尘土,微微松了口气,转头便想告知林悦之已然无事。
  可这一回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方才明明就站在巷口不远处、不过数步之遥的林悦之,竟凭空消失了。
  空荡荡的青石板巷,日光洒落,树影摇曳,周遭寂静无声。
  方才那人伫立的位置,空空如也,连半点气息、半点残影都未曾留下。
  他回过头看方才打斗的人,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卫天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致的慌乱骤然席卷全身。
  “悦之?!”
  卫天风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冲出巷底,沿着整条巷道快步扫视、搜寻。
  卫家小院的厢房里,轩辕瑾独坐窗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玄铁机关锁,膝头摊开泛黄的机关古籍。
  这一路半个月,他日夜钻研,吃透了书中所有的榫卯结构与禁制原理,早已摸清机关锁层层嵌套的卡扣规律。
  晨光透过窗棂,细碎地落在黝黑的锁身上,映出繁复幽深的纹路。
  轩辕瑾敛尽所有心神,屏气凝神,指尖循着古籍记载的顺序,小心翼翼地拨动锁体暗藏的机关。
  第一层卡扣卡合、松动,第二层纹路对位、契合,层层递进,步步谨慎。
  他不敢有半分偏差,生怕力道失当,触发锁内致命的毁灭禁制。
  一遍、两遍、三遍……
  无数次的摸索与推演,终于在这一刻迎来转机。
  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细碎的轻响,穿透满室寂静。
  紧绷许久的玄铁机关锁,层层纹路顺势剥离,嵌套的锁芯缓缓弹开,古朴厚重的锁身彻底拆分,内里精密繁复的机关结构尽数展露眼前。
  机关锁,开了。
  轩辕瑾瞳孔微亮,压在心头半月的巨石轰然落地,极致的欣喜与释然涌上心头。
  连日的熬夜推演、费心钻研、步步紧绷的忐忑,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眼底漾开难得的鲜活暖意,心绪激荡,竟是激动得险些起身跃起。
  就在他凝神看着解锁的机关结构,心绪翻涌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呼喊,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大人回来了没有!”
  是卫天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与慌乱。
  轩辕瑾心头微顿,立刻收敛所有心绪,迅速将拆分的机关锁零件一一合拢复原,小心翼翼压在床榻的枕头之下,妥善藏好,不敢外露分毫。
  做完这一切,他抬步快步走出厢房。
  庭院之内,日光正好,卫天风孤身站在院中,脸色惨白,眉眼间满是慌乱无措,气息都带着几分急促,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镇定。
  “怎么了?”
  轩辕瑾快步上前,沉声发问,神色瞬间肃穆起来。
  卫天风抬眼看向他,声音发紧,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
  “林大人不见了!”
  骤然一句,让轩辕瑾刚刚舒展的眉眼瞬间冰封,眼底的欣喜尽数褪去,瞬间覆上一层沉沉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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