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将军被大理寺少卿看上了(古代架空)——孔家小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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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24 19:58:19

  卫天风目光牢牢盯着那座光秃秃的坟冢:“话虽如此,也要当心。”
  晚风掠过河滩,水流哗哗作响。远处村落方向,隐约传来村民吵吵嚷嚷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顺着风飘过来。
  “哪来的外乡人,竟敢想掘坟!”
  “秀儿安安稳稳埋在这里,怎能被惊扰!”
  “要是真开棺,怕是会招来晦气!”
  卫天风侧耳听着,唇角微抿:“动静起来了。等着,看看谁会趁着夜色往这边来。”
  轩辕瑾靠在树干上,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方孤零零的坟土,低声道:“耐心等着,狐狸,很快就要露尾巴了。”
  远处田埂,一道身影借着树木掩护,鬼鬼祟祟朝着河滩土坡的方向走来。
  人影弓着腰,脚步踩在荒草里,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河滩格外清晰。
  他刚摸到坟土边缘,伸手准备扒开表层泥土,灌木丛里骤然窜出两道身影。
  卫天风出手快如疾风,一手扣住他后颈,胳膊牢牢锁住他肩头。
  轩辕瑾顺势按住他挣扎的手腕,低声喝止:“别动!”
  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酒意醒了大半,嘴里呜呜地想喊,被卫天风轻轻一压,只能踉跄着没法动弹。
  “跟我们走一趟。”
  两人押着人,一路避开零星路过的村民,折返到王青家的茅屋,屋里油灯一亮,昏黄的光落在来人脸上。
  王青定睛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是二赖子!”
  村里的二赖子平日游手好闲,嗜酒好赌,整日在村子里游荡。
  他被按在板凳上,看见一屋子人,脸色惨白,不停扭动身子。
  卫天风站在他面前,目光冷沉:“半夜偷偷跑到秀儿坟头,干什么去了?是不是你害死秀儿,故意做成溺水的样子掩人耳目?”
  二赖子腿一软,直接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在泥地上砰砰作响。
  “不是我!大人饶命!我没有杀人!我哪有胆子害人!”
  他喘着粗气慌忙解释。
  “没有?那你半夜偷偷跑去秀儿坟头做什么?难道不是心中有鬼?”
  卫天风长剑抵着二赖子的脖子。
  “不是的,不是的,是有人私下跟我说,秀儿下葬的时候,她爹娘偷偷埋了陪葬的银子,我想着挖出来换几吊钱打酒喝,才趁着夜里来碰碰运气!我真的没有害秀儿!”
  “是谁告诉你坟里有银子?”林悦之开口追问。
  二赖子挠着头,支支吾吾:“我喝多了,那人说了一句就走,我没看清!”
  “一句没看清就洗脱嫌疑了?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长剑出鞘,寒光闪过二赖子的眼睛,二赖子身体抖的都要失禁了!
  “真不是我,真不是,秀儿死的那天我去镇上打酒去了,我真不是!酒坊伙计可以给我作证,我还欠着酒坊的钱呢!”
  屋内众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此人不过是被人挑唆来的棋子,估计是来试探他们是否真要挖坟,并非杀害秀儿的真凶。
  而茅屋墙外的阴影里,一道身影远远望着这边,方才远远看见卫天风二人擒住二赖子带走,他站在树后,神色凝重。
  他想借二赖子看看是不是一个陷进,没想到还真是,心中暗自盘算,脚步悄悄退入黑暗,打算另寻对策。
  屋内,林悦之又细细盘问二赖子几句,确认他对秀儿的死因一无所知,只是贪财盗墓,便嘱咐王青叮嘱村人多加看管,随后让二赖子离开了。
  待二赖子走远,王迅从门外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林大人,已经办妥了,棺木已经悄悄起出,安置在河滩旁一处废弃的破窑里,四下无人。”
  林悦之微微颔首,起身拿起随身带来查验尸身的薄布与银针。
  “走,去看看。”


第32章 验尸
  一行人借着月色,快步赶往河滩边的破窑,窑内空气潮湿,一口薄木棺静静摆在中央,棺盖已经轻轻挪开。
  林悦之缓步上前,站在棺木旁,垂眸看向棺内秀儿的遗体。
  多日的掩埋,秀儿的遗体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腐烂,气味非常不好闻。
  王青将提前准备好的方巾递给林悦之,这是他们多年的习惯。
  只是轩辕瑾即使带了方巾还是连连作呕,这个他实在受不了。
  “王青王迅帮我就行,卫天风你带着他先出去!”
  林悦之虽然是对卫天风说话,但他的目光并未离开遗。
  “他自己出去吧,我没问题!”
  卫天风看了轩辕瑾一眼,满脸的嫌弃。
  “我真不行了,我先出去待会儿!”
  轩辕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去。
  林悦之并未管他,现在他的精力全都在遗体上,他先仔细查看口鼻、脖颈,再取出银针,小心探入咽喉,片刻之后,银针尖端缓缓透出淡淡的乌黑色。
  “果然。”
  林悦之声音沉静,抬眼看向众人。
  “并非溺水身亡,秀儿是中毒而死,死后才被人抛入河中,伪装成失足落水。”
  卫天风上前一步:“可看出是什么毒?”
  “需要再仔细查验。”
  林悦之目光落在尸身皮肤。
  “下毒之人心思缜密,毒素发作缓慢,短时间不易察觉。”
  “可是,是谁会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王迅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你们先出去,我需要更加仔细的验一验!”
  窑洞里只剩下林悦之一人,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尸身腐气弥漫在狭小空间。他将方巾捂住口鼻,凝神屏息,俯身继续细致查验。
  指尖轻缓拨开秀儿身上破旧的衣衫,一寸寸仔细检视躯体。
  方才查验出中毒的论断已然坐实,可当他目光移到小腹之处,动作骤然一顿。
  林悦之眉头紧紧蹙起,指尖虚悬在那片肌肤上方,反复确认,心头猛地一震。
  竟是怀有身孕。
  这个发现,远超所有人预料,秀儿尚未出阁,腹中已有孩儿,这桩案子瞬间不再只是单纯的毒杀,内里牵扯出的纠葛,一下子盘根错节,复杂了数倍。
  他压下心底波澜,继续往下查看,目光扫到秀儿的手腕,一根褪色的红绳紧紧缠在腕间,红绳被泥水浸得发暗,绳端系着一枚小巧银锁,锁身纹路细密,打磨精致,不像是寻常农家能置办出来的物件。
  林悦之小心伸出两指,轻轻捏住红绳。绳结打得紧实,他慢慢解开,将这枚银锁取了下来,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他将银锁收好放进布袋,站起身。窑外隐约传来几人低声说话的动静。
  林悦之走到窑洞口,夜色里的风迎面吹来,稍稍冲淡了身上难闻的气息。
  卫天风、王青、王迅立刻转头看向他,见他神色凝重,心头都跟着一沉。
  “大人,可有新的发现?”王青低声询问。
  林悦之抬眼,缓缓开口,一句话惊得几人脸色大变。
  “秀儿有孕。”
  “什么?!”王迅失声惊呼。
  “还有这个。”
  林悦之摊开手掌,露出那枚小小的银锁。
  “她手腕上的!”
  一旁的轩辕瑾早就缓过恶心,此刻站在树边,听完这番话,眼神沉了下来:“会是谁呢?”
  林悦之看向远处村里隐约的灯火,眼底沉着算计:“先去问问她的家人可知道她与什么人订了终身!”
  几人趁着夜色,踩着田埂再次折返秀儿家。茅屋油灯昏黄,窗纸映着屋内人影,秀儿爹娘还坐在灯下暗自垂泪,秀儿的大哥守在一旁,神色郁郁。
  听见院门响动,大哥起身迎出来,看见林悦之一行人,便知是查验有了结果,低声道:“林大人,可是查出了什么?”
  林悦之走进屋内,看着满面悲戚的老两口,斟酌片刻,缓缓开口:“有一事,需告知二位,方才验尸,我们查到,秀儿身亡之时,已经怀有身孕。”
  一句话落下,屋中瞬间死寂。
  秀儿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不可能!秀儿待字闺中,怎会……”
  秀儿娘眼前一黑,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大哥连忙伸手扶住母亲,眼眶瞬间通红。
  先前二老拼死抗拒开棺,是忌惮乡俗,是心疼亡女,正是这位大哥拦下父母,松口应允验尸,他心里本就隐隐怀疑妹妹死得蹊跷。此刻听闻这个消息,心中的疑虑尽数翻涌上来。
  “难怪……难怪我总觉得秀儿前段时日心事重重,问她她也不肯讲。”
  大哥喉头哽咽。
  “爹娘,此事更要查清楚,还妹妹一个公道。”
  秀儿爹重重坐回凳子,双手捂住脸,老泪纵横。
  “我只知,秀儿原本和王青家商议,打算定下亲事。除此之外,从未听闻她和旁人往来要好。”
  林悦之闻言,从布袋里取出那枚银锁,放在木桌上,小小的银锁在油灯下泛着暗淡光泽,红绳已经污损。
  “这是秀儿手腕上佩戴之物,二位可认得?”
  一家三口齐齐低头看向桌上银锁,秀儿娘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迟疑地摇头:“我给她整理遗体时见过,只是当时没在意。”
  大哥拿起银锁反复翻看,锁身小巧精致,绝非乡间集市随处能买到的粗劣货色。
  “村里寻常银饰,做不出这般细巧的花纹,怕是镇上银楼的东西。”
  “我跟卫天风明日去镇上打探看看!”
  轩辕瑾自告奋勇的说到,算是弥补刚才验尸时临阵脱逃。
  “你这会倒是积极!”
  卫天风忍不住吐槽!
  轩辕瑾伸手拿起银锁掂了掂,仔细看了锁上纹路:“放心,交给我们,只要是镇上银楼打的,银匠必定记得。”
  卫天风应道:“我们天亮便出发,快去快回。”
  林悦之看向秀儿大哥:“劳烦你再仔细回想,秀儿生前,可常去何处?有没有哪个人,常常私下寻她?但凡点滴小事,都可以告诉我们。”
  秀儿大哥紧锁眉头,苦苦回忆。屋外夜风穿过篱笆,沙沙作响,一桩藏在乡间的隐秘情事与杀人阴谋,正一点点揭开面纱。


第33章 新线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缠绕在田埂树梢,卫天风与轩辕瑾便动身往镇上赶。
  “要不你别去了,让王青去,他做事也细致!”
  林悦之拉住轩辕瑾,他身份特殊,实在不该抛头露面。
  “你不是还要再去验一验尸体,让王青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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