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续命:我直播捉鬼怼上正统(玄幻灵异)——猫非鱼11

分类:2026

作者:猫非鱼11
更新:2026-10-22 23:36:39

  胸口的罗盘挂坠也在疯狂转,罪魁祸首正站在面前胡扯出现的理由。
  岑非云都要头疼了。
  昨天终来发消息发得莫名其妙,又问他灯笼巷的事——恰逢师门传信,灯笼巷里有百年阴煞正在聚魂,卦象显示极凶极恶,聚成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一旦成形,后果不堪设想,他离得最近,让他尽快来处理。
  谁知明明已经警告过了,罗盘挂坠还是在赶来途中开始发热,离巷子越近就转得越疯,岑非云当时就预感不妙——果不其然,他刚拐过槐树,就见到终来凭空出现,手里还拖着个晕倒的青年。
  岑非云深吸一口气,问道:“里面有阴煞的幻境,你是怎么出来的?”
  终来:“误打误撞。”
  岑非云又深吸了一口气。
  终来也头疼了,他扶额道:“求你了先别问,这个事情我没法解释……总之我不是邪修,不是为了干坏事来的。”
  顿了几秒,他想起了什么,放下手疑惑提问:“岑道长来这儿做什么?”
  岑非云冷冷道:“来救命。”
  终来:“……”
  岑非云:“里面东西很凶,出来了就赶紧走。”
  终来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从兜里掏出手机,扭头就往巷子里冲。
  岑非云:“?!”
  他根本来不及制止,眼睁睁看着终来如穿过一层无形的屏障,顷刻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岑非云简直要恼火了,他再次深呼吸两次压下情绪,紧跟着越过青石碑,眼前一花,再看周围场景,俨然变得狭窄老旧,已经是幻境内了。
  终来就站在他面前没动,他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看到路两边店铺门口的纸人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僵硬地伸展着四肢,缓缓朝路中间走去,脸上鲜艳的腮红在哭泣似的表情上显得格外违和。
  纸人身上糊着浓重的阴气,它们走到路中间排成两列,最前方的一只是女人模样,梳着妇人发髻,身着裙装,领着纸人队列缓缓往巷子深处走去。
  终来想跟上,被后进来的岑非云拉住,扯到了身后。
  他借着灯笼的光,看到岑非云铁青的脸色,心虚又抱歉地小声说:“你应该是来处理阴煞的,咱们目的一样,我尽量不拖累你。”
  见岑非云不说话,他又补充道:“刚才为了把那人送出去,我已经走过了生门,现在生门估计关上了,要走只能先破了幻境。”
  岑非云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很生气。
  纸人们不知是注意不到、还是根本不在意,任由两人跟在队列最后。终来以为岑非云会动手搞点暴力突破,但后者没什么动作。他想这幻境大概直接打是打不破的,估计还是得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终来为了完成直播任务,把这一幕拍了进去。弹幕刚刚还在抱怨黑屏,又听到岑非云的声音,认出来的人还没兴奋多久,猝不及防看到纸人排队走,吓得齐齐尖叫。
  纸人不理他们,终来就趁着这时间仔细看了看。他发现十三只纸人里,只有领头的那个是女性,因为跟在队伍最后,他看不到纸人的表情,不太确定和刚才比是不是有不同。
  小巷虽然一眼看不到尽头,却并不真的很长。
  纸人并没有走很久,没几分钟,路的尽头就出现了一堵高高的围墙,墙下横摆着一张长长的供桌,桌子上放着蜡烛和香炉,摆着纸扎的贡品,正中间有一块漆黑的牌位。
  纸人们停在供桌前,纷纷弯下腰去,竟然一个接一个跪伏下来。领头的女纸人艰难抬起竹篾撑的手臂,从桌上取下三只长香。
  长香无火自燃,领头纸人对着牌位僵硬地拜了三拜,正欲插到香炉中去,三支香却忽的齐齐一灭,上半截同时断掉落了下来。
  竟然是断头香!
  但纸人没有反应,只是再拿起三支,重新拜了拜。
  又断了。
  纸人再拿,还是断。
  这情景不断重复,终来见纸人们没有其他反应,索性绕过去查看,发现地上并没有落下来的香头香灰,断掉的香在半空中就消失,供桌上眨眼出现了崭新的长香。
  他再仔细看纸人们的表情——它们的表情很统一,眼和嘴都向下撇,像哭又像怕。
  岑非云走上前,领头的纸人却忽然害怕似的,从不断循环的动作里惊起,小心往旁边挪了挪,直到离他一步开外、再挪就要挪出桌前了才停下,继续上自己的香。
  终来不解,但岑非云显然也不打算解释。
  他看纸人,岑非云在看牌位。
  牌位上裹着重重的黑气,上面的字迹斑驳不清。岑非云直接伸手去拿,那些黑气竟然也像纸人一样,仿佛害怕似的往旁边一躲。
  黑气遮住的内容露了出来,隐约能辨认出一点儿,从上到下依次是“夫陈阿大之位”。


第11章 老巷纸人祭(四)
  那些因为惧怕岑非云而躲开的黑气徘徊在牌位四周,最远也不过一指厚度的距离,却始终不敢重新贴上去,以至于乍一看,好像是他整只手被黑雾裹着似的。
  终来凑上去看牌位上的字,发现最上方的“夫”好似在隐隐发光,他疑惑地“咦”了一声。
  岑非云伸手一碰,“夫”字附近的黑雾躲得更远,却没出现其他变化。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家人们我今晚肯定噩梦缠身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纸人真的会动!!怎么做到的』
  『救命,我说,救命』
  『老人说上香断掉是大凶之兆,咋一直给我播这个啊啊啊啊』
  『要不再黑屏一会儿吧,我可以只听声音的』
  『我发现看直播的时候闭眼会很舒服』
  『楼上你那是吓晕了!』
  『我去不早说!』
  『主播,胆大包天,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的啊啊啊啊啊啊』
  『主播你们在看什么,让我看看道长帅脸缓一缓,求求了』
  『不要让我对着纸人啊啊啊啊啊』
  终来这时想起自己一直把手机对着纸人队列,回头一看纸人还在跪伏上香,心想这场景真是踩在炸号边缘,赶紧挪开镜头,弹幕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谢谢谢谢,主播好人』
  『求求,下次来点高能预警』
  『这是牌位吗?纸人在给这人上香?』
  『出现断头香好像是因为祭祀被死者拒绝了,这是有冤情啊』
  『嗨道长好久不见!道长今天好帅!』
  『咦,刚才那个女纸人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瞥见这一条弹幕,终来扭头去看,见到女纸人低垂的眼角竟然出现了硕大的墨点,两边各一颗,在苍白的脸上尤为突兀。
  他抽了一口气,岑非云也投来视线,二人就见那两团墨点缓缓移动,从眼角落到嘴角,又顺着脖颈流下去,消失在了衣领中。
  纸人眼角再次出现一串新的墨团,断线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流。它依然在重复着无意义的上香动作,嘴角撇得更低。
  『啊啊啊啊怎么又移回去了!』
  『是谁说要看纸人的!是谁!』
  『我靠这是什么……』
  『墨团好像眼泪啊』
  『纸人在哭?』
  『她是不是在哭?』
  『我鸡皮疙瘩啊啊啊啊啊』
  终来也被这场景惊得汗毛竖起,不自觉朝岑非云挪了挪,低声问:“这纸人有意识……?是在哭?”
  岑非云面色沉重,摇了摇头:“只是傀儡。”
  他似乎对此也很不解,放下牌位想靠近些去看看。
  黑气重新裹上了牌位,纸人手中的长香再一次断了。
  它对岑非云的这次靠近没有反应,后者伸手一抹墨团,指腹沾上了新鲜的墨迹,稍一用力,那纸糊的脸就被戳破了,却又在他手指移开后迅速复原。
  这场景越发古怪,终来看着它,不知为何,忽然忍不住问:“你有冤情?”
  ——她脸上不断流动的墨团停了下来。
  牌位上的“夫”字光芒大盛,眼前所有的事物,供桌、牌位、纸人队列都像是褪色般淡去。
  两边灯笼内跳动的烛火骤然熄灭,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由小到大,越来越清晰。
  空气变得潮湿。
  脑中倏忽传来刺痛,终来眼前一花,顿时有些站不稳,他模糊间感觉到有人扶了自己一把,再清醒来时,见到天光大亮,雨声夹着嘈杂的叫卖人声钻出耳内。
  下着小雨,土路被泡得微微泥泞,店铺开了门,巷子也不再一眼看不到尽头,前后路都通着。
  一个肩挑两筐杂货的青年正从巷外走进来,他一手扶着扁担,另一手摇着拨浪鼓,声音清亮:“针头线脑、小孩玩具、胭脂水粉,瞧一瞧看一看咯——”
  终来怔愣地看着青年前若无物一般走过来,忽然感觉到后颈风池穴被人使劲一捏,混沌的头脑霎时清明,那青年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往前走,也不知谁是幻象。
  捏他的人下手很重,终来疼得抽气,想去摸后颈,手里就被塞了一张符纸。
  岑非云的声音响起:“你精力不济,撑不住双重幻境冲击,安神符不要离身。”
  系统的提示音紧随其后:【检测到高级安神符x1,是否收入系统背包?】
  终来拒绝了系统,听着岑非云语气不好,心虚地冲他笑了笑——毕竟前脚刚说完不拖后腿,后脚就站不住要晕倒,任谁都心虚——他不敢说话,把安神符放进兜里。
  挑货的青年沿街叫卖,他手脚麻利、能说会道,不多时就被几个妇人撑着伞围住。巷子尽头那家铺子里出来个年轻姑娘,站在门口含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藏不住。
  姑娘家的铺子门头是巷中最大的,上方牌匾写着“张家杂货铺”。
  镜头兢兢业业把这一幕录了进去,弹幕被怪奇的情景转换迷住,cp都不嗑了,滔滔不绝讨论起来。
  『!!这是什么!双重幻境!』
  『好牛的鬼、我是说,好牛的特效』
  『好,镜头很明确,主角很明确,这个货郎就是牌位上的“陈阿大”吧!』
  『牌位上写的是“夫”,所以是妻子立的?哪个是他妻子?』
  『这还不明显吗,张家杂货铺那个姑娘』
  『这眼神,一见钟情吧』
  『陈阿大好年轻啊,比我想的要帅,听名字还以为是五大三粗的那种』
  『那按照已知信息,这个陈阿大死了,而且是冤死?』
  『他妻子是什么角色?主播说有冤情,妻子流泪了,是苦主?』
  『但是苦主为什么做自己的纸人?那些纸人都跪着,老实说我觉得不像祭拜,那姿势像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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