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续命：我直播捉鬼怼上正统（玄幻灵异）——猫非鱼11

　　不过这地方前段时间说是要拆迁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搬回市区，换个入住率低的安静小区，和现在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终来捏了捏脖子，去找吃的。
　　他摸过手机随手点开了直播平台，没想到消息提示直接炸了锅。
　　关注提醒、私信、还有一串＠——他点进去一看，竟然有人把直播录屏发了回放，底下长长的评论都拉不到底——密密麻麻的消息在后台堆了上百条。
　　平台推送了热点，他点进去，发现昨天的直播竟然上了同城热搜。
　　标题是《探险直播变反霸凌教育片，废弃学校哭声终究为哪般？》，内容是一段剪辑过的录屏切片，从他念林知晓的日记开始，到最后林知晓的身影化为青烟结束，配文是“愿所有伤害都被看见”。
　　下面的评论已经有上千条，有共情的、有分享自己经历的，甚至还有不少博主转发，讨论校园霸凌的防治。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点遮不住的雀跃：【检测到直播内容引发社会广泛讨论，正面影响扩大，人气功德高涨，额外奖励功德＋200。宿主当前功德430，剩余寿命74天。】
　　终来问：“我之前就想问了，人气功德是什么？”
　　系统：【世俗认知的正向共鸣，经天道规则转化为可量化能量，同传统功德有区分。宿主直播时，观众因真相、争议、善恶认知而产生的认同、警醒、共情等情绪，都会被系统捕捉。】
　　终来：“也就是说，类似于正向的影响力？影响到越多人向善向好，人气功德就越高？”
　　系统滋啦响了两声：【可以这么理解。】
　　它又很人性化地补了一句鼓励：【宿主，你很有成为大主播的潜力。请继续加油！】
　　终来：“谢谢，我看出来我好像火了。”
　　系统：【请宿主保持状态，再接再厉，拒绝摆烂！】
　　终来不想说话，他低头删掉一串MCN机构的签约邀请，从冰箱里掏出两个鸡蛋，随便煮了碗面填肚子。
　　他的社交圈在这三年里变窄许多，睡了一整个白天也没什么人找，微信里最上方的聊天框还是岑非云的，停留在他发去的三个问号，对方没有回复。
　　终来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最后敲了敲，发过去一个“早”——当然，现在已经不早了。
　　剩下的寿命有两个多月，终来一向奉行有余地就绝不逼自己卷的原则——系统也因此动不动就PUA他要努力不能躺平——想好好休息一阵，他现在是一点出门的力气都没有，决定吃完饭继续睡觉。
　　系统：【宿主，睡眠时间过长不利于健康。】
　　终来：“没关系，健不健康我都只能再活两个多月，你不要管我。”
　　系统卡了一下，继续PUA他：【请宿主积极工作，拒绝摆烂，努力活下去！】
　　终来：“你不要管我，天塌下来我都得先睡觉。”
　　系统又滋啦滋啦响了一会儿，没动静了。
　　终来取得胜利，收拾好碗筷准备入睡，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发来了消息。
　　他正要查看，系统忽然发出“滴滴”的警报，猝不及防甩来一大片任务提示。
　　【紧急任务触发！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老巷纸人祭】
　　【任务等级：特殊任务，无法评级】
　　【任务详情：灯笼巷里的纸人在躁动，祭祀开始了。】
　　【任务目标：探寻纸人祭真相，消除灯笼巷煞气。】
　　【人气功德任务要求：开启直播，累计观看人数≥10000，正向弹幕≥500】
　　【任务奖励：功德800，可兑换寿命80天】
　　【失败/拒绝任务惩罚：扣除寿命80天】
　　【任务剩余时间：47小时59分】
　　终来：“？”
　　终来：“你报复我？？”
　　终来：“我剩下的寿命都没有80天！你要我死啊！”
　　系统：【紧急任务！系统无法过滤，请宿主积极完成，努力活下去！】
　　系统：【宿主，咱们可以叫外援。】
　　终来不想理它，又仔细看了看任务详情，愈发崩溃：“你甚至不告诉我任务等级，还限时48小时！”
　　系统：【紧急任务，系统无法过滤。】
　　终来崩溃过头开始摆烂，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往床上一躺，安详闭眼。
　　系统：【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终来想起刚才收到个什么消息，摸过手机一看，是岑非云的回复。
　　发过来个“晚”。
　　终来笑出了声。
　　系统：【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终来复又爬起来，哒哒哒发去消息。
　　“道长，救命。”


第8章 老巷纸人祭（一）
　　系统还在催促终来做任务，他充耳不闻，盯着手机屏幕，觉得自己没头没尾的一句“救命”好像有点冒昧，紧急撤回。
　　但很显然晚了一步，岑非云已经看到了，且几乎是在他撤回消息的同时发来一个问号。
　　终来心头升起一股微妙的尴尬，尴尬之余看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从上到下全是问号，又觉得好笑。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岑非云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到了。
　　“地址。”
　　终来解释：“没事，你当没看见吧。”
　　下一秒，他又撤回一次，重新再发：“没事。”
　　对方大概是很疑惑，“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半天，都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
　　终来隐约觉得系统给他里任务详情里，那个“灯笼巷”有点熟悉，趁这个时间搜了搜，搜出来的东西不少，但都是碎片化的信息，各种各样犄角旮旯里小文章，没什么正经的官方说法，筛选和整理花去他不少精力。
　　灯笼巷在城西老街那一块，听说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因为“纸人祭”的传说，在本地甚至算得上个比较有名的旅游地。
　　这个民间传说的版本有很多，流传最广那一版，总结下来大概是这样：百年前清末时期，巷子里住了十三户商人，商人们为了求财纳福，每月十五日扎纸人祭祀，后来遇到战乱，商人四散奔逃，祭祀中断，纸人就成了精，半夜里会在巷中走动。
　　因为“纸人”的传说，这地方后来发展成了丧葬用品一条街，寿衣、花圈、纸扎铺一家挨着一家。近几年，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和自媒体的兴起，有一些网红追着传说过来打卡，竟然把这地方带火了。
　　现在巷子成了热门探险打卡地，甚至还开了文创店奶茶店。
　　但系统把这任务发给他，惩罚又这么重，“纸人祭”大概没那么简单。
　　岑非云没动静了。
　　终来想了想，给他发消息：“城西灯笼巷的‘纸人祭’传说，你了解吗？”
　　岑非云沉默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才回复他：“问这个做什么？”
　　终来发去一个头顶光圈的哭脸emoji：“明天就是阴历十五，你觉得这个主题适不适合探险直播？”
　　岑非云：“不适合。”
　　终来开始胡言乱语：“真的吗，我不信。”
　　岑非云：“那地方煞气很重，没事不要去。”
　　终来不知道再回什么，只发过去一句“知道了”，对话停在这里。他心说自己倒是一点儿都不想去，但系统拿80天寿命逼他呢，拒绝不了啊。
　　不过虽然系统的48小时倒计时很吓人，他也没打算现在立刻出发，一来实在太累，二来就像刚才和岑非云说的那样，明天才是阴历十五、传说中有纸人祭的那一天，今天去估计碰不上什么。
　　终来想着明天天亮过去，先看看这网红打卡地是什么情况。
　　接着，他又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些攒着的剩余功德点，于是又兑了十天，以防任务失败，总不能真的让自己直接完蛋。
　　大概是因为白天睡了太久，临了又被这个紧急任务折磨了一番，终来反而没了困意，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合眼，醒得也早，天倒是亮了，阳光还没出来。
　　终来一睁眼又听到系统跟催命似的催他，忍无可忍道：“我能不能把你屏蔽？”
　　系统：【不能。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终来叹了口气，穿外套收拾东西出门：“在做了在做了，你闭嘴吧，吵得我脑仁疼。”
　　系统终于满意，不说话了。
　　终来下楼转出弯弯绕绕的小路，随便找了个早餐店吃了点东西，非常食之无味，还有点想吐，他怀疑自己再按照这种阴间作息生活下去，活不到剩余寿命过完，要早早猝死了。
　　他打车去灯笼巷，司机一听目的地就笑了，和他聊天：“小伙子，外地人？”
　　终来未置可否：“怎么了？”
　　司机嘿嘿一笑：“我们本地人都不去那儿，就你们外地来的小年轻，天天想着去探险，去打什么卡，我这个周末拉了好几趟人呢。”
　　终来做出好奇地样子：“为什么本地人不去？”
　　司机的语气里有点吓唬他的意思：“那地方邪乎，晚上不能待，会有纸人出来游荡吃人呢！”
　　终来笑道：“不是吧，我听说‘纸人祭’是祈福祭祀，怎么还吃人呢？”
　　司机说：“那都是编出来瞎说的，水深着呢！小伙子，要真想去玩，记得早点走，可不能待到天黑。”
　　不等终来接话，他又继续道：“听说上个月就有个主播，不知道到底图个什么，非得半夜过去，第二天就疯了，说看见一群纸人在烧香！你说邪不邪乎？”
　　终来没听过这回事，不知道邪不邪乎，没再说什么，笑着道谢。
　　目的地不算近，司机又跟他东拉西扯瞎聊了一通，约摸半小时后，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老房，车子驶入了老街，拐过一个弯，“灯笼巷”赫然出现在眼前。
　　说是“巷子”，其实路并不窄，至少比终来住处外的那条小巷子要宽得多。
　　巷口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几乎遮天蔽日。粗壮的树枝直直伸到巷口上方，一根发黑的麻绳垂下来，挂着一只红灯笼。
　　听说这只红灯笼百年前就挂着了，灯笼巷也因此得名。
　　不过终来看那灯笼崭新鲜红，也不信它真有一百多岁，恐怕是巷子火起来后重新挂的，保不齐隔段时间还会换一换。
　　除此之外，巷口还立着一块斑驳的青石板，刻着“灯笼巷”三个大字，这东西看起来倒是的确很有年头了。
　　现在时间还早，巷子里大部分店铺都还没开门。
　　系统：【宿主，直播。】
　　终来：“我知道，你不要急。”
　　他没有马上掏出手机来，自己先在巷子里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