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翻车实录(穿越重生)——兰夜语

分类:2026

作者:兰夜语
更新:2026-10-22 23:32:36

  他的手腕被握住,被拉下,指腹粗糙的厚茧摩挲他的掌根,随后向上覆盖掌纹。
  “林安白。”
  厚重低沉的声音,穿透联邦十月朦胧的雾与寒冷,撞疼了小哑巴的耳膜。
  林安白愣神,手臂半抬,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显得不适应,浑身一颤,略长的发丝随着抬头层层剥开,露出精致却苍白的眉眼。
  高烧使他双颊酡红,视线水汽覆盖看不清晰。
  声音很好听,这样好听的声音念出自己的名字,林安白晃神,瞳孔短暂失焦,心脏一下一下跳着,无声垂下头战栗。
  陆斯恩静默片刻,从资料上了解到林安白的特殊情况,是以没指望能得到回应,喊了一句便拉着小哑巴的手到桌边坐下。
  他腰背挺直,银白军装勾勒出有力的腰身,宽肩窄腰气势凌人。
  林安白只敢用余光略微扫过陆斯恩的身影,记下大体样貌后别过脸不敢再看。
  他原以为陆斯恩把他约出来吃饭是要谈论登记的事情,没有动桌上的餐食,双手垂落膝盖静静等待陆斯恩开口。
  果不其然,几个呼吸后陆斯恩缓缓道:“不合胃口?”
  ?林安白茫然抬眼,扫过丰盛的餐食,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挑食,给什么都能吃。
  陆斯恩了然:“先吃饭。”
  好吧,或许吃饱肚子更重要。林安白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可惜仍在病中尝不出什么味道,白瞎了一桌子好菜。
  他盯着面前几道菜夹,神经紧绷,陆斯恩一只虫有千军万马的骇人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呼吸更急促了些。
  从旁边探过一颗小番茄,叉子从中间穿过放在林安白手边的餐盘里,陆斯恩语气平稳:“想吃什么可以指给我。”
  林安白大脑过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使劲敲敲脑袋才反应过来。
  人啊总喜欢把客套话挂在嘴边,说出来是客气,当真了就是傻子。
  他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由于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上下课独来独往,体育课上几个人聚在一块玩,他总是落单的那个。
  有次班长把他拉到身边,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你以后可以跟我们玩。”
  林安白很高兴,把他的话当了真,上下课小尾巴一样跟在班长身后,班长只会转头看他一眼,什么也不说,与他的朋友勾肩搭背,把林安白落在后面。
  慢慢的林安白发现,班上有了他暗恋班长的传言,不知是谁传出去的,连隔壁班都知道了。
  原来班长只是把他当狗逗,满足恶俗的虚荣心。
  长得好看的孤僻边缘人暗恋自己这件事,说出去很有面子吧。
  陆斯恩也是这样吗,林安白看不懂他。
  所以他没有理会上将递出的友好讯号。就当没看见,不知情不主动就不会受伤。
  看上去很伤心啊,好像还更冷漠了,陆斯恩撑着下巴思考,狭长上扬的眼睛微微眯起,张开手掌拢住雄虫的身影,随后五指并拢。
  “多吃些,下午登记完随我回家。”
  登、登记?谁要登记?陆斯恩跟我吗,不是说好了不愿意,然后取消荒唐的匹配婚姻,难道陆斯恩另有目的,一瞬间林安白脑中闪过很多念头。
  “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房间,你也可以回去收拾东西,有足够的空间放你的私虫物品。”
  林安白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指指陆斯恩。
  陆斯恩指尖轻点腿面:“我知道,声音上的缺陷让你的灵魂纯净,从出生开始不会说谎的幼虫弥足珍贵,微不足道的缺点在我看来不值一提。”
  林安白睁大眼睛,真的有人会这么想吗,他小时候曾经幻想有天使治好他嗓子,这样情绪就可以通过语言诉说出来,不必憋在心里胀的身体疼痛。
  虽然陆斯恩惯常没什么表情,可他说出话莫名让人信服。这是报纸上那个冷酷残忍的上将吗,林安白不敢相信。
  他呆愣了许久,陆斯恩见他迟迟不动,还以为哪句话触碰到了小雄子的禁忌,刚想找补,林安白忽然站起身走到面前,抬手按在肩徽旁,俯身贴近脖颈,珍重表达自己的感谢。
  陆斯恩垂眼看自己被牵动的手,一时间五味杂陈,因为一句话就愿意改变想法,这种轻易的信任按理说应该接受审视。
  可当他感受到颈侧颤抖的呼吸,还是选择了回握雄子试探的牵手。
  陆斯恩知道天生有缺陷的幼虫往往心思敏感,残忍的手段对着敌人就罢了,联邦子民耐心怜悯些也没错。
  何况对方是即将与他进登记结婚的对象。
  指尖被掌心握住、包裹,隔着薄薄的皮肤,内里血液流淌的跳动仿佛都能清晰感知。
  陆斯恩的手很大,粗糙有力,握紧了挤压到手部骨骼,有些疼。林安白却不觉疼,对他而言没什么比另一个人的体温的更加值得关注。
  他感到自己被接受,被回应,不用开口就可以满足的巨大幸福感淹没了他,倾身揽住陆斯恩脖颈,紧紧地抱着。
  陆斯恩眉头一挑,没有制止。
  林安白下巴搭在肩头,不住地流泪。
  二十年的空虚在此刻填满,他想要从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东西,一个拥抱就够了。


第24章 婚姻登记所
  联邦婚姻登记所位于中心街道尽头,门前稀稀落落没几个人,有个红帽子老婆婆坐在阶梯旁的小板凳上,揣手目送出入的新婚爱侣们。
  陆斯恩从门前经过,老婆婆起身对他微笑点头:“恭喜将军。”
  陆斯恩停下脚步:“嗯。”目光在老婆婆身上停留片刻,侧身牵住小雄子细白的手腕,颔首:“林安白。”
  林安白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拘谨一笑。
  老婆婆挥挥手,踱步远去。
  林安白望着消失在远处的红帽子怔然出神,她是什么人呢。很快得到了答案,陆斯恩松开手轻轻搭在腰上把他往身前推:“不要总躲着,自信点,我相信以联邦人的审美你会很受欢迎。”
  陆斯恩太高了,林安白仰起头看着他的下巴,不自觉耸肩。强壮健康才更好看吧,像将军这样。林安白很想反驳,无奈出不了声,用手肘怼了下陆斯恩的侧腰。
  陆斯恩垂眼看他:“莎莉对你很满意。”
  莎莉?红帽子老婆婆吗,林安白不禁多想,什么程度的满意呀,是很满意还是只有一点满意,两者的差别可大。
  陆斯恩指腹抚平他紧皱的眉:“在想什么?”
  林安白控制住表情,风轻云淡的摇头。陆斯恩默默盯着他了一会儿:“走吧,再晚些要关门了。”竟然没有追问。
  擅于勘探心思的上将怎么会不清楚一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雄子的想法,他遇见过更复杂狡诈的心眼不计其数,看多了肮脏的心,偶尔出现在生活中的纯净显得格外珍贵。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在小雄子身上停留,看啊,多么干净的灵魂,这太容易被污染了。婚姻登记所内的广播循环播放,陆斯恩眼神微动,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来守护不谙世事的灵魂。
  登记所员工显然等他们很久了,见到联邦第一军团标志性鸢尾白色军装齐刷刷微笑迎上来:“上将下午好,办理证件请跟我来。”
  好多人啊,林安白扒拉额前头发遮住大半视线,紧紧抓住陆斯恩后腰衣服,低头看自己脚尖。
  陆斯恩把他往前推:“遮住脸做什么。”帮他把头发拢到脑后,一只手盖住整张脸,俯身轻语:“不愿被注视?”
  林安白耳根发烫,舌根僵硬,浑身肌肉紧绷发酸,拼命向后躲想把自己藏起来。
  期间陆斯恩保持微微俯身的姿势,眼神平静,莫名有种安定人心的效用。
  林安白慢慢冷静,被强大的人注视总会感到安心,这意味他也有被注视资格,下水道的老鼠人人喊打,扔在地上的矿泉水瓶被踢来踢去,我也是值得如此认真对待的吗。有人把视线投向他,他就觉得好幸福。
  林安白试探勾住陆斯恩垂落身侧的小拇指,没有被拒绝,抿唇轻笑。
  好容易满足的小孩,陆斯恩指尖轻抚他脸侧,得到林安白未曾消退的笑意。
  “看上去好多了,来吧,照完相签字,然后你随我回家。”
  林安白没那么抵触闪婚了,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对陆斯恩浅层了解后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嗯……虫,高高兴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两人的名字并排在四四方方的红色小本一角,一个张扬锋利,一个含蓄内敛,截然不同的字竟然神奇般登对。
  林安白小心翼翼地把红本子贴身放着,陆斯恩见他喜欢,顺手把自己的那个也递了过去。
  拿到眼前时还有些懵,双手捏住红色外皮迷糊看他。
  陆斯恩:“拿着吧,喜欢什么要告诉我。”
  林安白惊讶又喜悦,不可置信地眨眼再眨眼,跳起来搂住陆斯恩脖子开心蹭他。
  再嫩也是成年雄子啊,看着瘦也够沉,丰富的战斗经验训练出异常迅速的反应力让陆斯恩及时拖住小雄子的腿,这才没让他狠狠地摔一下。
  “小心些,不要突然扑过来,肌肉下意识反应很容易伤到你。”
  林安白嘴唇微张,羞愧低头。
  陆斯恩:“……好吧,我会尽量控制。”
  林安白偷偷比耶。


第25章 生命中的他
  我很幸运能够遇到值得珍惜一生的人。
  陆斯恩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在阴雨连绵的十月,寒冷的风刺破皮肤,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那一天,我遇到了最炽热的烈阳。
  陆斯恩性格稳重,他可靠,强大,有让人不自觉依靠的的神奇魔力。
  他担得起我的依靠,我知道的,肩上扛起整个联邦未来的男人习惯揽过他人的希望期盼和信任。
  他自己无所谓接受渺小存在的寄托,因为陆斯恩足够强大,这是他的责任,说得夸张些,是他的使命。
  陆斯恩说享受我的依赖,那让他的血液感觉温暖,我很惊讶并不解,无数人为他献出忠诚期盼,我有何不同?他抱着我让我感受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在你身边,陆斯恩只是陆斯恩。”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卸下严整的军装,换上家居服神情疲惫的揽过我,他的下巴好硌,我没有动,放空大脑当一个充电宝,他突然闷声笑,我吓了一跳,陆斯恩很少情绪外露,这样肆无忌惮的大笑即使是我也很少见到。他笑够了按着后脖颈吻上来,这时候真像一只慵懒的大猫。
  后来我与莎莉太太聊天,说起陆斯恩抱怨手底下的士兵真够笨,激光炮原理都搞不明白,应该通通抓去上理论课。
  莎莉惊讶的捂住嘴巴,“天呐将军居然会抱怨,我还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战斗机器。”她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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