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那你准备的那套被拒绝的话术呢？”沈衍问。
　　“烂在肚子里了。”奚望拍了拍自己的胃，一脸得意，“不过烂得好，烂得其所。”
　　“奚哥，”沈衍加快两步走到他旁边，“你刚才说那个方案主要是我设计的。”
　　“对啊，本来就是你做的。”奚望理所当然地说，“你看刚才陆识都没提什么修改意见，说明你做得确实好。我之前还担心他对宣发节奏那块会有异议，结果他翻到预算表那页眉毛都没皱一下。”
　　沈衍垂下眼帘，手指在文件袋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方案主体是李岩写的。他只是改了宣发节奏和创意概念。
　　李岩昨晚在朋友圈发的那条牢骚他看了，三秒后截图，今天早上给李岩发了个红包。
　　但奚望刚才说“主要是沈衍设计的”的时候，语气真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这个人在替他揽功。
　　在一个他根本不需要揽功的场合，他完全可以独吞所有功劳的项目面前，而不是选择把功劳分给一个实习生。
　　“奚哥，”他开口，“其实我……”
　　“嗯？”奚望回过头。
　　沈衍张了张嘴。他想说陆识不是看中他的方案，而是看中了你。
　　但这些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奚望正看着他，那张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脸上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对他完全信任的表情。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像一只还没被任何人欺负过的小动物。
　　“没什么，”沈衍弯起嘴角，“我就是想说，接下来对接的事，你别一个人扛。他的意思是让我协助，有需要我做的随时叫我。”
　　“放心，不会跟你客气的，毕竟这件事情能成功主要还是靠你。”奚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继续往前走，嘴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工作，“回去先把合同模板找出来让法务审一遍，权益清单列好，排期表重新做一版，宣发物料明天之前要出第一稿……对了对了，我还要跟主管建议让你提前转正……”
　　“转正的事不急。”沈衍说。
　　“你不急我急，”奚望头也不回，语气认真得像在给自己争取什么权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用的实习生，不赶紧转正万一被别的部门抢走了怎么办？而且转正之后能加工资啊。”
　　“对了对了，”奚望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倒退着走，脸上带着一种精打细算的兴奋，“要是这个项目圆满完成，是不是有奖金啊？之前主管说盛典是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重点项目肯定有重点奖金。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半。”
　　“不用一半，”沈衍说，“都是你的。”
　　“那怎么行，”奚望皱眉，“方案是你写的，功劳你占一大半，奖金一人一半都是我占你便宜了，你不要我还生气。我最讨厌那种抢实习生功劳的人，以前在原……以前在别的公司见过太多，恶心死了，我不能变成那种人。再说了，你加班那么多天，打车费都没报销吧？沈衍你这样不行，要记住我们上班最主要的任务是挣钱，可别脑子一热给公司贴钱了……”
　　沈衍跟在他身后，安静地听着他絮絮叨叨，偶尔接一两句“好”“我帮你”“那个我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创意园区，阳光正好，树影婆娑。
　　奚望还在念个没完，沈衍就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着，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他想，这样的距离也不错。
　　他一直在奚望身边，就算陆识有什么想法，他可以保护他。
　　【系统后台·隐藏面板】（宿主不可见）
　　攻略对象一号：沈衍
　　心动值：35→38/100（↑3）
　　触发事件：宿主在甲方和同事面前主动揽功，明明是两个人合作的项目，他偏要说“主要是沈衍设计的”。这种无意识的维护和信任，有种并肩作战的感觉。
　　系统备注：攻略对象一号现在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狼。宿主每夸他一句，他就往“乖巧实习生”的人设里陷得更深一点。但狼永远是狼，毛顺久了，总有一天会想咬住那只顺毛的手不放。
　　攻略对象二号：陆识
　　心动值：20→25/100（↑5）
　　触发事件：宿主对昨晚的事毫无印象，对他的暧昧试探完全免疫，却在说到工作时眼睛发亮。陆识看起来对宿主很感兴趣。
　　宿主观察日记：宿主今天全程只想着方案和KPI。而两个Alpha，一个在回味他今天说的每句话，一个在拿他和昨晚的记忆做对比。宿主对此的认知度：0%，宿主是一个笨蛋直男。本系统今天也在快乐地看戏。


第15章 不要拒绝我好吗
　　奚望回到公司后的第三天，他谈成了陆识项目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公司，整个市场部都对他瞠目结舌。
　　主管在周会上特意点名表扬了奚望和沈衍，说他们“攻克了公司年度最难啃的骨头”。
　　奚望坐在会议室圆桌角落，表面上推了推眼镜，一脸“应该的应该的”的谦虚表情，桌子底下的手已经在偷偷给沈衍发微信：主管夸我了！！！三个感叹号，加一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沈衍坐在他旁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有当着主管的面拿出来看，只是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预览，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沈衍回了一个小金毛竖大拇指的表情，紧跟着又发了一条：奚哥本来就很厉害，今天午饭我请你吃吧，庆祝下。
　　奚望秒回：是得庆祝下，我来请！！
　　在签合同的前一天下午，奚望正在工位上整理后续的宣发排期表，电脑右下角的微信图标闪了闪。
　　他点开，是陆识的头像，一张模糊的黑白舞台剪影，陆识的微信在他微信列表里安安静静躺了三天，除了那天通过验证时的“嗯”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多了一个红点。
　　“晚上有空吗？”
　　奚望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三秒。
　　陆识找他？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脑子里飞速运转，找他什么事？
　　是合同有问题？还是权益清单需要改？或者是其他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八分，还有十二分钟下班，十二分钟足够他回复消息并且把事情处理完，不影响准点打卡。
　　“有的，陆老师，有什么事吗？”他打了一行字，语气标准的商务客服体。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几下，然后停住。
　　又闪了几下。
　　再停住。
　　奚望盯着那个反复出现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能让这位向来惜字如金的甲方在输入框里反复措辞？
　　该不会是想换人吧？
　　他有点紧张，补了一句：“如果是排期表的事，我今天下班前就能发您初稿。”
　　“不是工作。”陆识的消息终于弹出来。
　　奚望愣了一下。
　　不是工作？
　　那是什么？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私人的。”
　　奚望盯着“私人的”三个字，眉头皱成一团。“您问。”
　　“电话说。”
　　奚望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陆识两个字，大剌剌地霸占着他的手机屏幕。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起身走到茶水间，这个点茶水间没人，咖啡机在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的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橘色。
　　他接起电话：“陆老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只有很轻的呼吸声，和某种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背景音，像是木吉他被随手拨了一下弦。
　　“你的方案里写了一句，”陆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念一句他反复琢磨了很久的歌词，“说我的音乐在控制与失控之间找到了平衡，这是你自己写的？”
　　奚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识打电话来是问这个。
　　方案里的大部分内容都是沈衍提供的，不过这段话确实是他写的。
　　“是我写的。”
　　“你怎么知道的？”
　　“听你的歌听出来的。”奚望靠在茶水间的墙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对面写字楼的灯火次第亮起，“你的专辑我都听了。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按发行顺序听的。第一张还在找自己的声音，像是在排练厅里试每一种乐器；第二张开始有了主心骨，但还在试探边界；第三张的时候你已经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每一个音符都控制得很精准，精准到让人紧张。然后到最新这张，有些地方你故意让它裂开。比如《破音》那首歌最后那段副歌，你唱到第三遍的时候声音突然劈了一下，但后期没有修掉。我当时听到那里的时候很不解，循环了好多遍之后，我想这应该是你对自己的提问后的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奚望差点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屏幕，通话计时还在跳动，没有断。
　　“你听了所有专辑。”陆识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了，”奚望理所当然地说，“陆老师，你的歌确实很好听，初听的时候不觉得，越听越多感悟。”
　　陆识没有接话。
　　话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手指在木吉他面板上漫不经心地划过，又像是有人在录音棚的黑暗中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奚望。”他忽然开口，嗓音很低，“你知道信息素紊乱症吗？”
　　信息素紊乱症？
　　他有点印象，之前系统给他传输过很多关于腺体、标记、发情期的长篇大论，不过他看过即忘。
　　“大概知道。”奚望一边回答一边手速飞快的在电脑上搜索。
　　没等奚望看完电脑上的百科科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陆识的声音。
　　“比较罕见，在Alpha中的发病率不到万分之一。”陆识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慵懒的、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病例报告，“简单来说，就是信息素的分泌和调节机制出了问题。正常Alpha的信息素在易感期之外基本稳定可控，易感期来了用抑制剂或者找Omega临时标记就能解决。但信息素紊乱症不是这样，它随时可能发作，没有周期。抑制剂的效果很有限，Omega的信息素也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
　　奚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这个世界的ABO生理知识了解得太少了，搜肠刮肚了半天，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接了一句：“那确实是挺罕见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