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奚望。”
　　“嗯？”
　　“晚上我约你吃饭吧？”
　　奚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刚打开搜索引擎准备查“信息素紊乱症病例”的词条，浏览器里才加载出一个百科页面的标题，陆识的话题就已经从病理报告跳到了晚饭邀约，中间没有任何过渡，衔接得像是两个完全不相关的频道被强行切换了。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额……”
　　“奚望，”陆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依旧是那种慵懒的调子，但尾音微微下沉，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不要拒绝我好吗？”


第16章 我有信息素紊乱症
　　奚望最后还是答应了陆识的邀约。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他撞上了沈衍。沈衍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杯果茶，看见奚望拿着外套往外走，脚步停了一下。
　　“奚哥，你去哪？”
　　“有个饭局。”
　　不知道为什么奚望不想让沈衍知道他和陆识私下联系。
　　沈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追问，只是把其中一杯果茶递给奚望，声音依旧是那个乖巧温驯的调子：“那你路上喝，少冰，三分糖。”
　　奚望接过奶茶，“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沈衍你真是太懂我了！”
　　“猜的。”沈衍笑了笑，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余光落在奚望走进电梯的背影上。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李岩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奚望晚上去哪里吃饭？”
　　消息发出去之后，沈衍靠在公司大楼外的立柱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李岩秒回了三个字，“奚望？”紧接着又弹出来一条：“沈少，需要我动用沈总的关系吗？”
　　动用沈总的关系意味着什么，沈衍很清楚。
　　不需要他父亲亲自出面，只需要一个电话，半个京城的餐饮系统都会帮他查，别说奚望今晚在哪吃饭，连他上周点过几次外卖、每次外卖多少钱、有没有用优惠券，都能在十分钟之内整理成一份PDF发到他手机上。
　　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了一个字，删掉。又打了一个字，又删掉。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最后他打出两个字。
　　“算了。”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屏幕倒映出他自己的脸，面无表情。
　　溪河路十七号。
　　招牌嵌在青砖墙里，铁锈色的字迹被雨水冲刷过多年的痕迹，模模糊糊地写着“独白”两个字。
　　奚望掏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地址，确认陆识约的就是这个隐蔽的地方。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推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陈年橡木和咖啡豆烘焙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灯光调得很暗，暗到奚望眯着眼在门口站了好几秒才勉强看清室内的轮廓，吧台是一整块老船木，暖黄的射灯打在酒柜上，一整面墙的威士忌瓶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是日本电影里的深夜食堂。
　　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弹过，又像是故意留着那层灰做装饰。
　　店里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客人，交谈声压得很低，混在音响里流出来的爵士乐里。
　　“奚先生？”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迎上来，“陆先生在里面等您。请随我来。”
　　奚望跟着他穿过吧台旁边一条窄窄的走廊，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虽然陆识是大明星，注重隐私，但这家店也太私密了吧，店里的氛围完全不像是谈商务的地方。
　　这里让他有一种自己即将踏入某个不该踏入的领域的预感。
　　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后面透出一线暖黄的光，照在他的皮鞋上。
　　他站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包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深色的实木桌子，桌面有些年头的划痕，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桌上一瓶开了的威士忌，两只玻璃杯，其中一只已经空了。
　　陆识就坐在桌边的一把高脚凳上，一条腿踩在凳子的横杆上，姿态随意。
　　他穿着一件黑色机车皮衣，里面是深灰色T恤，脖子上叠戴了两条银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刚从某个深夜录音棚里走出来，身上还沾着没散尽的音符和淡淡的烟草味。
　　奚望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走过去，拉开桌子另一边的椅子坐下。
　　他没碰桌上那杯倒好的酒，只是把公文包搁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像一个准时出席商务洽谈的乙方代表。
　　陆识看着他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杯在掌心里转了转，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痕。
　　“你坐那么远，”他说，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怕我吃了你？”
　　“哪儿的事。”奚望没接他的调侃，开门见山，“陆老师，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陆识把酒杯搁在桌上，手指没有离开杯沿，指尖在玻璃边缘缓缓画了一圈。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直直地看向奚望。
　　“我有信息素紊乱症。”陆识说。他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踩着横杆，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桌上的威士忌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随时会发作，抑制剂基本对我没用。之前医生告诉我，只有跟我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Omega才能安抚。”
　　“那你找我？”奚望眉头微皱，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是单纯的困惑，“我是Beta，没信息素，也闻不到你那什么味道。我帮不了你吧。”
　　“你能。”陆识松开酒杯，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姿态依旧是那种慵懒的随意，但目光没有从奚望脸上移开半分，“你自己不知道，之前我和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不动声色地跳过了某个词，“上次在工作室，我靠近你的时候，那种紊乱的波动减弱了。”
　　然后他抬起眼，语气从慵懒切成了公事公办的简洁：“所以我想跟你再签一份合同。你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待在我身边，我支付你二十万一个月。当然，如果这份合同谈不成，那年终盛典的项目也谈不了。”
　　奚望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你是说，我不答应，盛典的合作就作废？”
　　“对。”陆识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为自己的话加任何修饰。


第17章 交易
　　奚望疑惑更甚：“为什么找我一个beta？”
　　因为你的信息素，我隐约感受到了，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陆识心里想着，但由于不确定，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换了个说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痕：“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你在我身边，确实能让我平静很多。”
　　奚望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不明白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他问得很直接，语气里带着一种单纯的、不带任何暧昧的困惑：“医生不是说找一个跟你高度契合的Omega就可以安抚你吗？以你的条件，找这样的Omega很简单吧？”
　　陆识转酒杯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直直地看向奚望，那个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某种更沉的东西。
　　“我不想因为信息素的原因，跟一个毫不相干的Omega绑在一起。”
　　奚望眉头拧了起来，他刚才顺着陆识的话往下听，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会儿，”他往前坐了坐，双手交叠撑着桌面，一脸认真，“你说你不想跟一个毫不相干的Omega绑定，这个我理解。但我跟你……”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陆识，“我们俩也不熟吧？满打满算见了两面，你不想被Omega绑定，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被你绑定？”
　　陆识转酒杯的手指停住了。他似乎没想到奚望会从这个角度反问，不是纠结那二十万值不值，也不是纠结盛典项目的威胁，而是在纠结“凭什么”。
　　这个人的脑回路，永远跟他预判的方向岔开一个微妙的角度。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抬起眼。
　　“你说得对，我们不熟。”他说，语气依旧是那种慵懒的调子，但节奏比刚才慢了几分，“但你不怕我，也不图我什么，更不会因为AO之间的吸引力缠着我不放。”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带着一点自嘲。
　　“你可能不知道，在我确诊信息素紊乱症之后，我身边能让我确定没有企图心的人，三年加起来，就你一个。”
　　奚望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还剩一半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静静地躺着，冰块已经化了一半。然后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但仍然梗着带着一种不拐弯的直率：“所以你就拿盛典项目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陆识说。
　　他往后靠了靠，高脚凳的金属横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映在他皮衣的下摆上。他看着奚望，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语气已经收敛了之前那股慵懒的漫不经心，变得认真起来，“是交易，你付出时间，我付出钱。你觉得威胁，是因为你知道我需要你，但我把底牌摊给你，这本身就是诚意。”
　　奚望简直被他一套一套的话绕弯了，甚至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那……除了陪在你身边还需要做什么吗？”
　　“偶尔，”陆识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转了一圈，发出极轻的碰撞声，“我失控比较严重的时候，需要照顾我一下。当然，这种情况不会经常发生，如果发生了，额外加奖金。”
　　奚望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了一下。
　　二十万一个月，还有奖金！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系统之前跟他说过，他在这个世界赚到的钱，任务结束之后可以带回原世界。
　　一个月二十万，干半年就是一百二十万，加上盛典的项目奖金，能存下一笔不小的存款。
　　既然已经在打工了，他不介意再打一份工。
　　反正他是男的，还是Beta，没有发情期，不会被标记，也不怕吃亏。
　　陆识就算失控又能把他怎么样？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被一个脾气不好的Alpha吼两句打两下，他在原世界被甲方吼得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