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第144章 真小人
　　1沈衍把豆浆油条挂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
　　他没敲门。
　　早上七点，奚望多半还没醒。
　　东西放着，发条消息，等奚望起床看见他等在门口，一定很开心。
　　他再顺理成章地进他家，给他热一热就能吃。
　　这家豆浆是纯手磨的，希望最喜欢喝的一家店。
　　口味这种东西，不会说变就变。
　　沈衍手机掏出来刚敲了半行字，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沈衍？”
　　奚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头发翘着，穿了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灰色卫衣。
　　袖口遮住了半截手指，只露出指尖攥着门框。
　　沈衍还没来得及回话，视线越过奚望肩头，看见了玄关里的另一个人。
　　陆识站在鞋柜旁边，正弯腰换鞋。
　　运动裤、黑色长袖，额角一层薄汗，明显刚从外面回来。
　　现在换鞋出门。
　　他直起身，手里拎着两个纸袋，透明杯壁上印着某家烘焙坊的浮雕logo。
　　沈衍认得那家店，在城西，全城就一家，七点半开门。
　　现在是七点。
　　“这么早。”陆识先开口，语气很平，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门把手上挂着的塑料袋，停了一瞬。
　　沈衍站直了，把手机揣回兜里：“给奚哥送早餐。你不是更早？”
　　陆识嗯了一声，没评价，侧身把手里的纸袋放在玄关柜上。
　　纸袋敞着口，露出里面切好的蛋糕和两杯饮品，一杯深色，一杯浅色。
　　浅色那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底部的燕麦颗粒沉了一层。
　　奚望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沈衍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陆识的纸袋。
　　“沈衍，谢了。但我最近胃不太好，医生让少喝豆浆，胀气。”
　　他顿了一下，指指陆识买的那杯浅色饮品，“改喝燕麦奶了。”
　　沈衍的手还悬在半空，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袋豆浆，杯壁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水汽，摸上去还温着。
　　他六点起床，开车绕了二十分钟的路，特意没让司机跟着，怕动静太大吵醒奚望。
　　“没事。”他把袋子放在门口地垫上，直起身笑了笑，“下次记着了，燕麦奶对吧？”
　　奚望有些过意不去，弯腰把那袋豆浆拎起来：“别浪费，我中午热热喝。”
　　陆识伸手接了过去，动作自然得不像话：“中午不在家。我送你去上班，顺路带你吃午饭。”
　　奚望犹豫了一秒，看了沈衍一眼。
　　沈衍退后一步，抬手按了电梯按钮：“行，那我先走了。奚哥，改天请你吃饭，我搬过来还没请你正式吃一顿。”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身按了关门键。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落寞小狗。
　　门合拢之前，他看见陆识把那袋豆浆放回了门口地垫上。
　　没拎进屋。
　　门关上之后，沈衍靠着轿厢壁，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看了很久。
　　电梯走到一半突然停了，门打开，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人按电梯。
　　他愣了一下，又按了关门键，这次没动静了。
　　面板上的指示灯变成红色，闪烁了两下，然后灭了。
　　沈衍：“……”
　　他掏出手机翻出物业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
　　“您好，沈先生。”
　　“电梯怎么停了？我困在里面了。”
　　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片刻后工作人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为难：“沈先生，您乘坐的那部电梯是A区7栋的专用梯，需要业主卡启动。您的门禁卡昨天刚办下来，还没同步权限。您按一下最下面的绿色按钮，电梯会自动回到一楼。”
　　沈衍按了绿色按钮，电梯果然重新动了起来，缓缓下行。
　　“这个业主卡是什么权限？”他问。
　　“A区7栋的业主才能用。不过这部电梯只能到指定楼层，比如您住16楼，就只能按16楼和一楼。”工作人员顿了一下，“顶层和负一层的权限是单独的，需要另外授权。”
　　“顶层不是奚望住吗？他也是业主。”
　　“陆先生已经把顶层的产权转给了奚先生，现在业主是奚先生。”工作人员声音很轻，“7栋所有产权都在陆先生名下，所以顶层和负一层的权限他也有。”
　　沈衍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挂了电话，没直接回家，绕到小区中心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
　　晨光铺在草坪上，几个老人遛着狗经过，远处有小孩在玩滑板车。
　　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客气地问他是不是新搬来的业主。
　　沈衍点头。
　　“那您有时间去物业中心领一下A区的住户手册。”她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本薄册子递给他，“陆先生对那栋楼的管理比较细，有几条需要您配合的。”
　　沈衍翻开册子。
　　第一条：A区7栋所有公共区域监控接入陆识工作室安防系统，访客需提前报备。
　　第二条：顶层（17层）为私人住宅区域，电梯及消防通道不对外开放，请勿擅入。
　　第三条：如需联系顶层住户，请通过陆识工作室助理转接。
　　第四条……
　　沈衍合上册子，抬头看物业大姐：“陆识是什么时候买的这栋楼？”
　　“五年前吧。”大姐想了想，“那时候这片刚开发，陆先生一次性把整栋买下来了，装修也是他盯着做的，前后弄了快两年。每一户的格局都重新改过，顶楼打通做了套房，上下两层，还有露台花园。”
　　五年前。
　　陆识就已经把这栋楼买下来了。
　　沈衍把册子揣进口袋，慢慢走回自己那栋楼。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抬头往上看。
　　17层的落地窗反射着午后的光，隐约能看见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台上摆着两把椅子，中间一张小圆桌。
　　其中一把椅子上搭着一件浅色卫衣，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那件卫衣，沈衍认得。
　　奚望今天早上穿的那件，袖口盖过手指，大了一号。
　　是陆识的。
　　他们昨天住一起？
　　可恶的陆识真小人，总是趁虚而入。
　　沈衍收回目光，推开单元门走进去。


第145章 奚望的男朋友
　　另一边，十七楼。
　　玄关处，陆识把那袋豆浆放在门外，转身关上入户门。
　　奚望看着他动作，轻声开口：“就这样放外面，会不会浪费了？”
　　“放久了会凉，对你胃不好。”陆识走上前，伸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翘起的额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鬓角，“沈衍心意是好的，但你胃胀气，不能勉强喝。”
　　奚望微微垂眼，心里清楚沈衍的心思，难免有些歉疚：“他特意早起跑很远买来的，我刚才看他样子挺失落。”
　　陆识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克制，语气平和：“我知道，但你的身体优先。”他拿起玄关柜上那杯燕麦奶，拧开盖子递到奚望手里，“尝尝，城西那家烘焙坊，你上次提过想试。”
　　奚望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醇厚的谷物香气漫开，淡淡甜意刚好。
　　“很好喝。”
　　陆识看着他，唇角弯起一点浅弧：“走吧，先洗漱，等下我送你上班。”
　　奚望点点头，转身开门，还是把那袋豆浆拿了进来，“我晚上热下喝。”
　　随即他走向卫生间，宽大的灰色卫衣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这件衣服是陆识的，昨天临时借给他穿，料子柔软，裹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陆识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阳台方向。
　　两把并排的椅子，风吹动卫衣衣角。
　　他拿出手机，点开助理的对话框，淡淡敲下一行字：【A区7栋访客报备提醒，后续沈衍如果申请前往顶层，提前告知我。】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
　　他从没想过刻意刁难沈衍，只是顶楼是奚望的私人空间，奚望有权让人进来。
　　楼下，沈衍在单元门口站了许久，才抬脚走进电梯。
　　回到16楼公寓，房间空荡荡的，家具刚搬进来，还带着崭新的冷味。
　　他把那本住户手册扔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
　　凭什么。
　　他明明来得不算晚。
　　但陆识总是先他一步。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顾淮之，“顾淮之。”
　　那边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有事？”
　　нВсЛнВсЛ　　沈衍听到他淡定的声音就来气，凭什么他能这么安稳。
　　他恨恨地说:“想必顾总下午就能看见奚望被他男朋友送去上班了。”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语气难得有些波澜。
　　沈衍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哼，叫你不着急。
　　没过两秒，顾淮之又打了过来。
　　“奚望的男朋友是谁？”
　　沈衍故作神秘，“不是我，也不是你，你觉得会是谁呢？”
　　“陆识。”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电话那头又挂了。
　　见顾淮之着急，沈衍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心碎了，甚至开始有点乐了。
　　早上九点，陆识的车停在乐娱大楼楼下。
　　一辆黑色路虎，低调，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看不清里面。
　　陆识熄了火，侧头看副驾驶上的奚望。
　　奚望正低头解安全带，后脑勺有一撮头发翘着。
　　“头发。”陆识伸手替他按了一下，掌心覆在那撮翘发上，停了停才收回来。
　　奚望伸手摸了摸：“还翘吗？”
　　“好点了。”
　　奚望推开车门，刚要迈出去，动作忽然顿住。
　　大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边倚着一个人，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
　　长腿交叠，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里拎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表。
　　顾淮之。
　　顾淮之像是察觉到什么，抬了头。
　　目光越过奚望，落在驾驶座的方向。
　　车门开了，陆识先下了车。
　　黑色大衣，内搭深色高领，整个人冷而直，绕到副驾驶这边，刚好站在奚望身侧，半步不到的距离。
　　顾淮之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奚望身上，“奚望，你来了？”
　　明知故问。
　　奚望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维持着平和：“顾总。”
　　顾淮之把手里的咖啡递向奚望：“给你的，拿铁，楼下那家新开的店，听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