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那股他压了一整晚的信息素在腺体深处猛地撞了一下笼子，差点冲破抑制剂的封锁。
　　血液里沸腾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
　　是谁？
　　哪个不长眼的Alpha
　　奚望又往前凑了半寸，“沈衍，你在看什么？”
　　沈衍的呼吸彻底断了，完全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只看见他越凑越近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奚望不戴眼镜的样子，没了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的遮掩，奚望整张脸变得立体起来。
　　奚望的眉骨比一般人略高一些，眼窝微微凹陷，一双圆圆的杏眼瞳仁乌黑饱满，鼻梁的弧度从山根到鼻尖一气呵成，像被精心计算过比例。
　　因为看不清，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散漫而茫然，眼尾却在不自觉中上扬，抬眼间，圆溜溜黑亮瞳孔瞬间透出懵懂软感。
　　沈衍盯着那双失了焦的眼睛，忽然理解了网上说的“冷脸萌”，与他平时戴着眼镜像一个冷淡木纳的老实人完全不一样。
　　此刻所有的冷都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茫然，明明看不清还要努力辨认，把他那张冷白的脸衬得无辜又漂亮，让人想……
　　沈衍猛地垂下眼帘，把自己从某个危险的念头里拽了出来。
　　抑制剂明明今早才用过，药效至少还有十二个小时。
　　他在心里把那个抑制剂品牌以及给他买抑制剂的李岩骂了一遍。
　　然后把这一切归咎于抑制剂功效不好、走廊太暗、以及奚望的脸离他太近。
　　“你眼镜呢？”沈衍问。
　　“还在洗手间吧。”奚望想起来，转身要往回走，脚步还有些飘。
　　“我去拿。”沈衍说，语气不容商量。
　　“嗯……”奚望顺口答应，随即又立马改口,“那个……我还是和你一起去！”
　　想到刚刚的事，他有点不放心，万一那个神经病还在那里，沈衍也被欺负了怎么办，毕竟沈衍长得这么好看。
　　“好。”沈衍怕他看不清，伸手扶住奚望的胳膊，指腹扣在他手肘上方。
　　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奚望手腕内侧时停了一瞬，皮肤上有一圈极淡的红痕，是被人用力扣住过的痕迹，指印的轮廓依稀可辨。
　　沈衍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个温驯乖巧的微笑，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奚哥，我牵着你的手走吧，楼道太暗，要是你踩空就不好了。”
　　奚望眯着眼犹豫了一秒。被一个男生牵着手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像什么话。但转念一想，人家小沈是关心自己，刚才他差点在走廊里摔个狗吃屎，这会儿有人带路总比自己摸黑强。
　　于是他没再多想，把手递了过去。
　　沈衍的掌心是干燥的，温度比他的手略高一些。
　　奚望的手比他小一点，塞进他掌心里的时候，五指微微蜷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才安分地搁下来。
　　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柔软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没有薄茧，没有粗粝的骨节，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沈衍的五指合拢，裹住那只手，力道放得很轻，指腹不着痕迹地压在奚望的手背上。
　　要是能一直牵着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沈衍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没有去追究这个念头的来处，他只是把那只手又握紧了一点，然后牵着他往前走。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那条走廊，奚望不由自主地左右张望，确认刚刚那个神经病没在才松了一口气。
　　在洗手间找到自己的黑框眼镜带上，世界重回清晰，他顺势松开沈衍的手。
　　“谢了，小沈。”
　　沈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安静地收回了身侧。
　　奚望拍了拍沈衍的肩膀，率先往回走：“走吧，我们回包厢去，林元元她们该切蛋糕了。”
　　沈衍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
　　那副黑框眼镜重新架回了奚望的鼻梁上，厚厚的镜片把他刚才那张生动的、柔软的、让人心跳失速的脸重新遮了个严严实实。
　　那个让沈衍差点失控的样子，又被这幅木讷的装饰盖得严丝合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昏暗光线下的一场错觉。
　　沈衍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闻到的那股白兰地的气息，想起奚望后脖颈那一小片暧昧的红痕，想起奚望慌张的神色。
　　他把这些碎片在脑海里一一归档，压在那个贴着“奚望”标签的文件夹深处。
　　然后他压住血液里隐隐的暴动，重新弯起嘴角，挂上那个乖巧温驯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奚哥，等我一下。”


第10章 我不是Beta
　　“奚望，你去哪了那么久？等你吃蛋糕呢……”
　　奚望刚踏进包厢，林元元就迎了上来。
　　她手里端着两杯酒，圆脸上带着几分佯装出来的嗔怪，话虽然是对奚望说的，可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却越过他，落在了沈衍身上。
　　奚望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心虚：“上个厕所哈哈……正好碰到沈衍来了。”
　　“那是，”旁边的男同事端着酒杯凑过来打趣，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你和沈衍感情真好，他一来看到你不在，屁股都没坐下就出去找你了。我说帮他去找你，他还不让。”
　　奚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衍。
　　你特地来找我？
　　他的眼神透过镜片递过去一个无声的询问。
　　沈衍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接到他的目光之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知道是真没看懂还是看懂了装没懂，他什么都没回应，只是脸上挂着那个一贯乖巧温驯的微笑。
　　“不说这么多了！我今天是寿星，快来给我唱生日歌！”林元元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的同事手里一塞，一边一个，挽住奚望和沈衍的胳膊就往里拽。
　　她把两人拉到卡座正中央，按在沙发上。
　　桌上摆着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同事们七手八脚地把蜡烛点上，火苗在昏暗的包厢里摇摇曳曳。
　　灯光调得很暗，音乐切成了生日歌，包厢里很快恢复了热闹庆生的氛围。
　　一轮酒过后，好不容易刚醒酒的奚望又被灌了好几杯。
　　果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但后劲绵长，这会儿他又有了几分醉意，靠在沙发角落里，神态迷离，脸颊红扑扑的，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镜片后面失了焦距，半睁半眯，透着几分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柔软的皮垫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连平时那股子冷淡木讷的气场都被酒精泡软了。
　　沈衍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挪了半寸。
　　然后又挪了半寸。
　　直到他的肩膀刚好能碰到奚望的肩头，然后他伸手，手臂从奚望后腰和沙发靠背之间的缝隙穿过去，修长的五指落在他的腰侧，力道很轻地拢住。
　　奚望被他这么一拢，身体微微侧倾，脑袋靠上他的肩膀，被他稳稳地托住。
　　“今天晚上真的很开心，谢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林元元从沙发那头站起来，高举酒杯，笑容灿烂，“不过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呢，就让我们今天的快乐停留在这吧。干杯！”
　　奚望听到“干杯”两个字，条件反射地猛地从沈衍肩上弹起来，一只手在桌上胡乱摸索，想找自己的酒杯。
　　沈衍皱了皱眉，探身从桌上拿起奚望的酒杯，在他伸手来够之前一仰头，替他干了。
　　喝完之后他的手极其自然地回到奚望腰侧，不偏不倚地落回刚才的位置，甚至比刚才收得更紧了一点。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林元元放下酒杯，借着切蛋糕的喧闹悄悄挪到沈衍身边。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沈衍，待会儿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呀？我有点醉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睫毛扑闪了两下，带着女孩子特有的那种柔软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衍想都没想，开口的同时手还留在奚望腰上：“奚哥也喝醉了，我送他。”
　　林元元眨了眨眼，眼睛里的光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她抿着嘴笑了笑，点了点头，转头去招呼其他同事。
　　奚望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出现了一秒的微妙冷场。
　　他摆了摆手，从沈衍的肩膀上挣扎着抬起脑袋，镜片后面的眼睛费了好大劲才对准林元元的方向，舌头有点大：“哎，我们一起回去呗，你不是住城西吗？正好顺路，让沈衍先送你，再送我……”
　　“不顺路。”沈衍截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是那个乖巧的调子，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站起身，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奚望的腰把他从沙发上带起来，另一只手拿起奚望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转头朝林元元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抱歉笑容，“元元姐，不好意思，奚哥家在城东，跟你那边是两个方向。我帮你叫个代驾吧。”
　　林元元张了张嘴，目光在沈衍扶着奚望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弯起眼睛：“没关系啦，我自己叫就行，你照顾好奚望。”
　　奚望被沈衍半扶半搂地带出酒吧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凛冽的凉意，他下意识往身旁的热源缩了缩，缩进沈衍的怀里。
　　沈衍在手机上打车的手指不由一顿，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有落下。
　　沈衍垂下眼帘，盯着屏幕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切换到左手继续叫车，空出来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拢住奚望的外套后领往上提了提，遮住他裸露在风中的后颈。
　　手指收回的时候，指背不经意地蹭过后颈那片皮肤。
　　他想，应该再搂紧一点。
　　只是怕他感冒。
　　沈衍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比起脑子，身体已经先做了决定，他低下头，下巴几乎抵上奚望的发顶，呢喃着，“奚望，你真的只是beta吗？”
　　奚望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问了一句什么。
　　Beta？什么Beta？他的大脑在酒精的浸泡下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信息处理能力，但“Beta”这个关键词还是精准地击中了某个沉睡的脑细胞。
　　他猛地从沈衍怀里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睁地很大，表情严肃。
　　“我不是Beta。”他说。
　　沈衍的身体僵了一瞬，扶在他肩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我是开飞机的舒克。”奚望郑重其事地宣布。
　　沈衍的表情裂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