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第43章 不像我什么都不会
　　随即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太刻意，但刚好能让桌上每个人都听见。
　　他垂下眼帘，语气里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不像我，跟你同一批进来的，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会。上次做预算表还搞错了一个公式，要不是奚哥帮我检查，差点把整个项目的预算都算错了。说起来我进公司这几个月，全靠奚哥手把手教，怎么用打印机、怎么走报销流程、怎么写会议纪要，连咖啡机怎么按都是奚哥教我的。没有奚哥，我大概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他说到“手把手教”的时候，微微偏头看了奚望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依赖和感激。
　　奚望被他崇拜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不对啊，他说的这些差错好像都是他出的，多亏了沈衍帮他指正。
　　沈衍现在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在顾总面前表扬苏挽青，没表扬他，在暗示他吗。
　　也是，明明都是同期实习生，好不容易有和大boss接触的机会，难免想多表现表现自己。
　　他年纪小，刚上班，可以理解。
　　奚望觉得他悟了。
　　奚望在心里把逻辑链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沈衍平时帮他核数据、带奶茶、喷抑制喷雾，任劳任怨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现在看到他当着自己的面夸苏挽青，心里肯定不太舒服。
　　不是嫉妒苏挽青，是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就像家里养了两只狗，带出去外面，和别人介绍这只很乖可以摸，另一只就会用鼻子拱你的手，意思是“还有我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比喻很精准，沈衍现在就是那只在拱他手的大金毛。
　　“小沈你也很能干的。”奚望赶紧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在幼儿园哄小朋友的认真，每个字都咬得特别诚恳，“顾总你不知道，沈衍在我们市场部是出了名的细心。上次我做那个盛典方案，他帮我核数据核到半夜，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他做的排期表比我的清晰多了，每次主管开会都让其他人参考他的模板。还有上次那个新人宣发方案，要不是他提前把预算表做好，我们差点就赶不上截止日期了。”
　　他说完，觉得自己这番话应该能安慰到沈衍了。
　　既在顾淮之面前帮他刷了存在感，又肯定了他的工作能力，还顺便把上次沈衍帮他赶方案的事也提了一嘴，滴水不漏。
　　他用余光偷偷观察沈衍的反应，发现他嘴角那个微笑的弧度比刚才真心了几分，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他猜的没错。
　　小男生的心思就是这么好猜。
　　沈衍低下头，嘴角那个弧度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偷偷往上翘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想暗示一下奚望对自己有多好，让苏挽青知难而退，没想到奚望直接开启了一长串的夸夸模式。
　　他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借着杯沿遮住了唇角那个压不下去的弧度，心想奚望确实没听懂。
　　但没关系，结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沈衍重新看向奚望，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夸了之后不太好意思的腼腆，但又不失时机地又补了一刀：“谢谢奚哥，奚哥从来不嫌我笨。”
　　“说起来有时候挺羡慕小苏的，他专业扎实，上手快，不像我，每一步都要靠人带。”
　　苏挽青听到沈衍又提到了自己，感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认真地开口：“不是的，沈衍哥你太谦虚了。我早就听说市场部有个新人很厉害，今天难得有机会和你接触，以后还想多请教请教你。”
　　“那不一样。”沈衍摇了摇头，抬眼看着苏挽青，语气依旧是那种乖巧温驯的调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锐利，一闪而过，快得像是灯光跳帧。
　　他微笑着说，声音轻而缓，“你是科班出身，法律基础扎实，以后肯定能独当一面。我只是跟着奚哥打了几个月杂，靠的都是死记硬背和运气好，换个项目就又不会了。没有奚哥，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奚望听着他俩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回吹捧，脑袋都快转晕了。
　　这场面，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是要撮合顾淮之和苏挽青，怎么沈衍和苏挽青聊的这么投机。
　　听着像是在互相夸，但这火锅上方的空气莫名弥漫着一股诡异气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淮之忽然放下了筷子。
　　筷子搁在筷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桌上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沈衍，”顾淮之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沈重是你什么人？”
　　沈重。
　　沈衍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沿上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快得几乎察觉不到，随即他放下茶杯，抬起眼，脸上依旧是那个乖巧温驯的微笑，语气平稳：“顾总说的是哪位？京州姓沈的人挺多的。”
　　“沈重，星耀集团的董事长。”
　　“那没有听说过呢。”
　　“星耀集团，我们最大的对手公司，你没有听说过？”顾淮之深褐色的眼睛没有从沈衍脸上移开半分，像是一台正在逐帧扫描对方微表情的精密仪器。
　　沈衍：“没有。”
　　奚望：“我也没听过。”
　　他试图加入话题。
　　苏挽青也跟着说：“我知道。”
　　顾淮之没有理会两人，继续说道：“是吗？今天看到你，觉得眼熟。你眉眼的轮廓和他还挺像的，尤其是皱眉的时候。”
　　沈衍皱了一下眉，然后立刻松开了。
　　那个皱眉的动作极短极轻，短到几乎没发生过，但他确确实实地皱了一下。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比任何语言都诚实。
　　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困惑的表情，像是在认真回忆某个不太确定的事情。
　　“顾总说的是沈氏集团啊，那确实是京州很有名的家族企业。不过您可能认错了，顾总，我是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不在京州，可能我这张脸长得比较大众。”
　　奚望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你管这张脸叫大众？？？
　　“既然不认识，那大概是我搞错了。”顾淮之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吧。”


第44章 升温四部曲
　　顾淮之目光从沈衍脸上移开，转向苏挽青，语气平淡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那份合同的第七条和第九条可以联动，不只是保密义务。如果对方违约，保密信息需要一并退回，这一条下午你没有提到，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张姐提醒你的？”
　　苏挽青正低头咬着一颗牛筋丸，听到顾淮之点自己的名，赶紧把丸子咽下去，差点噎住。
　　他喝了一口水缓过来，才认真回答：“是下午您说完之后我回去翻案例翻到的。”
　　“嗯。”顾淮之微微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奚望鼓着腮帮子嚼肉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他拿起漏勺，从清汤锅里捞了几片刚刚烫好的牛肉，向旁边伸去。
　　苏挽青下意识地端起碗准备去接，身子微微前倾，碗沿已经举到了桌边，但顾淮之的手腕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继续往前，把那几片牛肉放进了奚望碗里。
　　苏挽青端碗的手僵在原处。
　　他看着那几片本来朝自己而来的牛肉稳稳落进奚望碗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只是一瞬，他就把碗放回桌上，尴尬的低下头。
　　奚望低头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牛肉，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了一长串弹幕。
　　你们聊的好端端的，夹给他干嘛？
　　这牛肉不该给苏挽青吗？
　　老顾你清醒一点，你未来老婆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呢！
　　你给他夹一筷子牛肉，他回头给你生三个娃！
　　人家碗都伸过去了，你看不见吗！
　　还没等奚望震惊完，碗里又多了几片麻辣牛肉。
　　辣油顺着牛肉的纹理滴下，正好盖住了刚才顾淮之从清汤锅里夹出来的那几片，红艳艳的辣汤把清汤牛肉的清淡香气遮得严严实实，像是在宣示什么不言自明的主权。
　　“奚哥喜欢吃辣的。”沈衍收回漏勺，语气轻巧，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把漏勺搁在碟子边上，转头朝奚望笑了一下。
　　不是，沈衍，你凑什么热闹。
　　奚望在心里又开了一排弹幕。
　　给我夹什么？
　　我又不是没手，我能自己夹！
　　他正准备开口说“你们自己吃不用管我”，话刚到嘴边还没出口，碗里又多了一份虾滑。
　　白嫩的虾滑从清汤锅里捞出来，晶莹剔透的，还冒着热气，被顾淮之的筷子稳稳地搁在麻辣牛肉旁边，不偏不倚，正好挨着那几片被辣油盖住的牛肉，却没有碰到分毫。
　　像是在表达，他爱吃辣的，不代表他不吃别的。
　　“虾滑富含蛋白质，多补充点营养，比辣锅里健康。”顾淮之收回筷子，语气平淡。
　　奚望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牛肉、虾滑和毛肚，觉得这顿火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预想的轨道，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时速冲向某个不可预测的方向。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能不能别乱带节奏。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打工人，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火锅，顺便给自己的月老业绩添上一笔。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碗里的菜比苏挽青面前的整个盘子都多。
　　нВсЛ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苏挽青的碗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颗凉透了的牛筋丸孤零零地躺在碗底。
　　苏挽青低着头，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那颗丸子，戳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戳起来，就是没往嘴里送。
　　完了，主角受不开心了。
　　顾淮之这个榆木脑袋，放着香香软软的Omega不夹菜，夹给他这个Beta。
　　沈衍也是，平时那么乖，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也跟着凑热闹。
　　这要是写小说里，评论区读者能把他骂上热搜。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正准备从辣锅里捞点肥牛补偿一下对面这位被冷落了一整晚的主角受。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苏挽青这副委屈巴巴又强颜欢笑的样子，不就是偶像剧里最常见的“主角受误会吃醋”桥段吗？
　　在偶像剧里，总有这么一段，女主看到男主和别人走的近，就会开始失落，从而认清自己的感情。
　　换成BL小说同理呀。
　　让主角受误会吃醋，不正是推进主角攻受感情的最佳催化剂吗？
　　现在苏挽青不开心，是因为顾淮之给他夹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