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这家店他来过好几次，菜单都快背下来了。
　　他把菜单往沈衍面前一推，自己拿起桌上的凉茶壶倒了两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嘴上也没闲着：“他们家的剁椒鱼头是招牌，小炒黄牛肉也特别嫩，酸豆角肉末下饭一绝。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别给我省钱，我现在涨工资了。对了你吃辣怎么样？他们家的辣度分三级，我平时吃中辣，你要是怕辣的话就点微辣。”
　　沈衍接过菜单，低头翻了翻，目光在菜单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点了一个小炒黄牛肉和一个清炒时蔬，又把菜单推回去：“这两个就够了，多了也吃不完。”
　　奚望没这么小气，又在菜单上勾了一个菜一个汤。
　　沈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奚望的脖颈，抑制贴还在。
　　那一小片白色碍眼得很。
　　“奚哥，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沈衍说完还没等奚望反应过来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奚望抬头看了看沈衍消失在玻璃门外的背影。
　　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这么急，饭还没吃就要往外跑。
　　过了大约十分钟，沈衍推开湘菜馆的玻璃门回来了。
　　手里拎着药店的小袋子，白色纸袋里装着一个小方盒子，盒子上的塑料封膜还没拆。
　　他重新坐回卡座对面，把那个小方盒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把盒子往前推了推，推到奚望面前，“奚哥，你脖子上的抑制贴有点起皱了，换一个吧，这个牌子我买的是透气型的，比你那个贴合度更好，出汗也不会翘边，贴上去别人基本看不出来。”
　　奚望看了看那盒抑制贴，又抬头看了看沈衍那张一贯微笑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他在原世界是孤儿没有人给他买药了，也鲜少有人关心他，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现在沈衍不仅帮他查缺补漏、帮他核数据、帮他带奶茶，连抑制贴翘边这种事都能注意到，还一声不响地跑出去给他买新的。
　　他发自肺腑的感慨，“沈衍，你也太细心了吧，以后谁做你老婆真的有福了。”
　　沈衍喝水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差点被呛到。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的微笑比刚才深了几分，脸颊上浮起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薄红。
　　“奚哥你别开我玩笑了。我只是顺手而已，药店就在对面，走两步就到了。”
　　奚望：“不，沈衍，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莫名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沈衍。
　　……
　　“奚哥，”沈衍叉开话题，“你在总裁办工作顺利吗，顾总有没有为难你？”
　　“别提了。”奚望一听到“顾总”两个字，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半寸，“今天被顾总训了一顿，说我身上信息素味道太浓，身为总裁秘书给公司丢脸。他那个语气，你是没听到，感觉自己在接受审判。我心想我一个Beta，身上沾点信息素怎么了，又不是故意的，至于上纲上线吗。”
　　沈衍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一个顶级Alpha对着一个身上沾了别的Alpha信息素的Beta秘书，说这些话，其中意味他比奚望更清楚。
　　Alpha之间对彼此的信息素有天生的排斥反应，就像两头猛兽嗅到了对方的领地标记，本能地会产生敌意。
　　顾淮之的反应不是愤怒，是更克制的、包裹在公事公办外衣下的警告。
　　“顾总大概是担心影响不好，你也知道，总裁办的秘书经常要跟合作方打交道，身上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可能会被对方误解私生活。”
　　“对，他也是这么说的。”奚望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戳了戳桌上赠送的花生米，“不过话说回来，我自己又闻不到，哪知道味道浓不浓，早上陆识说没事，我就没太在意。你说我们Beta怎么就这么惨，信息素这玩意儿闻不到也就算了，沾上了还要被人嫌弃……就像色盲还要被人挑剔衣服颜色搭配不对，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昨晚在陆识那里睡的？”沈衍从奚望的一长串话中抓住了重点。
　　奚望见沈衍变得脸色铁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漏了嘴，急忙找补：“昨天忙到很晚，一不小心在他沙发上睡着了……”


第37章 奚哥会讨厌我吗
　　沈衍放下筷子，搁在桌面上。
　　他抬起眼，那双一贯温驯乖巧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笑意，瞳孔深处的暗色像被压了太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的冰面。
　　“奚哥，你知道Alpha是什么吗？”
　　奚望愣了一下：“不就是……信息素比较厉害的那种？”
　　“不只是信息素。”沈衍截断了他的话，微微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搁在桌面上，双手交叠，姿态依旧是那种安静克制的乖巧，但目光已经不再闪躲，“还有控制欲、占有欲、领地意识，是天生的，刻在骨子里的。而Beta不一样，Beta不会因为别人碰了自己的东西就本能地想反击，不会因为有人闯进自己的领地就控制不住地释放信息素压制对方。但Alpha会，这是他们的本能，就像你不能要求一只老虎不吃肉、不护食、不标记领地。”
　　他把“你”这个字咬得很轻，但目光始终没有从奚望脸上移开。
　　然后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脖颈侧边轻轻点了一下，正是奚望贴着抑制贴的那个位置。
　　“陆识是Alpha，顶级Alpha，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只会比普通Alpha更强，他今天能让你在他家睡，明天就能……算了……我再说下去，你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了。但奚哥，你一个Beta，对Alpha的信息素感知太弱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跑，等你知道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奚望不以为然，脱口而出：“不会吧，陆识不是那种人。”
　　他倒不是对陆识多么信任，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是一个男的和陆识不可能。
　　沈衍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奚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Alpha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包括你每天都能见到的那些。以后去陆识那边，你可以叫上我一起去，我虽然也只是个Beta，但多一个人总归安全一点。”
　　他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有些凉了的小炒黄牛肉放在奚望碗里。
　　奚望听完这番话，依旧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被沈衍刚才那番话里的警告意味影响到：“小沈，你太夸张了，我跟陆老师就是单纯合作关系。Alpha也好，Beta也好，Omega也好，在我眼里都一样……都是工作。陆识这种好沟通的，在我这儿已经算优质甲方了。”
　　他顿了顿，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
　　沈衍低头，无奈地笑了笑。
　　奚望这番话本该让他放心，他对陆识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把对方当甲方。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奚望对他也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把他当朋友、当同事、当可以一起吃饭的上班搭子。
　　“奚哥，你有没有想过，Alpha和Beta也可以在一起？”
　　奚望思考了片刻，认真说到：“爱情本来就是自由的，不论性别，不论种族，如果一个alpha和一个beta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对的。”
　　沈衍听了他的话反而更落寞，声音都是闷闷的，“虽然你也这样觉得，但你不在意，不代表对方不在意，万一有人对你动了心思呢？”
　　奚望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一脸的笃定，“动什么心思？我这么平平无奇，谁会对我动心思。”
　　“倒是你，长得这么好看，要当心些。”奚望一脸揶揄地看着沈衍，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前倾了倾身，“对了小沈，你对Alpha的了解还挺多的。”
　　沈衍：“没有，看书看的。”
　　沈衍抿了抿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吞了回去，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奚哥，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Beta呢？”
　　奚望正往嘴里喂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抬起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含糊不清地嘟囔：“不是Beta？那你是啥？Omega？”
　　他咽下嘴里的肉，忽然瞪大眼睛，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你不会真的是omega吧？”
　　奚望想起了以前女同事看的小说，好像是说omega伪装成beta，在职场里大展身手，争取ABO性别平等。
　　沈衍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这么好，搞不好真的是omega装的Beta。
　　“我不是Omega。”
　　沈衍认认真真地看着奚望，“如果我是Alpha呢？奚哥会讨厌我吗？”
　　奚望愣了一下，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沈衍好一会，忽然伸手，一把捏住沈衍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扯了扯。
　　“你？Alpha？”奚望松开手，一脸“你别逗了”的表情，“你要是Alpha，那也是我见过的最不像Alpha的Alpha，你身上没有alpha自大、眼高于顶、容易暴躁那些臭毛病。”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越数越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奚望补充道，“不过你就算是alpha也没关系，我又不搞性别歧视。”
　　他细数着完全没注意到沈衍被他捏过的那半边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奚哥……你把我想的太好了……如果有天发现我不是这个样子，奚哥会失望吗？”
　　奚望见沈衍垂着眼，莫名生起一股保护欲，连忙保证，“怎么会呢，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实习生。”
　　“只是实习生吗……”
　　“额……还是关系最好的同事，私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这个世界。
　　奚望在心里默默补充。
　　沈衍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个乖巧温驯的微笑，只是眼底的光比刚才亮了几分，带着一点得寸进尺的小心试探：“如果有天我对你做了错事……你会躲着我吗？”
　　奚望：“躲你干嘛？有事说开就好了。”
　　沈衍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奚哥你以后一定不要生我气，要给我解释的机会。”
　　“嗯嗯，放心，我是讲理的人。”


第38章 进来一下
　　奚望觉得顾淮之的坏脾气从上午延续到了下午。
　　整个总裁办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低气压里，连走廊尽头的绿植都显得比平时蔫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