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爱(玄幻灵异)——温不离

分类:2026

作者:温不离
更新:2026-10-22 23:25:10

  *
  由于方砚雪“优秀”的表现,他一进来就住进了封闭式病房。
  灯光昏暗,他每日都昏昏沉沉地被束缚在病床上,每日唯一和人接触的机会就是吃药和抽血。
  走廊上总是有穿着病号服游荡的病人。
  这群疯子形若枯槁,还总是会拍方砚雪房间的门。方砚雪吓得无法,只好钻进被窝里默默祈祷他们赶紧离开。
  这天天亮了,方砚雪便知道又要抽血了。
  这是他最害怕的东西。巨大的针尖直接扎进人的皮肤里,他总是想挣扎着躲避,但每次都是被人直接粗暴地按住。
  今天也不例外。
  方砚雪看着那扇象征着自由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三个白大褂,中间的那个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方砚雪眯起眼睛。
  草!这不是苏塔吗!
  不对,苏塔就是江予知。
  “江予知!江予知……”方砚雪开始语无伦次地大叫起来,“你看到我变成这样舒服了吗!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啊啊啊!”
  几个人同时皱眉。方砚雪看到,那双遮掩在护目镜上的眸子一颤,好像带上了一丝不忍的神色。
  不过转瞬即逝。
  苏塔摆了摆手:“让他冷静一下。”
  有人上前摁住他,方砚雪全身开始瘫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尖锐的针头刺进他的皮肤。抽完血后,苏塔转身对那几个人说:“我和A0032聊会天。”
  A0032,是方砚雪在医院的编号。
  “啊……可是苏医生,这是个疯子……”
  那人欲言又止。
  苏塔弯起那双漂亮的眸子:“没关系,他是我曾经救治过的病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也许是那笑容太有亲和力,那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掩上了门。
  苏塔摘下护目镜和口罩,在方砚雪的床前坐了下来。医生的神色依旧温和俊朗,阳光落在他的肩上,脚下的地板却没有影子。
  “……”
  在不久的以前,面前的人还是方砚雪的暗恋对象。但时过境迁,他们的处境早已天差地别。
  ——一个是残留人间的一缕魂魄,一个是神志不清的精神病。
  方砚雪浑身开始冰凉,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苏塔无视了他的异常,男人弯下腰,轻吻青年的脸颊。
  “宝宝,精神病院好住吗。”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吗。”
  不同于以往,那人唇色苍白,身上的体温也低得惊人,整个人轻飘飘得犹如一张薄弱的纸。
  方砚雪是真的害怕了。
  求生的意识盖过一切,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能轻易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能让他住进昏天暗地的精神病院,也能让他生不如死。
  他不敢再反抗,因为他不知道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对……对不起。”
  方砚雪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颤巍巍地抖动着,他最后还是接受了来自苏塔的这个吻。
  苏塔笑了。
  他拍了拍方砚雪的脸。
  “宝宝,你早该有这么乖的。”
  从那天之后,他们两个就过上了干柴烈火的淫乱生活。
  苏塔,不,江予知还是他的主治医师。这人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做检查,他会屏退所有人,再轻易地玩弄只能躺在床上的方砚雪。
  江予知已经成为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人手段狠厉,随手一玩就能玩得他生不如死。
  方砚雪的精神越来越差,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有一天,和江予知做完后,他们两人相拥着蜷缩在狭小的病床上。
  那时已经初秋,铁窗外下着绵绵秋雨。方砚雪的脑袋枕在男人的手臂上,他睁着无神的眼,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们以前好像也是这么睡的。”
  江予知一顿。
  他没出声,只是看见方砚雪窸窸窣窣地动了动身子,火热的身体贴上来,然后讨好似地蹭了蹭他的。
  “那时也在下雨……你来到我的出租屋……然后我们躺在单人床上一起看电影,”方砚雪掰着手指,“唔!我们就是这样睡在一起的呀。”
  “老公,我好爱你啊。”
  青年的声音放得又软又黏,尾音还打着小勾。江予知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头,他知道,方砚雪又犯病了。
  ……自从方砚雪被囚禁之后,他便会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心智堪比几岁的小孩。
  这是他们唯一能够平等交谈的机会。
  但即使知道他说的是假的,江予知依旧非常受用。
  “老公知道了,”他拍了拍方砚雪的背,“很晚了,我们快睡吧。”
  方砚雪嗯了一声。察觉到江予知的动作,他反而有些瑟缩,整个人迅速挪去了墙角。
  又闹脾气。
  江予知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过来。”
  这是江予知发火的前兆。方砚雪摇摇头:“我,我不敢……”他抬起头,“因为我做了很多对不起老公的事情。”
  “什么?”
  眼见江予知眼里的冷淡散了一些,方砚雪连忙窸窸窣窣地爬了过来。青年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柔软乌黑的发梢遮住了他柔和的脸颊,底下的那双眼睛漂亮脆弱得犹如玻璃。
  由于江予知坚持不懈的投喂,方砚雪的身体反而还比入院前胖了点,连着脸颊也红润起来。
  “我……我其实,在恢复记忆的时候,我想过我给你说一声抱歉……”方砚雪垂下眼睛,“只是我性格比较坏,我一直没有说出口。”
  “……”
  “我以前对你太坏了,”方砚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江予知,我不求你原谅我,你能不能不要不喜欢我呢?我真的错了,你要求我怎么做都可以!”
  没有应来对方的回答,方砚雪的语气愈发委屈,眼泪也掉的愈发密集。
  突然肩膀被人搂住,青年被人以一个保护的姿势抱在胸前。方砚雪抬头,只见江予知垂下眼,接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宝宝,我从来没有不喜欢过你。”
  “否则……”嘴唇猛地向上提起,他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我怎么可能一直缠着你呢?”
  第二天醒来,方砚雪勉强恢复了神志。
  昨夜江予知对他做了什么他已经忘了,他只觉得全身酸痛,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有护士日常巡房,他咽下药片,张开嘴展示自己已经吞咽干净后,护士便离开了。
  直到那人离开,方砚雪连忙翻下床去,开始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
  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方砚雪看着那截白色的药片,他按下冲水键,接着抖着手把那东西扔进了下水道。如果再在这家医院呆下去的话,他真的会变成一个不能思考,只能随时随地张开腿的娈宠的。
  方砚雪开始害怕地颤抖。
  他要等顾温言过来救他。


第33章 我以神的名义乞求你。
  “今天想吃什么?”
  江予知走进病房的时候,方砚雪正在忙着打switch。他躺在床上,病号服自腰后撩起,露出一截苍白透明的皮肤。
  他瞥了一眼那人手中的屏幕,不出意料地,还是《星露谷物语》。
  ……无论在何时还是何地,方砚雪的口味还真是莫名地统一。
  江予知正这么想着,下一秒就见床上的青年抬起头来,眉眼弯弯:“苏塔!你来了?”
  “认错了,我是江予知。”
  江予知走了过去,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距离方砚雪被囚禁已经过去了半年。从一开始的谩骂挣扎到现在的乖巧顺从,江予知对这人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直到现在,方砚雪好像被关傻了。
  恶人有恶报,天道有轮回。
  按理来说,江予知应该非常欣慰。但事实上,看见对方那双无辜迷茫的眼睛,江予知只能感受到深深的挫败。
  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
  听到他这么说,漂亮的青年皱了皱眉。他睁着眼,黑漆漆的眼珠转了一下,接着便很快下了结论:“你不是江予知!”
  “我喜欢苏塔,”他揉了揉眼睛,“我不喜欢江予知!”
  江予知面色沉了沉。
  “什么?”
  察觉到那人语气里的转变,方砚雪胆怯地缩了缩:“老公……”
  江予知走过去,搂着那人的腰把他拽去了怀里。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方砚雪身体僵硬,但还是顺从地躺在了他的胸膛上。
  男人的皮肤冰冷,胸腔空空荡荡,根本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心跳,却还在诡异地,一上一下地起伏。
  方砚雪缓慢地眨了眨眼,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一般,眼中飞速地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地,这种情绪便被弥漫上来的茫然替代。
  “你为什么喜欢苏塔?”
  猝不及防地,对方朝他抛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方砚雪一顿:“我就是喜欢他。”
  “你凭什么喜欢他?”
  方砚雪掰着指头数着数,语气骄傲得像一个孩子得到了亲爱的糖果:“他人很温柔,他还会做饭,他还是一个厉害的医生……”似是察觉到对方浑身突然冒出的低气压,他连忙补充:“但是他有的优点你也有,你不要生气啊!”
  江予知捏着眉心,他突然后悔以苏塔的名义来勾搭方砚雪了。
  从活人到鬼魂,方砚雪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
  他的眼泪,他的欢笑,从始至终只会奉献给除江予知之外的任何人。
  下一刻,在方便雪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扳过对方的肩膀,整个人猛地压下去,将人死死地钉在床上。
  江予知望向那双无神的眼睛:“苏塔这种人有什么好的,他会像我这样知道你的所有敏感点,他会让你爽吗?”
  “……”
  秋雨骤袭,男人扳过他敬爱的神明的头,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乞求。
  他力气极大,每一下都带着飞蛾扑火的力道,像是要把所有欲言又止的爱恋,所有宣之于口的疼痛,都这样一寸一寸地刻进对方的身体里。
  求求你,多喜欢我一点吧。
  我以神的名义乞求你。江予知绝望地想。
  *
  “方砚雪真的在这里?”
  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青山,顾温言眉心跳了下。他突然开始怀疑起对面这位的业务能力。
  沈鸾吊儿郎当地摇了下折扇:“我也不知道啊,如果猜错了就干脆来这里旅游嘛。瞧瞧这里多漂亮啊,可真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