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爱(玄幻灵异)——温不离

分类:2026

作者:温不离
更新:2026-10-22 23:25:10

  脑袋疼得犹如一把锥子在其中深深搅动,他蹲下身来,口中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声。
  他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他和江予知的初遇,他想起了江予知要带他去看他故乡的承诺,他还想起了江予知被车撞死的那个夜晚。江予知死后,骨灰埋在临市的西山墓园,他连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
  他还想起了那个绝望的晚上。
  他试图谋杀对方的计划被人发现,江予知把他的手脚捆绑起来,把他当做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凌辱。方砚雪被整得下身出血,他奄奄一息地爬在地板上,转头就被江予知拉着脚踝拖了回去。
  此后的两天内,方砚雪昏迷不醒,一直在做有关于江予知的噩梦。
  江予知……江予知!
  方砚雪骤然惊醒。
  眼前是一间熟悉的小屋,方砚雪扭头,眼睁睁地见着自己的手腕被人用手铐拷在了床头。旁边是眼熟的窗户和眼熟的纱窗,他动了动酸胀不堪的大腿,随即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动作缓缓流了下来,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
  卧室门被推开。
  方砚雪一见到那张漂亮的脸,整个人瞬间应激似地蹦起,整个人拼命往角落里缩。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方砚雪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接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江予知一把把人扯了过来,有力的大手将人翻了个面,接着一巴掌就冲着那坨白白嫩嫩的软肉上挥了上去。
  “作什么作!”
  “啊!”
  对方的力度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方砚雪面红耳赤,很快就回忆起那个叫苏塔的医生也曾经这样把他压在床上,如此羞辱地狠狠地惩戒过他。
  不对,苏塔和江予知就是一个人。
  方砚雪惊恐地睁大眼,但很快就被江予知鼎得说不出话了。
  他毫不怜惜地扯着他的头发,方砚雪被勒得整个人翻白眼,不受控制向后仰去。江予知逼问他:“你怎么这么*啊,我满足不了你就去找别的男人吗?”
  “……”
  “那个赵经理有我*得你爽吗?”
  方砚雪被对方勒到几乎窒息,恍惚中他把面前的人当做了苏塔,开始口不择言地叫着我爱你我爱你。江予知掐着对方的脖子,他看着面前这张哭花的脸,接着吧唧一声亲了他一口。
  “你这么恶心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
  “陪我下地狱去吧。”
  “……”
  最后的最后,方砚雪实在被整得没有力气了,他趴在江予知的肩膀上,开始断断续续地问他什么时候放他走。
  江予知温柔地摸了摸方砚雪的脑袋,一举一动犹如十八岁那年。
  “陪我在这里住一辈子吧。”
  江予知吻着他的额头:“犯错的小孩需要惩戒,难道不是吗?”


第30章 可以随意丢弃的行李。
  也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方砚雪自那天后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发起了低烧,一病不起。
  江予知给他喂东西,躺在床上的青年只是恹恹地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半分想吃的意思。
  男人把手上的碗往床头柜上一摔。
  “你到底吃不吃?”
  方砚雪盯着他,接着冷冷地笑了起来:“我吃不吃饭关你屁事。再说,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江予知彻底失去了耐心。
  下一刻,方砚雪就感觉手腕一痛。
  只见江予知直接攥住他的胳膊,惹得青年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开始像条鱼儿般挣扎乱动。而男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似的,他直接用腿挡住了方砚雪的去路。
  任凭方砚雪怎么胡乱挣扎,讽刺谩骂,温热的粥还是直接被灌进了他的嘴里。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方砚雪擦了下嘴,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憎恨。
  “滚开!”
  江予知不应。
  他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扇子似的垂下来,如同一尊怜悯的慈悲圣母像。方砚雪彻底没招了:“江予知,你到底要对我怎样……”
  “你要杀了我还是放了我?”
  连日的囚禁让方砚雪的精神彻底混乱。明知眼前是幻境,他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沉沦下去,甚至逐渐开始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苏塔还是江予知。
  对了,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方砚雪的唇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下一秒,他就看见江予知靠了过来,温柔地擦去了他脸上残余的米粒。
  “不会杀了你,也不会放了你。”
  在方砚雪冷漠的目光中,男人虔诚地低下头,在他的颊边轻轻落下一吻。
  “住在这里,永远做我的娈宠,永远被我*,不好吗?”
  方砚雪猛地闭上了眼。
  *
  三年前。
  今天是12月25日,圣诞节。考虑到方砚雪的感受,江予知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向老板请假。
  “我……我的家人生病了,我今天可以早点回去照顾他们吗?”
  ——事实上,江予知是个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家人”。
  由于没怎么撒过谎,江予知撒谎很拙劣,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结结巴巴。好在他平日里很老实,老板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相信了他的话。
  “去吧,记得好好照顾他们。”
  江予知应了一声。
  由于太过激动,青年回家的脚步分外轻快,连回家的时间都比平日里短了一倍。推开门,方砚雪不出所料地没在家,他应该还在上课。
  江予知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快递。
  气球,丝带,圣诞树……
  江予知将那些东西从纸箱里一一取出来,摆在地上。由于没怎么过过圣诞节,他还在手机上查了会资料,了解了下这个节日的基本情况。
  方砚雪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江予知,圣诞节你都不给我表示一下,你这人什么意思啊?”
  那时的他们刚刚完成一场欢爱,方砚雪闭着眼靠在他的胸膛上,语调里是浓浓的困倦。
  江予知一愣。
  “圣诞节?这不是洋节吗?”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老师说过,我们中国人要过自己的节日,不要过西方的资本主义节日。”
  “……”
  方砚雪彻底无语了。
  “你这个老古板,连圣诞节都不过,”他捅了捅江予知的胳膊,话里话外的暗示意味很强,“你不得给我送点名贵的礼物啊?”
  江予知有些不解。
  “比如?”
  方砚雪恨铁不成钢:“比如臭奈儿啊,伦敦世家啊,Prada啊……”说到一半,他语气一换,又变成了满满的嫌弃。
  “虽然本少爷家里很富有,这些牌子的东西我早就有了,但是你作为男朋友好歹得送我点东西吧!”
  江予知不关心这些所谓的名牌,正如他并不知道Prada和panda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方砚雪想要的话……
  他小心翼翼地把香水放进红丝绒包装的礼物盒里。
  这是臭奈儿的香水,是江予知托中介从海外带过来的,小小一瓶就花了他一万块。
  简而言之,这是他将近半年的生活费。
  但如果那个送礼的对象是方砚雪的话,江予知不会觉得不值。
  将圣诞节场地布置完后,外面的天空也逐渐暗了下来。
  江予知拉开灯,接着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熟悉的的忙音响起,江予知不禁皱了皱眉。方砚雪不知道去了哪里,整整一下午都在忙,根本没有接他的电话。
  屋里的暖气烤得他有些困倦,江予知闭上眼,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
  直到大门被猛地推开,门板重重地弹在墙壁上,他才猝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醉醺醺的方砚雪,江予知连忙站起身给他倒醒酒汤。
  “你去喝酒了?”
  江予知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我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呢。”
  “唔……”
  方砚雪跌在沙发上。他一整天都在夜总会泡着,那群狗朋狐友灌了他不少酒,他只感觉头痛欲裂。
  于是,在看到江予知端着碗走过来的时候,方砚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戾气。
  “整天只会问问问!你他妈烦不烦!”
  他一挥手,那碗滚烫的汤就这样直直地泼在了江予知的身上。面前的人被烫得嘶了一声,方砚雪只是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
  “地毯都搞脏了。”
  “……”
  江予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方砚雪垂下眼。眼前的世界一片恍惚,面前的青年却依旧温和平静,他竟然生出一丝对不起他的念头。
  但这份念头只在方砚雪脑海中存在了一瞬,下一秒他便冷冷地开口。
  “江予知,我们分手吧。”
  江予知的动作顿了下,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苍白。
  圣诞树上缠着暖黄的灯串,彩球挂得错落有致,桌上还摆着几支点了一半的蜡烛。这些都是江予知精心布置的装饰,但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好半天,江予知才张开嘴,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方砚雪不解地盯着他,“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是富家子弟,可是要结婚的。”
  “鉴于你这个月对我还行,这样吧,我把你这期间的花费按十倍赔给你,明天我就找人打到你的卡上。”
  他摆摆手,声音毫不在意。
  江予知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同意。”
  “……”
  “你不同意?我管你同不同意。”被残存的酒气这么一激,方砚雪的火气直接上来了,“你有什么比得上柳小姐的?外貌?家世?还是你的存款啊?”
  “……”
  “我不同意,方砚雪,你怎么可以这样。”
  察觉到对方要走,江予知咬了咬牙,直接扯着他的衣服在他的身前跪了下来。他攥着他的衣角,语气极其哀求:“方砚雪,我求求你……我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你好歹看一眼吧……”
  “圣诞礼物?”
  方砚雪挑眉,语气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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