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型恋爱指北(GL百合)——剑杪照花

分类:2026

作者:剑杪照花
更新:2026-10-21 20:27:45

  纪思源接过温水。
  “怎么着我也不能让你吃不起饭呀。”周柯说。
  纪思源呼呼笑了一声,没有接这句话:“你先吃!我一会把气都吐出去就饿了……”
  “我不该带你喝酒的。”
  “什么呀,是我自己要喝的。”纪思源想,周柯第一次到酒吧喝酒是跟她一起,如果后面周柯还跟别人一起喝酒,她会醋,但至少不会那么醋。
  “第一次要是我的。”纪思源几乎是喃喃自语。要不然她会很妒忌的。
  周柯不敢置信地看向她,膝盖跪倒沙发上低头捏住她脸:“是你的……以后你也不准跟别人喝酒,知道吗?”
  “那如果……某些场合必须要喝酒呢?”
  “你要告诉我。但绝对不可以两个人私底下喝酒,不然我会吃醋到死。”
  “嗯……”纪思源光是代入周柯和别人两个人私下喝酒就已经难受死了,“你也不准。”
  “约法三章了哦。”周柯盖了个章。
  周柯收拾好桌子,纪思源还在放空:“怎么发呆?”
  “我看看我能不能写出什么东西来。”纪思源放弃了,“想不出来,我满脑子只剩下‘借酒消愁愁更愁’……前摄抑制……”
  “什么?”
  “前摄抑制。就是之前学过的内容,会干扰你记住后面学的新内容。”
  很少见纪思源吐露专业学习相关的东西。周柯说:“好像没怎么听你的专业知识。”
  “当然是因为……我们根本没学什么专业知识。”纪思源说,“我现在都说不清教育是什么……我不想当老师,我真的不想当老师。我很小的时候就暗中发誓,我死也不会当老师的。毕业之后我就要离学校越远越好。”
  “为什么不想当老师?”
  纪思源不说话了。害怕?当然是害怕。既害怕当老师,又害怕当学生,当了老师岂不是双倍恐怖。
  “其实你不想读师范?”
  “嗯……但其实也还好,比我想象中好一点。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替我选择,逼我选择。”可是她好像已经过早的透支了自己的心气,已经没有心力再去用她的情绪和行为再伤筋动骨地反抗什么。
  “不想了……我现在想不出什么好歹来。”纪思源倒在沙发上犯困。
  又要回家。
  开学的时候不想开学,放假了又不想回家。尤其是这几天充分的体验到了自由自在的快乐。
  没人知道,她们的大学生活就要戛然而止了。


第60章 疫情
  妈妈在门口消毒了半天才踏进来:“柯啊,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
  “这么严重吗?”
  “这次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新型病毒。”
  “但是新闻不是报道说没有发现人传人现象吗?”
  “恐怕不是的。疑似有人传人的现象,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如果这样说,肯定会引起恐慌的。所以在确定它就是人传人之前,媒体的说法就是不会人传人。”她重重叹了一口气,“现在虽然每天都在开会,但是目前还是只能按照感冒来治。如果有基础疾病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肺炎甚至会引起全身性的器官衰竭。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例死亡案例了。研究一种病毒需要时间,可是它的传染性太强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些人早就已经从武汉扩散到全国各地了。”
  为今之计,只有避免接触相关人员。医院是相关案例集中的最危险的地方。
  “这段时间我就先不回家了,我到外面的酒店住去。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周妈妈说,“反正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
  她做好了全身上下的防护,每天下班要消毒好几轮,回到家也接着消毒,但是谁能保证呢?有好几位同事都已经出现了发热症状,她现在回到家里都不敢摘下口罩跟周柯多说几句话。
  “那你也注意安全……戴好口罩,做好防护。”周柯说。
  “柯啊,你愿意去雪桦姐家或者阿姨家住段时间吗?”
  周柯沉默片刻:“我不想去。”
  “这么严重吗?”纪思源也说了和她同样的话。她偶尔也会看到相关报道,但是每年都会有流行性感冒爆发,纪思源自然而然就以为这一次也是。
  “嗯,后面只会愈演愈烈的,有可能会封锁。”周柯说,“你现在可以准备好一些物资,食物啊,口罩啊,感冒药之类的。”
  “我这里应该还好吧,这边没什么人员流动。”纪思源说,“你要小心一点!”
  听起来好没有真实感……有一种末世降临的感觉。
  “算了算了,疫情这么严重,今年还是不要聚了。人家专家都呼吁了,非必要不外出,尽量别聚餐。反正年年都可以聚的,没必要一定要挑现在。到时候疫情好点了,我们再来聚过。”
  “嗯嗯,那就有机会再聚吧。”
  纪思源点开家族群的语音。按照时间线,她还在学校那会就已经出现了病例了,但是没想到会扩散成全国性的疫情。
  本来年味就很淡,今年更是,电视上播放的春晚反而映衬得一个人的春节格外寂寞。
  【新年快乐!】
  零点一到,纪思源的祝福如期而至。
  纪思源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努力地耸着肩膀捂住耳朵。虽然彼此打不到照面,先后响起的鞭炮声相互呼应着。
  纪思源跑到天台上来看鞭炮和烟花,甚至能看到邻居在一巷之隔的院落里慢半拍地点燃鞭炮。
  满天都是烟雾,第一朵烟花轰然炸响,坠下流光溢彩的丝绦。
  纪思源忽然共情到周柯说的,喝酒的时候她一直在想她,想她就在身边,想她一起体验,想和她一起分享。
  她看着发光手机屏幕上的“新年快乐”,实在是太单薄,太遥远。
  来电显示是“甘问萍”,周柯划了接听。
  “小柯,妈妈明天就要出发去武汉了。”
  “明天什么时候?”周柯说,“我去送送你。”
  “不用了,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别去了,也不要跟别人接触。”周妈妈说,“你走到窗边来吧,妈妈在楼下。”
  周柯走到窗边,楼下的人小小的,仰着头向她挥手。
  许久没有听过这样的煽情而肉麻的话,就连她自称妈妈也会让自己有几分不自在。可是她现在整个人都被卷进海潮里,苦苦的,咸咸的。
  周柯打开窗:“我不到医院去,我就送你从酒店出发。”
  “不用,你好好待在家里,妈妈才能安心去武汉。”周妈妈说,她忽然叹气,“柯啊,我还是跟你婶婶说一声,你先到他们家住吧?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照应,我实在不放心。”
  “我不想去……”周柯还是抵触,“放心吧,我一个人更安全。”
  “思源那情况怎么样,你跟她商量一下?”
  周柯心跳骤然漏跳一拍:“她那边好像没有病例……但我过去不太方便。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自己找人帮忙的。”
  各行各业都停工,唯有医护人员仍在不停歇地运转。武汉1月23日宣布封城,随即医疗资源告急,国家启动全国医疗力量支援湖北。上海医疗队除夕夜集结,连夜奔赴武汉。各省分批派遣医疗队,多地医疗队陆续飞抵武汉、湖北各地市。
  超市的所有食物被洗劫一空,防疫物资更是供不应求。N95比顶流的演唱会门票还难抢,连普通口罩都需要抽签购买。居家办公上学的时代开启——
  纪思源曾经读过在家上学的构想,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的。好在她居住在人比较少的郊区地带,路上根本见不着几个人影,目前还没有听说周围有什么接触案例。
  纪思源没有什么需要出门的事项,加上本身就比较宅得住,整个寒假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在闷得慌了,就在家门口打打羽毛球。为了纾解疫情带来的恐慌,学校也举办了很多读书打卡活动。
  纪思源翻着《人类简史》,门口的广播还在用蹩脚的普通话喊着:“请大家自觉遵守防疫相关规定,非必要不外出,减少聚集,不串门……”
  当真有些末世的感觉。
  周阿姨去了武汉,她也开始格外关注相关的新闻。纪思源又看了眼手机,周柯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周柯是不是生病了发烧了?
  她平常和周柯打电话和视频都是两个人说好了才打过去的,乍一拨过去还有些微紧张,很快就被没有响应的担忧覆盖。
  公园里只有零零散散的人。
  她理应在家居家隔离的。周柯越走越慌,走到一半,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戴口罩。
  完了,她心口拔凉拔凉,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不舒服。
  周柯睁眼醒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荒谬的梦。搁在以前,谁能想到周围的人不戴口罩就是噩梦。
  她每天打开手机就是看支援武汉的医疗队的消息,过度的关注像漩涡一样把她深深地吸进去,于是关掉了所有手机通知,刻意让自己少看相关的消息。李医生死亡的新闻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在朋友圈里批判与谈论,更是看得她心情乱上加乱,干脆连朋友圈入口也屏蔽了。
  现在大家各自居家隔离,陈阿姨已经很久没有上门来了,只有志愿者每段时间会挨家挨户检查居民的情况,送上物资。
  锅碗瓢厨叮叮当当的响声都显得格外空旷而响亮,全然没有人间烟火的气息,只有金属的冷硬。周柯给自己下了个面,才发现纪思源给她打过语音电话。
  周柯回了个视频电话:“刚刚睡醒,怎么啦?”
  “没有……就是确认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呢,就是不小心睡过了。”周柯挪了挪杯子,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放手机,“在看书吗?”
  “嗯。”纪思源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书,“辅导员让我们每个人都必须选一本来读,完了还得写读书笔记呢。”
  “这样啊。”周柯咬着面含含糊糊应声。
  纪思源半是走神地看着屏幕里的周柯,感觉周柯情绪不高。可是她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挂着视频静静放在一侧。
  挂了一个多小时视频电话各自干各自的事,手机屏幕顶端弹出来妈妈的通话请求,纪思源划走通知:“周柯,我要下去吃饭啦,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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