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型恋爱指北(GL百合)——剑杪照花

分类:2026

作者:剑杪照花
更新:2026-10-21 20:27:45

  “没有啊……以前最多寝室有人偷偷带rio回来……校运会或者跨年的时候。”
  “你们寝室还喝酒?!”纪思源震惊,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她还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都是吃饭、睡觉就是学习。没想到大家都背着她,过得有声有色的。
  莫名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她还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周柯,原来周柯也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可恶!不是都说借酒消愁吗?她现在就要进去借酒消愁!纪思源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报复性想法,转身就往里面走。
  “思源!”周柯拉住她。
  纪思源没甩开她也不转过来。周柯把她往自己身前拉,往前迈了步,才看到她脸上缀着的眼泪。
  她才不想哭!纪思源憋住眼泪,可这眼泪跟她作对似的,越想憋越是收不住地往外涌。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太小家子气了!
  周柯看见她的眼泪就心疼,道歉:“我错了。”
  纪思源很想问她哪有错,但哭起来就无法说话,稳着呼吸。她就是不喜欢周柯喝酒,也不喜欢周柯和别人一起喝酒,可是她凭什么这样限制周柯。
  “你没错。”纪思源抖着声音说。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周柯抱住她,“以后你不在我一滴酒都不会喝的!好不好?”
  “你没错!”纪思源撒气道。
  纪思源甚至还记得白天她们做了什么,一想到周柯晚上回去就在觥筹交错,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很不讲道理。
  “可是我那时候也很想你也在。”周柯说,“我明明很想和你一起体验,想得不得了。想你要是和我一个寝室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半推半就骗你喝酒……但我要是去找你,你肯定不答应的。”
  纪思源的秩序感太强,但有时候会为了合群而屈就自己。
  是这样没错。纪思源闷闷不乐地盯着地板。
  “那你今天就跟我一起喝。”周柯拉着她进去。
  纪思源多少有点社恐,周柯本想拉着她坐到角落。小酒馆刚刚开始营业,里面还没有什么人,调酒师招呼二人:“哈喽两位,晚上好。”
  他点头示意,手意思意思地摊开指了指吧台,两人顺势就在吧台前坐下了。
  “不好意思,方便问一下,两位都成年了吗?”
  “成年了的。”
  “方便看一下身份证吗?”
  调酒师检查了她们的身份证,略带歉意:“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哈,你们看起来都很……年轻。”
  纪思源礼节性地笑笑。她们也许看起来更像下了补习班偷偷跑来的高中生。
  “想喝点什么?”调酒师把菜单推过来。
  纪思源扫了一眼,她都不认识,虽然名字底下还注明了酒的种类,但她也不知道白兰地、龙舌兰、白朗姆、利口酒各自是什么味道。而且……好贵!她下意识瞄了眼周柯。
  但坐都坐下了,肯定是会点一杯。
  “有什么推荐吗?”周柯问。
  “喜欢什么口味的呢?”调酒师说,“我可以给你们特调。”
  “不喜欢太苦太辣的酒。”周柯说。
  “那我做一杯椰林飘香,再加点花生酱可以吗?”
  “可以的。”
  酒里加花生酱?纪思源被冲击到了。
  “你呢?”调酒师转而问她。
  “我……酸甜口的可以吗?”纪思源迟疑着问。应该有酸甜口的酒吧?
  “桑葚您还喜欢吗?”
  纪思源点点头。
  “那我调一杯桑葚酒,可以吗?”
  纪思源再点点头:“可以的。”
  调酒师转过去,从酒柜上挑选酒。她们刚刚还在闹不愉快,各自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他调酒。
  昏黄的光线打在酒柜上形形色色的酒瓶上,调酒师用量杯混合着酒。吧台上有个火焰特效显示屏,木炭烧得火红,火苗窜得很高。不知道是这块屏幕的作用,还是酒馆里暖气确实开得很足,纪思源解下自己的围巾放在腿上。
  “您的桑葚酒,请慢慢享用。”调酒师端上一杯酒,绛紫色的酒液还带着点通透的莓红调,顶端铺了层奶盖。
  “谢谢。”纪思源挪到自己身前,端起来小口抿着。
  就算是酸甜口的酒也是有点呛。酒里加了冰块,杯壁还在渗水,喝进去是冷的,入了喉咙却是辣的。连桑葚味都是苦苦的。
  这种又呛又辣的感觉……有点像喝风油精,也有点像吃洋葱。
  “特调的椰林飘香,请慢慢享用。”调酒师端上另一杯,问纪思源,“感觉怎么样?”
  “酸酸甜甜的……”纪思源冥思苦想着形容词,“挺好喝的。”
  周柯的杯子上还卡了片柠檬,看颜色确实加了花生酱。纪思源也很想尝尝她那杯……她别回脑袋,端起桑葚酒又嘬几口。
  一杯倒?她绝对不可能是一杯倒。纪思源喝了小半杯,还是清醒的很。
  不是说喝酒会忘记烦恼吗,会晕晕乎乎飘飘欲仙?怎么她越喝越冷静。纪思源一阵没来由的难过,很想大哭特哭一场。
  她端起酒杯就想一饮而尽。
  “别喝太快。”周柯轻轻抓住酒杯,“喝太快容易醉。”
  她就是想知道喝醉到底是什么感觉,但她向来不会和人起争执,还是放下了酒杯。
  没有感觉啊?是她喝的不够多,还是这酒的度数太低了。
  纪思源轻轻握住周柯的杯子,抬眼看她,看周柯只是托着手看她,把杯子挪过来尝了一口。
  还没喝就已经闻到了花生酱的醇厚焦香,入口甜甜的,还有椰子的奶香。
  感觉周柯这杯比她的好喝,而且酒味也不太重。
  “还好吗?”周柯也拿过她的杯子尝了尝。
  “没什么感觉。”纪思源说。什么“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俯仰自得,游心太虚”都是假的。
  “喝到微醺就好了,如果真的喝醉的话会很难受的。”周柯说。
  纪思源感觉自己真是长了一身反骨,周柯没说就算了,她一说,自己就想喝醉给她看,难受给她看。
  可惜要喝醉也没有那么容易,纪思源占着周柯的酒喝到杯底,连微醺也没有。
  “还要坐会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饭?”
  没意思、郁闷、扫兴!
  “你让我自己待会。”纪思源低头胡乱理了理围巾。
  “不行。”周柯斩钉截铁。她怎么可能留纪思源一个人在酒吧?周柯放软语气:“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周柯分不出纪思源的沉默到底是没拒绝,还是抵抗。她也分不清纪思源现在到底是不是酒精上头了,看着似乎很清醒,但感觉和平常不一样。
  “好吗?”周柯拉住她的手又问了一次。
  纪思源慢腾腾地系上围巾。
  失策了,应该先吃饭的,这样小酌一杯就能直接回民宿躺着了。
  周柯选了打包,放下手机看向对面安安静静坐着的纪思源。酒吧里灯光昏暗,到了敞亮的地方一看,她确实面不改色的。
  周柯对酒谈不上什么感觉,她不会主动寻求酒精,但场合需要的话,她也能喝。她也从不会有借酒消愁的想法,这样太过消极,对现状也没有任何帮助。她不需要借助酒精才能萌发勇气。加上,酒精会麻痹人的神经,她不喜欢动作变得迟钝、操作精度不够的感觉。
  她虽然很想看纪思源喝醉的样子,但还是舍不得真让她喝太多,她多半是要难受的。
  纪思源走在她半步后的地方,周柯放慢脚步等,她就是不肯走上来并肩。通过幼稚又直白的方式宣布自己的不高兴。
  周柯把右手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
  不得不找房卡,她才松开纪思源的手。
  周柯锁上门,纪思源已经裹着围巾窝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
  纪思源就是太过笃定,以至于乍然有条证据跳出来推翻她的笃信时,才这么容易受伤、坍塌。情绪的浪潮过去,只剩下潮湿。比起再剖开自己,她现在更想自闭来修复贝壳里的伤口。
  以前她想回避,可以不回信息,可以挂掉视频,可以转身就走,可以在操场一直散步不回教室。灯太亮,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不安全感,裹着厚厚的外套不愿意脱下来。
  周柯把晚饭放到桌上,没急着拆开,在她身旁坐下。
  纪思源喝酒时都平静无澜的心骤然狂跳起来,像慢半拍地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该活蹦乱跳了。
  “我没有不想说……”周柯缓缓说,“因为毕竟是违纪的事情,所以大家默认这件事不能说。”
  大家默认。
  “你们还有秘密。”纪思源酸不拉叽地说。
  “这怎么能叫秘密!五六七八个人呢!”周柯搂住她,“我明明只跟你有秘密,两个人的秘密。”
  “我们哪有秘密?”
  周柯缓缓贴近,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这个不是吗?”
  说话间,双唇启合若即若离地触碰到她的唇瓣,转瞬即逝的触感像电流一样带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周柯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而且……我当时就觉得你应该不喜欢。”
  “好吧。”纪思源接受这个解释。
  纪思源的眼神终于没有刻意黏在什么物件上。视线一旦相撞便挪不开,周柯只觉得她的眼神似乎也不同寻常,吻了上去。
  吻也带着淡淡的酒气。
  没喝醉,却又像喝醉了。
  “你是不是有点醉了?”周柯捏了捏她的耳尖,“嗯?”
  “没有吧?我没醉。”纪思源潜心感受片刻,“我感受不到快乐了……我兴奋不起来,开心不起来,这就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吗?”
  “你容易交感神经兴奋,以后还是少碰含有咖啡因、酒精的东西吧,会不舒服的。”周柯说,终于想起被她们冷落的晚饭,“先吃点东西吧,也没垫垫肚子。”
  “被你预判到了。”纪思源仍蔫蔫地窝着,“我现在吃不下饭……胃胀气了。”
  周柯摸摸她的肚子,鼓鼓的,把饭盒取出来打开,“你先吃一点点,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纪思源吧唧吧唧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好饱啊……以后要是我吃不起饭了就去喝酒喝气泡水喝可乐,胀气了就不饿了……谢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