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型恋爱指北(GL百合)——剑杪照花
分类:2026
作者:剑杪照花
更新:2026-10-21 20:27:45
回避型恋爱指北 作者:剑杪照花 文案 只有笨蛋才会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我是笨蛋。 “以后不许跟我说‘没事’,告诉我你很难过、你不高兴、你生气、你委屈。&r
“思源,你发烧了啊。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眼带泪花的。”吴泠看她脑袋上贴了个退烧贴,忙慰问。她从桌洞里掏出来一罐燕窝放到她桌上,“给你喝,多补补。”
“谢谢会长。”纪思源看着那罐燕窝感动又想笑。
“不要带这么多书回去了,你都发烧了,好好休息。”吴泠看她拿出一沓书堆在桌面,把练习册挑了出来,“这,这,这就别带了吧。”
“你说得对,会长。”纪思源只选了几本核心的教程、图册和几张数学卷子,装进包里。
“好好休息哈。”吴泠拍拍她的肩。
路梓清跟周柯说完话,趴到窗台上,“好好休息,思源。”
“好的。”纪思源说。
“周柯,那你就带着小思源走吧。”吴泠说。
“我走了,会长。”纪思源抱着背包出教室,回头冲吴泠笑,跟路梓清道别,“拜拜。”
“拜拜。”路梓清挥挥手。
人在生病这件事上大概是唯心主义的。纪思源刚刚爬上爬下的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四肢绵软,脚步虚浮,低头看着也踩不准楼梯,差点摔下去,幸好周柯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她心有余悸地抓着周柯手臂。
“算了,我们坐电梯。”周柯说,架着她上楼,按了电梯。
纪思源看着电梯门上映着的自己,脑袋上的退烧贴显得她怪稚气的。
“我爸没有那么快过来,我得等一个多小时。”纪思源说。
“我陪你等。”周柯说。
纪思源没接话,鼻子有点发酸。
外面正在下毛毛细雨,空气微凉。现在是饭点,不少人撑着伞去饭堂。
“先去吃饭吧?”周柯问。
纪思源就是这个打算,点头应声,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把伞迟疑了一会,但是周柯什么也没带,她只好抽出那把玉桂狗雨伞,往她们中间撑。伞是单人伞,遮不住两个人,纪思源下意识地往周柯那边倾斜了一点。周柯抓住了伞柄,纪思源知道她什么意思,松手了。周柯把伞往她那里倒,自己整个人几乎都在伞外。
她在生气。
纪思源反应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了。她心里钝痛,但是又怂得不敢说话。
周柯收了伞放在雨伞架上,去打饭。纪思源找了个位置等她。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口腹之欲,每天三餐准时准点就是填个肚子保证补给。她吃了几口,觉得摄入的热量够了就放下了筷子。周柯抬眼看她,纪思源被这一眼看得心虚,又扒拉了几口。
周柯拿过餐盘去回收,分类放好纪思源已经不在位置上了。她转了半圈,看到纪思源在雨伞架前面翻来找去。她吊起来的、凉了半截的心落了回去,渐渐回温,走了过去。
“我忘记把伞放哪里了。”纪思源蔫蔫地说。
周柯把上面堆的伞拨拉开,拿出压在下面的天蓝色雨伞,往门口走。纪思源自觉地跟上了,周柯撑开伞她就夹着尾巴钻到下面。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地碰到,拉开距离,再撞上。
纪思源听着踩落叶的声音。她们好近,却又那么远。
很想说点什么,又没什么可说的。确信没什么可说之后,就再也不打算挣扎着开口了。
保安室值班的叔叔搬了两把椅子让她们在里面坐着等。纪思源灌了几口热水,抱着书包看监控屏幕。快到自习时间了,初三生、走读生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从外面经过的同学正在跟同伴哭诉:“我还没写作业!”
纪思源面无表情地心想,我好闲。
她扒拉着书包带子,“你要回去自习了吗?”
“等你走了我再去。”周柯说。
保安叔叔突然搭腔:“宝宝,给你妈妈打电话没?”
“打了,”纪思源受宠若惊,“还在路上。”
自习预备铃响了,纪思源看了几回表。她好晕,意识浮浮沉沉,冰凉的退烧贴变得温热。她像快烧干的壶,拼命往里面灌热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划了接听,嗯嗯啊啊了几句挂了电话。
“我爸说路上堵车,没那么快到。”纪思源说。魂游天外地想她会不会发烧把脑袋烧得不灵光了,然后高考失利?她把伞放在膝盖上,沿着原来的折痕整理好。
等了半个小时,她爸打电话说到了。
“叔叔,我爸来了,我先走了。”纪思源说,转向周柯,“那……我走了。”
“嗯。”周柯低声应,跟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出了伸缩门。
雨已经停了。
周柯抓住了她的手腕,“纪思源,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第34章 高考
纪思源转过来,看着周柯。算什么?她也不知道算什么了。
“朋友、恋人……”周柯说,“还是什么都不是?”
“我不知道……”纪思源说,“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只是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了。”
周柯把她拉了过来,抱住了她,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背。纪思源听到她趴在她肩膀上哽咽着说:“纪思源,我们和好吧。”
纪思源身体本能地回抱周柯。她一直以来努力克服的引力,原来一放弃抵挡就会被拽回去。她是那样留恋,也那样熟悉周柯温热的身体。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周柯冷战。她一直逃避,逃避自己的负面想法,逃避因为周柯产生了负面想法的自己,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么漫长的时间里自己是如何食不知味,反应过来原来是这回事折磨得自己形销骨瘦。她感受到了脖子上湿润的凉意,心尖发颤,发烫的眼睛滚落灼热的眼泪。她收紧了手臂,低声喃喃“对不起”。
让你哭,对不起。
让你这么难受,对不起。
擅自替你做了决定,对不起。
欺瞒你,对不起。
周柯的手极其用力地捏着她的手臂。纪思源心甘情愿地受着疼,在她背上拍了拍。周柯喉咙呜咽,压抑地哭出了声。纪思源心脏被狠狠地搅动着,哭得有些失控,把周柯往怀里按了,打着哭嗝手脚麻木。明明内心江涛汹涌,但是除了对不起,她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快去医院吧。”周柯猛地收了下手臂,松开手,眼睛红红地看着她,“回来了跟我说一声。
“嗯。”纪思源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的不忍与怜惜翻天倒海,上前再抱了她一下,“我会的。”
纪思源往外面走去,想回头又不敢回头,最后还是抵不过不舍,转身倒退着挥了挥手。
纪思源在爸爸平常停车的地方找到车,坐到后座,脑袋枕在靠枕和车门之间,头昏脑胀,情感却清明。她看着外面闪过的路灯,发现这是回家的行驶轨迹。
“回家吗?”她问。
“回家里那边的医院看吧,这里的医院又不熟,挂号什么的都麻烦。”爸爸说。
纪思源简直要气笑了,弹开保温杯的瓶盖继续灌自己热水,冷冷地看着窗外。
妈妈下班后直接到医院等着。纪思源找出身份证挂了号,量完体温到输液室吊水。
“吃了饭没有?饿不饿?”妈妈问。
“吃了。”纪思源说。肚子有点饿,但是唇干舌燥没有胃口。输液区里没多少人,都隔着远远的距离。她看着对面黑黢黢的抢救室门口发呆,眼前飞蚊点点。
纪思源独自在家待了两天。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刷手机,玩得过头了又会紧张兮兮,不得不做几道题缓解一下焦虑。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日落黄昏,空荡荡的居室渐渐暗了下来。纪思源心里发虚,像盛了一抔凉水,阴恻恻地往下渗,竟然想快点回学校了。
第二天六点多,她就被妈妈叫起来了,脑袋疼得要命,赖在床上不肯起。
“快点起床,现在去学校还来得及。”妈妈催了她一声,下楼做早餐。
更不想起了。
她眼睛酸涩地跟眼皮对抗好几分钟,终于能完全睁开眼睛,趿拉着拖鞋下楼刷牙洗脸,没精打采地吃桌上盛好的面。她察觉到她妈盯着她看,不自在地碰了碰筷头,作秀地吃得更艰难。
“今天还去不去上学?”她妈问。
纪思源当然不想去,但是她不应该不想。她没有吱声,只是用沉默在回答。
“去不去?”带有几分逼问的味道。
她顽固地用不言说抵抗。
“怎么出血了?”妈妈看见她从碗里抬起头,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
纪思源摸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可能是不小心把痂给蹭掉了。
“还是我们下班回来再送你去吧,你吃完再回去睡会。”妈妈妥协。
“嗯。”纪思源把面吃完,爬回床上睡觉。
她早上带着点起床气一时任性,下午老老实实地被遣送回去。她先到校医室销了假,慢腾腾地上到三楼,犹豫了一阵,临阵脱逃下了楼,做了心理建设,再次上楼。她在楼梯道徘徊许久,走到三班教室前门探了个脑袋。
正值下午放学的时间段,教室人不多,纪思源一下就看到了周柯坐在教室最靠里的那一列,抱着抱枕趴在桌上。纪思源跟三班同学点头致意了,绕过三两聊天的人向周柯走去。玩偶耷拉下来两只长长的耳朵,是她送的犰狳。走近了,周柯脑袋动了一下,脸转过来,猛地坐了起来。
“我回来了。”纪思源莫名拘谨。
“好了吗?”周柯起身摸了摸她的脑门。
“好了。”纪思源说。周柯身边依然是与她相关的事物,她稍微安心,自在了一点。
“吃饭了吗?”周柯问。
“吃了。”纪思源说。好像状态还是不对,她低头抓着书包带子,脑袋里飞速转过无数个话题。
“你想说什么?”周柯也侧了头,来找她的视线,“我们出去说吧。”
“嗯。”纪思源点头。
周柯搂着她的肩把她拉到了走廊的角落,再问:“你想说什么?”
纪思源筛选着话语,一时没接上,缓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我觉得状态不对劲……那些消极的想法和厌恶的情绪,我不喜欢,但是我抹不掉,我控制不住。有时候我……”
想退缩,想停止挣扎,就这样沉下去吧。但是总有一股不服输的意识想自救,要反抗,不愿沉沦,不愿沉寂。
它们斗争得她心力枯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纪思源略过那些复杂的东西,艰涩地说。
“我知道了。”周柯把她拉进怀里,“你可以有自己的情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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