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型恋爱指北(GL百合)——剑杪照花

分类:2026

作者:剑杪照花
更新:2026-10-21 20:27:45

  “走吧走吧,快回你宿舍吧。”路梓清把姜丹恩拉走。
  姜丹恩一脸莫名其妙地被赶回了宿舍。刚刚送走了个电灯泡,鲸鱼又探头探脑地从七零四钻了出来,“刚刚丹恩是不是打扰了小情侣夜谈。”
  “是啊,”纪思源说,“那你还过来?”
  鲸鱼惊恐后退,“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纪思源觉得特别逗,笑了,扭头一看,这么两出都没把周柯逗笑,还绷着张脸。熄灯的时间到了,灯灭了。纪思源听见宿舍里面的广播响起晚安铃。
  “其实你是有方向的对吗?”纪思源问,“你的方向是什么?”
  “我也……”周柯想了想,“不是很清楚。”
  “在你说完你也之后你的脑袋里过了什么,那个就是你的方向。”纪思源说。
  “过了个医学,文科理科都过了。”周柯说。
  “不是外国语?”纪思源问。
  “你记性还真好。”周柯说。
  “那可不是,别岔开哦,你有呈堂罪证了。”纪思源说。
  “挺喜欢学外语是一回事,但是我还没认真想过要把这个当成未来的发展方向。”周柯说,“那下午……在我问完你想上什么大学之后,你脑子里过了什么?”
  中文、外语或者医学。纪思源的记忆循着周柯抛出的钩子一个个抓了回来。她托着脸,俯视着楼下的人。
  想去远方。
  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周柯……”纪思源转头看着周柯。你会想离开这里吗?声音在她脑海里来来去去几回,始终出不去。
  “嗯?”周柯歪头。
  “你会想去远方吗?”纪思源问。
  “什么地方?”
  纪思源想了想,闪过很多模糊的地方,莫名惆怅,“不知道。”
  她只是想去远方,但如果问她想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其实我想的和你一样,也是外语。我还真不知道以后会做什么,甚至想不到我会上哪一所大学,学什么专业,明年的今天在做些什么。”纪思源晃晃周柯的手,“如果未来的你穿越过来了,告诉我一年以后的我在哪里,怎么样了,开心吗?”
  “既然未来的我都来了,那你不如问未来的你。”周柯说。
  “靠……周柯,你真是……”纪思源还反应了一会。她语言失能了半天,笑了,“你怎么不去写诗呢。”
  这边走廊没别的人,她抱住周柯,“明天见。”
  “不想明天见,离你好远。”周柯可怜巴巴地说。
  撒娇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但是她很吃这一套。纪思源侧头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乖,快回去睡觉吧。”
  “嗯。”周柯把她拽回来啄了一口,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纪思源回宿舍的时候还在回味周柯的刚刚那句话,拉开柜子放东西,看到里面还放了碗豆腐花,才想起来中午带回来还没有吃。还好没有洗漱,不然就浪费了。
  她用勺子上的锯齿开了个口,尝了几口,“为什么今天的豆腐花是酸的?”
  “酸的吗?”周欣然听到了,“酸的已经变质了。”
  “啊?可是我中午才带回来的。”
  “豆腐花不能放那么久的。”
  姜丹恩在床上打灯看书,听到对话:“啊?我一个小时前才吃完……”
  “完了,今晚不会有两个人吐吧。”纪思源把盖子盖回去,到阳台扔了。洗漱完再进房间,周欣然已经不在了。
  “然哥呢?”纪思源拉上阳台门。
  “她不回来睡了,去找小姐妹去了。”吴泠说,“思源,你把门关上吧。”
  “哦。”纪思源锁了门,上床挂蚊帐。


第24章 荣誉榜
  纪思源跟新同桌相处得还算融洽。家委会每周都补给一些零食、水果,纪思源不喜欢吃坚果,恰好廖之霖喜欢吃坚果,不喜欢吃果干,两个人一拍即合。
  晚自修还没开始,纪思源解馋把果干吃完了。廖之霖没来,纪思源就把剩下的半袋坚果放到了她的桌上。高博睿路过,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找程雨涵谈话去了。纪思源虽然困惑,但是她以为博睿既然“止”了,应该不会再“言”了。没想到他跟程雨涵讲完话,又转头过来了。
  纪思源最怕他下一句话就是“过来一下”。好在没有,他只是俯身小声地问:“廖之霖是不是欺负你啊?”
  纪思源忙道:“没有没有。”
  “是她要和你调位的吗?”
  “不是不是,是我想坐里面,她刚好也想坐外面,我们就换位了。”纪思源解释。
  “如果她欺负你,你就跟我讲,我会帮你处理的。”高博睿说。
  纪思源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高博睿走后,纪思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座位。因为后面堆了个箱子,她不得不挨着桌子拥挤地坐着,看上去确实挺可怜兮兮的。
  虽然是个乌龙,但是有被温暖到。
  最冷的那一阵子过去了。先前还是冬眠,这会已经是春困了。纪思源午休完到教室,里面还趴着一片,昏暗温暖的环境让她只想趴下再睡一觉。
  “我们班卫生委员是谁?”吴泠抱着抱枕问。
  纪思源举了手,看她旁边站着校医就知道有事干,自觉过去了。
  “是你吗,你不是学习委员吗?”吴泠困惑。
  “是我没错啦。”纪思源无奈笑了一下,问校医什么事。
  “现在是流感多发期,每天都要测量体温。如果有体温异常的,要上报给我。”校医说。
  “好。”纪思源点头。
  “那你现在先测一下吧。”校医当场要求验收。
  纪思源到后面柜子去找体温枪。她实在记不清楚放哪了,在自己的柜子里没看到,在周柯的柜子找着了。她把体温枪从盒子里拿出来,当着校医的面装电池。
  “这个体温枪该不会一直没有用吧?”
  确实没怎么用过。纪思源只好侧面回答:“有同学要测体温的时候会找我拿。”
  卫生委员职责可多了,包括灭蚊、给教室消毒、监督同学们挂好蚊帐等等,哪些该干她不晓得,但是经验来说,大多数可干可不干。反正她高一的时候也没见当时的卫生委员干这些活,所以自己也懵懵懂懂不清楚。加上大家忙着学习,折腾这么多也没人搭理她,干脆能简则简了。
  她从教室门口按顺序一列一列测过去,校医在旁边监工。测到周柯,纪思源拨了拨她的碎发,在她额头上测了一下。校医看她测完了一列,再次提醒如果有体温异常的同学要上报,去下一个班了。
  纪思源意思意思地测了三天。虽然他们的年龄说大不大,但是也不小了,自己发烧感冒了总还是能发现的。很多事情她觉得可有而没必要,但是感觉自己在尸位素餐。
  会考就在这个学期,之前没什么分量的理科也开始布置下来作业。在文科里泡久了,纪思源倒觉得耳目一新,刷选择题刷得可起劲了。廖之霖还没来,周柯坐到了她的位置上,“给你个笔记。”
  “嗯?”纪思源接过来翻了一下,是会考的理科笔记,内容精简切要。她们的会考科目才刚刚开始得到重视,但是看笔记,周柯必然不是这几天才准备的。她若有所思,“这应该不是你高一时的笔记吧?”
  周柯说:“当然不是。”
  “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上个学期就开始磨磨蹭蹭地做了。”
  纪思源内心温热,握了一下她的手,“那个文综笔记本还在吗?”
  “还能不在吗?”
  “我们可以继续更新笔记,然后每天晚自修后交换一次。”纪思源说,“你会觉得麻烦吗?”
  “不会啊,我可乐意了。”周柯说。
  纪思源高二之后做的笔记,除了给周柯的,都有许多冗余,她基本不会再翻。做笔记有了这么个理由,变得有趣起来,精挑细选知识点,画一些奇奇怪怪的思维导图,时不时夹带一些私货。纪思源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非常高效的学习方法,每晚回到宿舍就在翻笔记本,追连载似的天天盼着。
  “古诗鉴赏题答案里的‘妙极了’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摘自英语阅读的心灵鸡汤:Life is too short to abandon yourself to the things you don’t like.”
  “‘生长期长,影响休眠,产量低;夏季湿热,易发病’,这枸杞成精了。”
  期中考在即,纪思源还惦念着自己裸考也没差多少的事,寻思着要不这一次也裸考,抬头四望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学,就她一个人抬起脑袋,顿时又有点怂了,折中了一下,决定翻翻课本和周柯的笔记本。她把所有科目都过了一遍,实在是没什么好复的了,拿出历史书捋了个时间轴,开始编排历史小故事。
  这次的期中考毫无感觉地就过去了,以至于纪思源拿到那张分数条的时候感到不敢置信——级排名:5,班排名:1。
  打错了?
  还是改错了?
  纪思源没有声张,把分条收了起来,默不作声地核对答案。前几天评卷,她对答案发现选择题错得不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考得还可以,但是分条一发下来,又开始有点怀疑。她还在重点班的时候都没考过这么好的名次。
  铃声还没响,高博睿提前几分钟到教室准备班会课的材料。纪思源看他在讲台上捣腾,他一抬头就对上眼了,喜形于色地冲她点头。
  博睿真是自带一种老父亲的慈爱。
  “这次我们班考得很不错,文科、理科、总分都在文科班里排名第二,而且跟重点班差距并不是特别大。”高博睿点开各班各科平均分的截图,“我们班有两位同学考得特别好,进了年级前二十。周柯,年级十七。纪思源,年级第五。”
  纪思源猛地看向周柯,两个人视线相撞,彼此都有些愣神,然后弯起眼睛。纪思源先前的自我怀疑霎时烟消云散,变成好大一个惊喜。她无端端地觉得本来那么令人厌倦又疲惫的东西好像生出了意义,溢出了浪漫的气息。
  “陆小雅年级二十一,就差一点点进前二十了。吴泠、周荆雨、程雨涵、廖之霖都考得不错,吕一诺、黄深、郑嘉誉进步很大,还有……”
  班会课结束后,纪思源压着那一股喜悦,和周柯从教室后门出来。纪思源并不太介意在博睿面前露点端倪,只是觉得不合适,而且她只是高兴,并不想炫耀。两个人勉强沉着气下了段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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