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但从别人嘴里听到后,他反而有一点难过。
  好像刑扬以后,都不再需要自己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垂着眼睛,说了句“好”。
  挂了电话,季知雨又重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好半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和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
  一直到晚上,他才回来。
  推开门,果然如他所料,刑扬又不在家。
  他把带来的书放进书房的柜子里,要离开时,却看到了放在桌面上的相册,这里面都是他和刑扬的照片,平常都好好地放在柜子里,估计刑扬拿下来翻过,但忘了放回去。
  江宛很爱拍照,即使季知雨刚来刑家的那一年,她的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却还是对生活充满热情,给他和刑扬拍了很多照片。
  这些照片都被洗出来放进了相册里,一直完好无损的留到现在,而像这样的相册,他们足足有三大本。
  季知雨坐了下来,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最前面一页是他刚到刑家那天拍的,江宛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笑着把他和刑扬的肩膀往一起凑。
  那时他才八岁,眉眼怯生生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旁边的刑扬比他矮半个头,抿着唇也不笑,一副不想拍的样子。
  继续往后翻,他和刑扬的关系明显熟络起来,也没有第一次那么怕生了,俩人甚至还开始对着镜头扮鬼脸。
  翻到中间,有张照片泛着点旧黄,季知雨对这张照片印象很深。
  这是有一年冬天拍的,那时候刑扬发着高烧,却非要拉着他在阳台看雪。
  保姆阿姨怕他们冻着,找了两条厚围巾把两人裹成了粽子。
  照片里,刑扬很亲昵地靠在他肩上,由于发烧,他的脸颊被烧得通红,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睛却亮亮的,偏头看着他,像毛茸茸的小动物,惹人怜爱。
  那天刑扬烧了一夜,他守在床边,喂水、换毛巾,直到天快亮才趴在床边睡着,醒来时,刑扬正攥着他的手,小声说:“哥,你真好,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那时的季知雨说了什么,现在的季知雨记得很清,他说“会”。
  季知雨越翻下去,心里破开的口子便越像灌了冷风,又胀又疼。
  他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为什么他和刑扬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
  相册还没翻完,门“咔嗒”一声,被打开了,季知雨猛地抬头,看见刑扬站在门口。
  外面下了雨,刑扬头发微湿,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相册,什么也没说,把肩上的书包扔到沙发上,略微侧着身往外走。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季知雨却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刑扬好像在隐藏着什么,他放下相册,立刻跟了过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拉链声,隔着半开的门缝,季知雨看见刑扬正把湿外套脱了,随手扔进了脏衣篓,他转了个身,露出了手臂上青紫的淤痕。
  季知雨拧着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闷又疼。
  他推开门往里走,刑扬正背对着他找干净衣服,听见动静,他也没回头,只动作平常地扯过卫衣往身上套。
  季知雨见他这反应,心里更是闷痛不已,轻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刑扬也不看他,随口道:“你上次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你非要这样吗?”
  季知雨边说边去客厅拿了医药箱过来,指了指浴室,“你先去洗澡,等会给你上药。”
  “你这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刑扬没往浴室走,只是向后一步,靠着墙,看着季知雨淡淡地问。
  “你说呢?”
  季知雨抬眼反问。
  刑扬盯着他的脸,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我只想听男朋友的话。”
  “跟我谈恋爱,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第39章 谈爽了就分手
  季知雨的脸上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抗拒,只是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平静道:“时限呢?”
  “什么?”
  刑扬站直了,收起了那股散漫的劲儿。
  季知雨看着他,认真道:“我说,你要谈多久?”
  “谈多久?”
  刑扬不冷不热地重复着,语气听不出喜怒,他看着季知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极轻地笑了一下,“谈爽了就跟你分手,行吗?”
  季知雨没被他糊弄过去,只是听完这句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最多到今年暑假。”
  见他表情认真,刑扬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不过只一瞬,紧绷的肌肉便松懈下来,他朝季知雨笑着说:“行啊。”
  “那你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吗?”
  “可以。”
  刑扬利落地脱了上衣,径直往浴室走。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季知雨也松了口气。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入耳中,他回过神来,朝后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乱如麻。
  居然就这么答应和刑扬谈恋爱了?
  季知雨忽然有点后悔,耳边响起滋滋滋的杂音,像是有两个自己在耳边争执。
  一个说他不应该答应,这样做明显突破了道德底线,他们往后该如何相处?而且,一旦被别人知道,他们都要完蛋。
  另一个则觉得他没错,毕竟他不可能看着刑扬再这么不听管教的胡闹下去,至于怎么管,以什么身份管,那都不重要,反正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方法了。
  更重要的是,没准真谈了,刑扬反而觉得没意思,等他逐渐厌倦,那不就万事大吉了?
  季知雨拍拍脑门,把这两个声音都排出去,选择放空自己。
  等刑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才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噌的坐起来。
  不管怎么样,迟来的尴尬还是笼罩着他。
  刑扬把头发擦的半干,松垮的睡衣领口大开,露出底下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
  看见季知雨这副神经紧绷的样子,他忽然弯了弯唇角,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抬脚朝他走过去。
  “我洗干净了。”
  他走过来,自然地汇报道,随后便贴着季知雨坐下,俩人的肩膀几乎挨着,季知雨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味。
  他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动,却听见刑扬不紧不慢地说:
  “不是要给我上药吗?我准备好了。”
  就算是上药也不必离得这么近。
  季知雨在心里默默吐槽,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打开了医药箱,捏着棉签给他上药。
  只是尴尬了一会儿,季知雨便找回了平日里的感觉,语重心长道:“你别再出去鬼混了。”
  刑扬盯着他瓷白的脸,嗯了一声。
  季知雨涂药的手一顿,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手背上,他抬起头,撞进刑扬漂亮的灰色眼睛里,一时失了语,又仓促地移开视线,但手却抖个不停。
  “你紧张什么?”
  刑扬笑了笑,随即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伤口上涂。
  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棉签顺着淤痕慢慢涂抹,季知雨的手更抖了,想抽回来,却被刑扬攥得牢牢的。
  其实,他并不是紧张, 只是刚才忽然觉得很羞耻。
  “哥。”
  刑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肯定,“放心吧,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会好好听男朋友的话,从今天开始,除了分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闻言,季知雨微愣,还没等他说什么,刑扬就松开了他的手,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
  “好了,哥去洗澡吧,今天早点休息。”
  季知雨皱了下眉,不过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刑扬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每天准时上课下课,到点回家,也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更没有逃课,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
  对于他的转变,所有人都很开心,但只有季知雨知道,这是用什么交换的。
  被刑扬扣着后颈困在椅上亲吻时,季知雨眼尾泛着薄红,双眼迷离,视线虚虚盯着窗台晃荡的风铃,他觉得自己也像那个风铃一样,随风飘动,却不自由。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都被拴住了。
  “想什么呢?哥一点都不专心。”
  刑扬放开了他,把人提着往怀里坐,埋在他的颈窝狠狠地吸了一口,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新的香味,困意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直起身子,脸上满是餍足,就这么环住季知雨的身体,拿起笔开始做题。
  新椅子很宽大,容纳他们俩都绰绰有余,刑扬特别喜欢在做题的时候抱着他,还美其名曰,季知雨是他的“清醒剂”,只要困了,接个吻他就能满血复活。
  “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
  刑扬支着下巴,用钢笔戳了戳季知雨的脸。
  季知雨推开他的手,蹙了蹙眉:“你别磨叽了,能不能好好把这张卷子写完?”
  “能啊。”
  刑扬看着他,勾了勾唇道,“那我只要做对一道,你就给我亲一口,行不行?”
  季知雨无语片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就算不用这样,刑扬还不是照样亲他,玩的什么恶趣味!
  尽管被季知雨瞪着,刑扬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凑上来,亲了亲他的鼻尖,吊儿郎当地说:“别这么看着我,我会特别想……”
  最后两个字他没有说,但季知雨知道他的意思。
  他不明白,刑扬的脑子里整天都装着些什么,在这种青春靓丽的大好年华里,他怎么能成日把那些粗鄙的词语挂在嘴边?
  “好了,那从现在开始吧。”
  刑扬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做了决定,很快就垂着眼睛,安静地投入到学习中。
  季知雨盯着他的侧脸,神情有些恍惚。
  光看刑扬这个人,估计谁也想不到,他私下会是这样的性格——
  粗鄙且无赖。
  以前的季知雨也不知道。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不想朝后靠进刑扬怀里,所以他坐的很直,目光落在刑扬的笔尖上,看着他流畅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紧皱的眉毛逐渐松开。
  “对了吧?”
  刑扬勾了一个选项,侧目看他。
  季知雨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下一秒,刑扬的唇贴着他的耳尖蹭了蹭。
  “行了,那我继续。”
  他又拿起笔开始做题,只是这回连着做了好几道才让季知雨改。
  又是全对。
  季知雨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但刑扬已贴上来了。


第40章 记得想我
  刑扬掐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都是一触即逝的浅吻,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撒娇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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