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冷风夹着大雨直往脸上飘,季知雨抓着刑扬的手臂,从车上跳下来。
  刑扬一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撑着伞,伞面倾斜,把季知雨罩了个严严实实。
  来到院子,屋内灯光大亮,季知雨心跳逐渐加快,手心也冒出了汗,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不习惯刑家每个月一次的家宴。
  “刑扬来啦!”
  门里走出一个面容精瘦的中年男人,他走得很快,还没到刑扬跟前呢,就迫不及待地朝他伸出手。
  季知雨看了他一眼,凑近刑扬的耳边,小声道:“他是二表叔的儿子。”
  刑扬嗯了一声,由于季知雨在旁边,他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礼貌,还是轻轻伸出手碰了一下,很快收回。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还没等找个机会攀谈几句,人就走远了。
  室内,嘈杂的交谈声在看到刑扬的那一刻,渐渐停下来。
  刑家往上追溯,根基深到能牵出大半个城市的发展史。
  祖上是开埠时就站稳脚跟的实业世家,后来又精准踏中每一次时代浪潮,从金融版图到科技领域,处处都有刑家不动声色的布局。
  到了刑重北这代,家族虽早不刻意彰显声势,处事也逐渐低调,但圈内人都清楚,但凡和刑家沾亲带故的,实力都不容小觑,更别说刑家了。
  而作为刑重北唯一的孩子,刑扬是刑家所有公司和财产的继承人,刑家的未来在他身上,自然而然,他是所有人都想讨好的对象。
  于是,所有人都试图凑上来和他打招呼。
  刑扬蹙了蹙眉,只环视一圈点了下头,便立刻拉着季知雨进了主厅。
  这里面坐着的,都是血缘关系更亲的刑家人。
  “来了来了。”
  几位面色和善的长辈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季知雨礼貌地问了好,见状,刑扬也跟着问好。
  “哟,这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二叔刑重山调侃地笑了一下,他算是这些长辈中,和刑扬关系最好的人了。
  “二叔是怪我平时不懂礼数吗?”
  刑扬也笑了一下,“我怎么记得,每次遇见您,我可都是会问好的。”
  “没有没有,我们小刑还是很乖的。”
  他们一来一回,聊得轻快,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主位上,刑重北不怒自威地坐着,开口道:“行了,坐下开饭吧。”
  “走吧,哥哥?”
  刑扬正要往前走,却发现季知雨没动,有些迟疑地看向某个方向。
  顺着目光看过去,他只看到了一把空出来的位置,就在刑重北旁边。


第3章 撑腰
  这个位置是给谁留着的,自然不言而喻。
  而负责家宴全部事宜的人,此刻正坐在刑重北的另一边,那是一张保养得当的脸,脖子上、手腕上全是价值连城的珠宝,看得出来,刑重北对她很好。
  她是在刑扬母亲死后第一年被娶进门的。
  当时刑扬才八岁,他当然对这个试图介入他生活的陌生人有敌意,而且,从事后的相处来看,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她进门起,刑家父子的关系便在多次挑拨下陷入了冰点,也是那个时候,刑扬对季知雨的依赖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甚至于和他分开几分钟都不能接受。
  那时,因为刑重北的忽视,季知雨对刑扬完全承担了一个“长辈”的角色,不仅因为他确实是真心对待刑扬,还有一方面,他受到了来自刑扬母亲,江宛的嘱托。
  江宛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在她身上,季知雨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母爱,她重病时,季知雨曾在她的病床前发誓,自己一定会一辈子对刑扬好,成为他的家人。
  在刑扬十五岁那年,他们搬离了老宅,住进了市区的大平层里,也只有每月一次的家宴,他们才会回来。
  不过,就算刑重北对刑扬再怎么不满意,他最终也必须要把所有的家业交给他,因为在新婚三年后,他迟迟没有得到梦寐以求的孩子,去医院检查时才发现,他得了弱精症。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都只能有刑扬这一个孩子。
  于是,他不得不开始重视起刑扬,忙着修复父子之间的关系。
  只是,效果并不怎么样。
  耿秋意见刑扬的视线不咸不淡地扫过自己,立刻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招呼着他:“刑扬,快过来坐下,你父亲疼你,这不,为了等你,足足推迟了家宴近十分钟呢。”
  闻言,刑重北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毕竟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如果连上头的人都不能严肃规范自己,那还怎么管理其他人?
  他脸色微微有点沉,抬眼扫了一眼刑扬,重点落在一直没说话的季知雨身上。
  “家宴一直是固定的时间点,你应该很清楚。”
  季知雨抬起眼睛,刚想开口回应,刑扬便先一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都是一家人,何必要规范的如此严格,你们完全可以先开始,不必客气。”
  话落,空气凝固了几分。
  其他人闭着嘴,眼睛在刑家父子身上打转,没有人插话。
  毕竟能跟刑重北当面叫板的,也只有他这个唯一的孩子。
  “而且,”
  刑扬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耿秋意,“您是不是算数不太好?”
  话落,耿秋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扫了一眼站在刑扬旁边默不作声的季知雨,希望他能站出来,主动坐到另一桌去。
  毕竟上次,刑扬没来时,她也是这么干的。
  她实在不喜欢季知雨这个人,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总带着淡淡的漠然。
  刑扬这么对她,她也就认了,但季知雨凭什么?他又不姓刑。
  见季知雨没说话,耿秋意朝后抬了下手,朝着管家呵斥道:“还不再去添个位置,怎么做事如此急躁,我明明特地嘱咐过!”
  “是的夫人,都是我的疏忽。”
  管家立刻添了个位置,就在刑扬旁边。
  刑扬这才拉着季知雨走过去,替他拉开椅子,按着他的肩膀坐下。
  刑重北看见了,蹙了蹙眉,但什么也没说。
  他肯定,季知雨这个外人在刑扬心目中的分量,比自己还要多的多。
  季知雨挺直了背,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无意接触到耿秋意看过来的目光时,他扬起唇笑了笑。
  表情平静且坦荡。
  耿秋意攥紧了手,内心极度不悦,若不是刑重北不能生,她要是有孩子,哪里还有刑扬什么事,她也不会因此而忍气吞声。
  “知雨今年该上大学了吧?”
  家宴开始不久,为表示关心,刑重北难得问了他一句。
  季知雨放下筷子,温声道:“刑叔叔,我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
  “是吗?这么快?”
  刑重北放下杯子,“上的什么大学?”
  “我……”
  “哎呀,知雨也上大学了。”
  耿秋意立刻拍了拍坐在他身边,低着头吃饭的男生,“这是我侄子,叫耿励,他现在在国外上大学呢?”
  “是吗?”
  刑扬往后坐,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哟,还是个海龟呢,上的什么大学?哪个国家的留学高材生啊?”
  耿秋意微微扬起下巴,报出了国家和大学的名字。
  闻言,刑扬不屑地勾了下唇,慢条斯理地说:“我怎么记得,这个学校很垃圾啊,花钱就能进,怪不得叫海龟,原来喜欢生活在水里。”
  话落,餐桌上隐隐传来几声笑,耿秋意脸色发白,偏头瞪了一眼只会干饭的侄子。
  她对这些东西都不太了解,只单纯的觉着出了国,就是好大学。
  “那知雨呢?”
  她把矛头对准了季知雨,“知雨的成绩应该还是不错的,想来学校也不会差。”
  提到这个,刑扬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道:
  “我哥上的是全国最好的大学,读的是最好的专业,年级第一,还拿了奖学金和多个竞赛的金奖,研发的两个专利都得到了国家认证……”
  话落,惊叹声从四处响起。
  刑重北愣了一下,总算记起来了。
  当年季知雨确实是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本来还打算给他办个酒宴,只是碰巧总公司出了点事,这才给忘了。
  他侧目,精明的视线在季知雨身上来回打量。
  不管多有钱有势,中国人对学霸的尊敬和喜爱,都刻在了基因里,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长辈。
  一时之间,满桌的目光都落在季知雨身上。
  见状,耿秋意脸上的笑简直要维持不住。
  而季知雨对着刑扬看过来,带着笑意的眼睛,忍不住翘了翘唇。
  “来来来,我们家还出了这么个学霸,知雨啊,你也太低调了。”刑重山举着酒杯笑着提议道,“碰一个,希望知雨继续好好学习。”
  “谢谢二叔。”
  季知雨喝了口红酒,脸色微微泛红。
  “刑扬呢?”
  刑重北把目光对准一直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亲儿子,嘴角抽搐道,“你在学校怎么样?没给我惹事吧?”


第4章 听话
  刑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着他挑了下眉:“当然是,”他顿了下,在刑重北缓缓蹙眉,似要呵斥他时,慢悠悠地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喽。”
  “整日没个正形。”
  刑重北低声道,目光移向垂着眼睛的季知雨,语气缓和了不少,“知雨啊,刑扬可得你多看着了,抓点他学习,他最听你的话了。”
  季知雨点点头:“我会的,刑叔叔。”
  不止为了刑重北的嘱托,更是为了刑扬,他很早就管控着刑扬的学习。
  餐桌上的视线一时都落在他们身上,不少人看向季知雨的眼神,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刑景明坐在离主位很远的地方,看着被无数目光注视着的刑扬,他攥紧了拳头,黑框眼镜下,由于高度近视而变得无神的眼球微微颤动,他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刑扬,你的检讨一直没交。”
  这句话突兀地,在气氛稍稍和睦的环境里响起,一时之间,连空气都变得凝固胶着。
  刑重岭脸色微变,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声音很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胡说。”
  刑景明瞥了一眼不争气的父亲,扬声道,“上周末他和一帮人打群架,把人都打进医院了,学校要求他这周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但他写都没写!”
  这番话犹如一颗火星子掉入干燥的枯草中,瞬间点燃了刑重北的怒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