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豢养的日子(玄幻灵异)——二桃三士

分类:2026

作者:二桃三士
更新:2026-10-20 09:21:40

  他真的太惊讶了,没想这么巧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竟然在这里偶遇到了高中同学!
  当惊喜的视线,猛然撞上兰慧慧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臂时,少年瞳孔里乍然升起的光芒再次暗淡了下去。
  “兰慧慧,你……对不起。”
  兰慧慧站在沈菩然的前面,用眼帘遮住眸中锋利的冷光,强行咽下这股胃里升起来的反胃感“你还记得我啊?”
  沈菩然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乏之情,昨天晚上他实在是没有休息好,现在整个人又累又困“当然记得。”
  “你知道因为你,我差点死了吗?我这只手,让我这两年饱受歧视和折磨,好不容易才有了……却再次因为你。”
  沈菩然双手捂住脸,慢慢蹲下身去。声音和秋天里的枯叶一样,逐渐失去了生机,颓败成消散的灰。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又怎样才能减缓你所受到的伤害。”
  昨天湖边遭遇的殴打、寝室里差点被开水泼到身上、今天面对兰慧慧突如其来的质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连发生一系列的事情,让沈菩然根本来不及反应,更不要说想办法去解决了。
  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蜷缩起来,再也不用去思考和外界有关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有悔过之心,就今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来桐绿八号教学楼的阳台。”
  说完以后,兰慧慧就快速走了,因为她不想再看见沈菩然脸上的表情,怕自己忍不住骂出声。
  她真的无法理解。金钱、权力、爱情,一个什么都有,样样都不缺的人,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这些温室里的花朵,真是连一点风雨的摧残都经受不住。稍微有一点不如意,就要跑去寻死觅活,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凭什么,什么都不如人的废物,想要什么就有人捧到他手里……
  反观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动手去抢,却争得头破血流也得不到。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沈菩然就往和兰慧慧约定好的地方走。
  他担心迟到了,再次惹得别人生气,而且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好好道歉。
  桐绿位于西边,是机械学院以前的旧址。
  现如今那里已经彻底荒废了,里面的建筑物大部分都坍塌了,仅剩唯一一栋还完好的就是第八教学楼。
  一楼,潮湿的砖缝里面生满了青苔,脱落的墙皮混着破碎的玻璃,爬墙虎攀岩着外墙不断向上,向着阳光生长。
  顺着楼梯走向高层,过道两边教室里的黑板已经磨损,座椅在中央歪七竖八摆放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还没走到六楼天台,沈菩然就被身后跟踪而来的一行人给踹倒了。
  跪下去,膝盖磕在细碎的小石子上,被扎得血淋淋的。
  爬了半天都没有靠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却被来者紧扯着头发,拽着衣服起立,强行按坐在了脏兮兮的椅子上。
  和昨天一样戴着口罩的几个人,用绳子把沈菩然的身体和椅背紧紧捆绑在了一起,这是为了防止他挣扎。
  绳子死死勒进肉里,沈菩然疼得直抽气,发出小声的呻吟。
  这时候,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巴掌直接甩到了他的脸上,瞬间将脑海纷飞的思绪击得粉碎。
  大力连带着沈菩然和椅子往右边倒下去,他疼得几乎麻木了,嘴角缓缓的渗出了一抹血痕,耳朵边一阵一阵的轰鸣。
  由于过白,脸颊的掌痕异常明显,还高高的肿了起来。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沈菩然茫然地眨着眼睛,发出小动物的抽泣,不一会泪水就挂了满脸。
  四个人围着沈菩然展开一番殴打,单方面的凌虐就这样持续了几十分钟。
  其中一个人见没有位置可以插足进去,就跑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抽烟了。
  时钟滴答,脸上的泪痕渐渐干涸,沈菩然的嗓子早已喊哑了。
  他瘫倒在地上,宛如脆弱的沙堤,已经完全经受不起风浪的侵蚀了。
  抽烟的人这时候回来了,拿着这杆还燃着的烟头无情逼近少年的唇。
  沈菩然无力的摇着头,因为恐惧往后缩了一下,重复说着“不要,不要。”
  男人捏着沈菩然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巴,然后把烟头塞进了他的嘴里。
  沈菩然努力收紧喉咙,想把这滚烫的东西往外推。
  身边的人却反应极快,赶紧捏住了他的鼻子。
  因为太过于渴求空气,喉咙滚动间,他把这让人作呕的味道咽了下去。
  接着,等待着他的又是一场让人无法忍受的殴打和折磨。
  到了后面,沈菩然已经只会嗫喏着救救我还有对不起这两个词了。
  漂亮的眼睛空洞而无神的睁着,透着麻木和绝望之色,像一个破败的玩偶。


第54章 棒球
  625寝室里,灯光柔和。
  大家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随口闲扯着,氛围轻松而愉快。
  室友甲分享着他最近看的一部有趣的电影,引得同样看过这部电影的室友乙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
  随着电影话题的终结,室友丙这才插了进去,兴奋地讲述起他在社团活动中的经历,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室友甲勾着肩膀哥俩好,“那你们下次活动带我一个呗?”
  室友丙见此,连忙趁机讨要了一顿免费午餐,然后才点头应好。
  聊着聊着,三个人都注意到往常寝室中最活跃的份子,今日一反常态没有搭半句腔,正死死盯着桌面发呆。
  “阮哥,你平常可是话最多的一个人。最近是咋了,有什么心事啊?搞的这么沉默都不像你了。”
  “哈哈哈哈,这是开始走深沉路线,准备泡哪个美女啊?”
  “呸呸呸,不知道阮哥现在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啊?我劝你少说两句,小心哥又拿你开涮。”
  阮铭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心中的刀。
  从几天前开始,他眼中的世界开始慢慢褪色。到最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幅黑白的影像,一切都显得寡淡而无趣。
  走在其中的不管是陌生人、还是以前熟悉的朋友,都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纠缠扭曲的黑色线条。
  只有沈菩然是有颜色的,这也渐渐成为了他世界中唯一的颜色。
  交流的话语像放着电的电线裹着管道,嗡嗡嗡,嗡嗡嗡,一直在耳边无休止的吵。
  见阮铭依旧不理不睬,室友们也没再强迫他从自己的世界抽离出来,接着开始讨论起周末的计划。
  有人提议一起去爬山,感受大自然的美好;有人则建议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享受休闲时光。
  大家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不过,这次的周末之旅主要还是为阮铭,因为他们都察觉到好兄弟的状态不对劲。
  最终三个人达成一致,决定去海边散散心。
  这是625生活的常态,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可阮铭却觉得好吵,真的好吵。
  这个让人烦躁的世界,能不能稍微按一下暂停键,我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
  为什么,他们喋喋不休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到底在说些什么,男人的理智渐渐被滋滋滋的电流声覆盖。
  我懂了,我懂了。
  他们早就不是人类了,所以我才听不懂,也理解不了。
  我的室友都被擅于伪装的怪物替换了,他们都不是真实的,真实的他们已经被替换掉了!!!
  真正的他们,已经被怪物藏起来了......这种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真想剖开来看看,看看它们体内究竟是怎样一番构造,才会这么聒噪。
  电视机一样的画面在眼前来回闪烁。
  一会儿是,室友甲拍着肩膀讲“兄弟,有啥事你尽管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受了,千万别压在心里。”
  电视机损坏的雪花出现两秒,世界开始颠倒。
  歪斜在地面,捣开的烂肉朝外摊开,裸露的心脏还在血泊中跳动,紧接着被锋利的刀刃贯穿。
  一会儿画面的主角又变成了室友乙,他笑着“这周末,咱四个一起去海边散散心,脑袋空空什么都不想!”
  雪花闪烁间,刀刃搅进太阳穴,脑花喷溅在黑色的床单上。死前,他只是倒在床上抽搐了两下。
  最后,画面的主角变成了室友丙,“不管你做什么,兄弟们都会陪着你。”
  跳动的雪花,反复颠倒的画面。
  被肢解的室友丙的头、大腿、手臂堆成小山坡状,暗黄色的脂肪块粘在木纹地板上。
  门毯吸收了一大滩血水,散发出作呕的腥臭味。
  男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水果刀,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正滴答、滴答顺着手腕往下流淌。
  破晓降临,天空渐渐透亮。
  他的世界总算是暂停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打破寂静的是机械表的来电铃声。“哒啦咚蛋,哒啦咚蛋,大帅哥接电话,大帅哥接电话~”
  听见电话中兰慧慧的声音,阮铭本想直接挂断的。
  入耳的这三个字,却以神奇的魔力,挽回了他岌岌可危的神智。
  沈菩然,他在桐绿八号教学楼遇到了危险。
  我这是在哪里,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可黑与白构成的世界里,除了乱糟糟的线条,回答问题的只是空旷的沉默。
  此起彼伏的笑声没有了,周围无休止的打打闹闹也没有了,吵不散骂不散的兄弟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一滴泪从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落,阮铭觉得自己脑袋很重,脚却很轻。
  所有的东西都变得缥缈而遥远,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从内部撕裂皮肉,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了。
  对了,我要救他,我要去救他。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还存在的唯一理由。
  阮铭拿起墙边的棒球棍,往八号教学楼的方向冲去。
  带血的脚印在走廊扩散,一路上擦肩而过的学生,都看到了这个浑身染满鲜血的男人。
  有的人被吓得不能言语,有的没控制住发出大叫,却都默契地远离开来,人类面对危险时出奇的一致。
  没有人胆敢去围观,每个人都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真的好痛,别打我了好不好。”
  沈菩然脸是肿的,哭得眼泪都干了。纤细无力的手指,抓住施暴者的裤脚,不断着祈求一丝怜悯。
  眼前的脚随声抬起,接着狠狠踩在少年拽住裤脚的手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救命,救救我。求你,别打我了……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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