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豢养的日子(玄幻灵异)——二桃三士

分类:2026

作者:二桃三士
更新:2026-10-20 09:21:40

  回到寝室以后,兰慧慧才摘下了帽子。
  她挽起右手的衣袖,金属质感的右臂,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这只机械手臂力大无穷,可以轻松举起35kg的哑铃,却又散发着超乎想象的灵活性。
  为了能让机械臂更加贴合自己,她躺在手术台上,大大小小做了无数次的手术,疼得死去活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依旧逍遥快活……
  在阮铭乐此不疲和自己说仰慕对象的时候,她还在想是什么人间绝色,能让这种花心大萝卜收心。
  没想到阮铭突然改变性取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男人正好就是沈菩然。
  兰慧慧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他,怎么偏偏会是他!
  只相处了短短几天,就可以让人这么死心塌地,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洗脑咒!
  怎么可以令中咒的人完全失去自我意识,成为他忠实的追随者,坚定不移的支持着他。
  阮铭、春江学院的院长和老师……就和用浇不灭的火焰夺走自己的手臂一样,现在他还夺走了这群人思考的能力,让他们沦为提线木偶。
  不过,他也开心不了多久了。
  如果不能以常规的手法杀死,那么就让怪物自相残杀,这也是张老师的决定。
  谁让这一切这么巧呢,如果沈菩然是死于意外的话,秦院长势必也找不到追责的办法。
  阮铭,你要怪就怪自己倒霉……为什么偏偏被瓦噜里潜逃出来的变异体寄生。
  她是因为和阮铭经常聚在一起探讨竞赛项目,这才渐渐变得熟悉了起来。
  那天与往常一样在实验室讨论时,阮铭当着她的面直接吐在了垃圾桶里。
  她当时还调侃阮铭注意饮食,不要看都不看就瞎吃美女给的东西。
  直到阮铭离开后,无意中看到垃圾桶里面蠕动的红色肉块,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将这一堆东西送去化验,不曾想到里面竟然检测出了N-27变异体的残留。
  停止回忆,兰慧慧翻开桌面的笔记本,在其中一页勾画上了一条红线,然后就看着这段小字思考。
  裂体噬虫(N-27变异体):汲取完足够的营养,就会撕裂宿主的肉体,冲破宿主的身体而出。
  当化为完全体以后,噬虫为了维持自己的形态,会需要大量的进食。
  到了这个时候,再把沈菩然引过去,他必定会沦为变异体口中的食物。
  N-27的肉体刀枪不入,利爪可以分断钢铁,行动起来速度快比子弹,可以达到2.5马赫。
  单枪匹马之下,强大的A级觉醒者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兰慧慧摩挲着扉页里的书签,上面写着自在如风四字寄语。
  看了半晌,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后,她面无表情合上了书。
  一年以前,那时候的阮铭还不是这样的。
  他喜欢性感的美女,女朋友换了又换,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
  但是很聪明,也有主见。
  怎么会突然就变了一个人,自己的弟弟也是......都怪,这个蛊惑人心的魔鬼。
  ————
  因为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沈菩然推了推阮铭,却没有推动。
  “愿赌服输。”阮铭把头埋在沈菩然的颈窝,用力摁住少年的后颈制止住他乱动弹。
  沈菩然的脸憋得通红,发出微弱的求饶“我呼吸不了。”
  阮铭见状赶紧松开了他,无比烦躁地揉乱了发丝。“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控了。”
  他敛去眼底狰狞的暗红后,才直起身子,牵起沈菩然的手,“去吃蛋糕怎么样?”
  “好。”沈菩然点点头,被阮铭拉着走出了人群。
  两人来到一家甜品店,各点了一份甜品。
  “味道不错。”阮铭吃了一口,心不在焉的评价了一句。
  沈菩然正低头专心致志吃着自己的那份,没有注意坐在对面的阮铭情况不对劲。
  在玻璃的反光中,男人停下了所有动作,一眨也不眨地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球似无机质的珠子。


第51章 殴打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沈菩然放下勺子,歪着头疑惑地询问阮铭。
  “奶油粘在嘴唇上了。”
  说着,在沈菩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阮铭直接用手擦掉了那一抹显眼的白,然后舔舐进了自己嘴里。
  纯粹的奶香与新鲜的花瓣味,触摸的指尖传递过来低凉的温度,唇色如浸染的蜜色柚子晶莹剔透,触发了视觉、嗅觉与味觉上的三重渴望。
  阮铭着魔般摩擦着自己的食指,右手想抓住什么似的发出细微的抖动。
  沈菩然察觉到有一丝怪异,不过不好意思很快就占据了情绪的至高地,慌乱地抽出几张纸巾擦着自己的嘴角。
  阮铭猛然弯下腰,抓住桌角的手狠狠用了力,用仅剩的力气强撑着说完了这句话。
  “吃完以后,就快些回寝室,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少年乖巧地点了点头,囫囵吞枣吃完了盘子中的蛋糕。
  笑着道“那学长忙,下次我再请你吃饭。”说着就往甜品店门口走,临走前还特意转过身来,挥手做着拜拜的动作。
  “祝学长处理事情顺利,拜拜。”
  指骨泛白,木质桌角被捏得发出碎裂的细响,阮铭的脸上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还出于本能地叮嘱着沈菩然。
  “路上慢点。”
  单薄的骨架远离了视线,残影在视线中间模糊,只余下被疼痛吞噬得溃败发烂的肉体。
  他的额间浸出汗珠,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仿佛体内存在无数的昆虫,它们正用牙齿上细小的锯齿撕扯着自己的内脏。
  滚烫的灼烧感,恶臭的腥气从喉咙反涌,。
  “哇——”
  吐出来一地鲜血,耳边店员发出刺耳地尖叫。
  ————
  沈菩然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冷色调的光晕铺散在鹅卵石路上,静静的湖面倒映着残存的日光。
  途经过一片果林时,被几个脸上戴着口罩、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下了脚步。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这个地方恰好没有什么人会来了。
  “请问有什么……”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其中一个人没有任何预兆,抡起拳头就朝沈菩然腹部打去。
  少年发出一声惨叫跌坐在了地上,侧着身子蜷缩成团,胸口贴着膝盖。
  不给分毫喘息的时间,一群人接连用脚去踹沈菩然的膝盖和大腿。
  被殴打的人抖着身子开始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几根发丝凌乱的飘在耳边。
  待看清挂满泪水的小脸以后,失控的行为开始恶意发酵起来。
  戴口罩的人越发出格,甚至用脚去踩少年脆弱的肚子,随后一脚将他踹飞到湖边。
  此刻,沈菩然已经奄奄一息了,这群人却仍旧没有放过他。
  一个人抓着少年的头发,把他揪起来,“别想着去告状,不然下次落单的时候,你下场只会更惨。”
  说着,便将沈菩然的头摁进湖水中。
  由于窒息少年条件反射的弓起背,微弱地挣扎起来,可连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身后的一个人走上前来帮忙,踩住少年的手脚把他摁死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黑不见底的深潭,寒流隔绝了呼吸。
  吐不出,也吸不进一口氧气。难受至极却逃脱不了,四肢的力气被彻底抽走,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涌出的气泡变少了,在快要消失的那一刻,摁头的人才松开了束缚。
  沈菩然爬起来大口呼吸着,液体浸湿了鼻腔从嘴中呕出,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刺耳的哄笑中,有人拍手称快。
  一个人走过来,从背后狠狠踢了少年一脚,旁边蹲着的那个顺势而为把少年的头继续摁回水中。
  这样反复几轮以后,沈菩然连微弱的挣扎都不剩下,全程动都不敢动,生怕再度遭受折磨,躺在地上只会瑟瑟发抖。
  莫名的恐慌贯穿了全身,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见到这一幕,这群戴口罩的人才心满意足,转而消失在了树木中。
  在冰冷的草地里躺了很久,沈菩然才爬起来。
  膝盖上是被细碎石头刺破的伤痕,有衣服遮蔽的地方,没有衣服遮蔽的地方,皆布满了醒目的淤青。
  疼。
  真的很疼。
  在遇到秽以后,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几乎已经遗忘了这种滋味。
  鞋不知道被扔去了什么地方,沈菩然茫然又无措的环顾四周。
  因为没有任何人的帮助,最终他只能一瘸一拐地赤裸着脚往前走。
  少年咬着唇肉忍耐剧痛,把呜咽塞回口腔内,一个人走回了寝室。
  幸好,寝室的门开着。
  程正阳正在书桌上写题,待沈菩然从黑暗走到灯光下,抬头看清他的样子后,便惊呆了。
  少年头发湿漉漉的,皮肤比死人还白,低垂的眼眸一片空洞,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碎裂过去,无声无息。
  “你……”
  “我有点累,想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勉强的笑了笑,少年就安静地坐回自己床上,尽量缩小着存在感。
  见此,程正阳心中升起了万般怜惜,却又不好再说什么。
  叶云芊偷偷打量着沈菩然狼狈的样子,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着实乐开了花,恨不得彻夜不休放烟花来庆祝。
  他非常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这就是他和自己的哥哥加上另一个室友王中亚,再花钱雇了几个大二的偷偷干的。
  好不容易趁着阮铭不在的空隙,这才找到机会去出了这一口恶气。
  因为忌惮阮铭不敢实施报复,可不代表他要忍受沈菩然这种人的蹬鼻子上脸,都敢欺负到自己妹妹头上来了。
  ————
  王中亚接了一壶的开水,提着从走廊回到寝室,然后关上了门。
  嘭的关门声的震耳欲聋,循声回望。
  当看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学同学时,沈菩然出现了片刻恍惚,却很快又归于一片平静,他已经疲倦得什么都不想管了。
  而王中亚看到沈菩然好端端坐在床位上时,内心怀着满满的恶意,狠狠地诅咒起来,他怎么就没死在湖边呢?
  自己额头上这条丑陋的伤疤,就是这个阴险的小偷在小学时干的,现在每每到雷雨天都还会隐隐作痛。
  现如今,入读同一所大学就算了,偏偏还在一个寝室,如果不是......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勾搭上了阮铭,自己不过道出了他的本来面目,阮铭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准脸挥拳就揍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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