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豢养的日子(玄幻灵异)——二桃三士

分类:2026

作者:二桃三士
更新:2026-10-20 09:21:40

  但,这天。
  神,第一次回应了。
  秦春雨跟随指引去往了梅阳镇,找到所谓的神的代言人,此后就和宇宙深处断了联系。
  祂的第二次回应,则是在半年前。
  她再次跟随指示和其余五位信徒,一起前往了瓦噜里海域。
  浓雾里的变异体,并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甚至在遇见后还刻意避让开了一条路。
  一行人完好无损的来到岸边时,已经夜幕降临了,一艘荒芜的废船缓缓驶入了他们的眼帘。
  船身的金属外壳锈迹斑斑,船上异常寂静,只有风声和船桅摩擦声此起彼伏。
  上面没有任何活人存在的踪迹,船舱里也不存在驾驶人员。
  在六个人都上船以后,船舶却自己开动了。
  无数海鸟在上方盘旋,船帆被风残忍地扭曲着,随着水流的冲击和狂风的呼啸,这艘快散架的船竟抵挡住了海洋的侵袭。
  最终,他们驶入了一片漆黑无垠的海域,在那里,时间仿佛停滞了。
  他们渐渐的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边界,有时感觉自己正漫游在星辰之间,有时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深渊的吞噬之中。
  突然间,不可名状之物从海底升起,掀起了万层巨大的波浪,波浪如同奔腾不息的洪流,势不可挡。
  凡瞥见他的生灵,都感受到了理智的裂隙,  䭾 閙 讛膩         脲  餈嗘遢鋆   坔 䭾旿。
  天空被笼罩在阴影之下。
  亿万双眼睛透过人类的脑海,洞悉所有思维与过去。
  人类无法表达的诡异语调中,只能用思维理解一星半点。
  雾气携卷着魔盒送入秦春雨手中,之后,散发狂暴气息的波浪,悄无声息坠回大海。
  再次回过神时,风平浪静,轮船已经静静停靠在了岸边。
  ————
  沈菩然茫茫然捧着魔盒,贝齿咬着软糯的唇,脚深陷在毛绒绒的地毯之中,不安的动来动去。
  在周围六个人的不断鼓动下,他才慢吞吞的掀开了魔盒的盖子。
  “啊!”
  看着盒子里面不断跳动的赤红,沈菩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害怕之下把它丢了出去。
  落在地上,是嘭的巨响。
  秦春雨慌忙跑过去,将魔盒小心翼翼捡起来,双手捧着左看看右看看,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应该把它吃下去,这是为你了好,这是神明的赐福!”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境况,沈菩然习惯性的想求助秽,视线在房间里到处穿行着。
  找了一圈没找到,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的主心骨已经消失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柔顺的黑发被薄汗打湿,乖乖的贴在白皙的额头。
  魔盒里的东西像一滩腐烂的肉,呈现出被鲜血浇灌的红,像虫子一样扭曲蠕动,偶尔荒诞不经的跳跃。
  秦春雨捧着盒子,一步一步朝少年紧逼。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菩然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却被迅速从身后靠近的另一个黑袍人扶住,准确来说是束缚住。
  “孩子,听话吃下去好吗?我们都曾以灵魂起誓过,永远都不会伤害作为圣徒的您。”
  秦春雨弯下腰,露出一个微笑,让眼角的纹路舒展开。
  看表情,她完全就是一个和善的中年人,出口的话也是毕恭毕敬的。
  而她周围的另外五个黑袍人,看着沈菩然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在审视着一个背弃信仰的敌人。
  仿佛少年胆敢说出一个拒绝的字,就会撕下这张和善的假面,宣判他的死刑,将他押上背叛者的绞刑架。
  沈菩然内心被恐惧吞噬了,一片混乱,完全失去了应对和思考的能力,呆呆接过魔盒。
  他不想吃这种一看就让人作呕的东西,也吃不下去,可不吃的话,不知道这些人又会怎么对待他。
  “吃下去,与神同在!吃下去,与神同在!吃下去,与神同在!”
  他们高声呼喊着,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狂热的氛围弥漫,每个人都沉浸在疯狂的热情中,没有人关心少年的惶恐不安。
  沈菩然手指漂亮,骨骼想每一寸弧度都异常精致,在灯光下莹润通透如白玉,此刻颤抖的双手,献祭一般捧上了这块鲜艳的腐肉。
  一口又一口,“青春永驻”压过喉咙。
  周围人的眼睛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燃烧着无限的激情。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每一个人的表情都透露着虔诚。
  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沈菩然机械的咀嚼着,使劲往下吞咽,才没有使自己吐出来。
  好不容易吃完了,他蜷缩在地毯上,单薄的骨骼瑟瑟发抖,样子像一只未化蝶的蛹。
  腥甜的味道从舌根泛起涟漪,呕吐欲在这一刻急剧爆发,沈菩然捂着胃爬起来,清瘦的手紧紧抱着垃圾桶。
  呼吸变得短而急促,咸涩的水珠无声坠入厚厚的地毯,很快斑驳的泪水就布满少年的脸庞。
  情绪崩塌下,他断断续续哭了出来。
  秦春雨见此拿起纸巾,双膝直接跪了下去,依着这个姿势仔细帮沈菩然擦拭眼泪,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其余几个人见此,也一齐跪了下去,双手合十磕了几个头。
  “让圣徒有不愉快的体验,我们自知罪无可恕。烦请您动手,我们绝不反抗。”
  说着,古铜色皮肤的黑袍人膝行到沈菩然面前,双手呈上了一柄匕首


第42章 离开
  摆在祭台盘子里的是被卸掉的羔羊头,它的脖子下是一滩已经氧化成铜黑色、干涸的血渍。
  一只苍蝇嗡嗡嗡,从矩形的黑亮瞳孔前飞过,在玻璃珠似的眼眸投下一小块阴影。
  阳光透过窗棂射进入,空气中四下飞舞的微尘闪烁着光芒,死不瞑目睁着的双眼,仿佛在暗示着背叛者的下场。
  沈菩然眼睫低垂,纤细浓密的睫毛变成很浅的金色,他缓缓拿起面前的匕首,轻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规规矩矩跪着的男子身材高大、壮实而彪悍,线条分明的肌肉彰显着他的力量和野性。
  此刻,因为被圣徒提问,他的脸上泛起惊喜的红晕,眼神中流露出受宠若惊,嘴角不自觉上扬。
  “盛洪亮。”
  宽大的睡衣包裹着不断轻颤的身体,少年疲惫的目光从眼睫后面探出来,声音仿佛淡进了雨雾。
  “好的,盛洪亮。你们全部都出去吧,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少年将锋利的匕首重新入鞘,轻柔地递还给跪在自己身前的人。
  盛洪亮恭敬地取回匕首后,眼疾手快抓住眼前快要收回的手,将少年的手背轻轻贴上自己的额头道。
  “您的愿望,就是我们的意志。”
  沈菩然的体温一直都偏低,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被动感受着炙热的温度从手背传递而来,烫得手指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在做完这个动作以后,盛洪亮很快就松开了少年的手,重新站起了身。
  男人接近两米的高度,在视觉上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力,动起来简直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在秦春雨的指挥,盛洪亮跟着另外四个人一起收拾起祭台。
  他们的动作很利索,没过几十分钟就将房间重新恢复了原样,完了之后,就前脚接后脚离开了现场。
  秦春雨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她笑着对少年微微颔首。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种笑从来就没有掺杂过真心,和木偶面具是一样的僵硬。
  在他们走后,沈菩然立即锁上了房间的大门。
  背靠着门站了很久,少年的眼神变得迷茫,思绪也随之飘忽不定。
  于是,浑浑噩噩间,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往前走了几步。
  他现在只觉得恐惧,一想到自己刚才经历的事,身体就克制不住发抖,他完全理解不了这群人疯狂的行为。
  口口声声威胁、逼迫自己干不愿意的事情的人是他们,平时对自己爱护有加的也是他们。
  刚刚如果自己胆敢说出拒绝的话,简直想象不到这群双眼遍布血丝的人,又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不,他们以灵魂起誓不会伤害的人,从来都是冠以圣徒名讳的的孩子,不是作为普通人的沈菩然。
  想着,沈菩然走向了摆在墙角的巨型玩具熊,一屁股坐上了玩偶毛绒绒的大腿,用两只手环住熊娃娃的一条手臂,靠在了娃娃的脑袋边。
  这是花重金特别定制的,平时主要的用途是被沈菩然靠着,好让他舒舒服服地和秽一起下飞行棋。
  如果秽在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安慰他,哄得他重新开心起来。
  不,如果……自己根本不会被逼吃下去那种可怕的东西。
  因为感受着温暖的包裹,沈菩然开始喋喋不休和熊娃娃述说自己的烦恼。
  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融进玩偶内部柔软的棉絮里。
  ————
  从那天开始,对于沈菩然来说,待在府墨庄园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好在开学的日子到了。
  初中到高中,他没有一天是住校的,虽然大学离住的地方也比较近,不过这次沈菩然毅然决然要住校。
  主要是他不想和这群人再待在一栋屋子里了,万一他们哪一天又突发奇想,要强迫自己干一些奇怪的事情,自己的小身板连反抗都做不到。
  在秦春雨的安排中,本来想破例让沈菩然这个非觉醒者入读春江分院的,可是却被沈菩然执意拒绝掉了。
  面对秦春雨言辞恳切的再三请求,沈菩然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开口道“这是神的命令。”
  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这句话也不算是谎言。他和秽从来都不会因为这种问题起争执,反正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了算。
  想着,沈菩然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搬出秽的效果也的确是立竿见影。
  这不,在听到这句话后,一直站在旁边试图用各种方法说服他的秦春雨,立马就住嘴了。
  她谦卑地垂下头,轻柔的语气透露出恭敬之意。
  “是,想去哪一所分院,您说了算。那......您的意向是?”
  沈菩然停下折衣服的动作,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熟悉的人陪伴会让他感到焦虑和不安。
  不过,除了春江分院之外去哪里都好,他不想成为这群人的圣徒,也担当不起这个称号。
  思绪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某个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浮现。
  乔玉洁想去的是哪里来着......好像是被称做机械分院的地方,想着,沈菩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一听到机械分院,秦春雨就回想起上次理事会中张非鱼莫测的态度,眉头不由得轻轻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对待圣徒特有的谨慎和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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