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豢养的日子(玄幻灵异)——二桃三士

分类:2026

作者:二桃三士
更新:2026-10-20 09:21:40

  在这个期间,兰慧慧被抬上车,送去医院抢救了。因为这次骚乱,宴会里的宾客在和秦春雨打过招呼后,就三三两两离开了现场。
  保镖团团将小少爷护送回他的房间后,也走了。
  沈菩然坐回大床上,一把摘下自己脸上半遮面面具扔在地上,对秽愤愤道:
  “我想和秽度过美好的十八岁生日,但是你搞砸了我的生日!让你滚是我生气时说的话,那能当真吗?而且,我都让你滚几百次,你滚了吗?”
  秽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黑雾沸腾着躁动不安,用手指着自己。
  “这么说,是我的错。”
  听见秽的回答后,沈菩然双手叉腰,瞪大的眼睛中写满难以置信,气得两边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难不成还会是我的错,你不觉得这对一个寿星来说要求得太多了吗?”
  秽无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从善如流的接道。
  “好,我的错。”
  “你都做错了,还不会哄哄我,就只会和我吵,分明是你不在乎我了,还倒打一耙。”
  “你想我怎么哄你,嗯?”
  秽在沈菩然的腿边蹲下,伸手揉着少年的脸。
  沈菩然反应强烈,再次打开了黑雾的手,扭过头不说话。秽见此,在原地蹲了半天也不知如何是好。
  空气几乎凝固在了这一瞬间,这时沈菩然动了。
  他突然之间凑近,双手捧起黑雾的脸,一眨也不眨的凝视着秽眼睛的位置,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脸庞。
  “所以,秽听我的话,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窗户外,早就安排好的生日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轰然作响。
  “我没有这种情绪。”
  黑雾的触感变得十分柔软,像海草在空气中摆动着,每一缕烟雾都透露着祂内心的愉悦。
  沈菩然看着秽,倨傲的抬起下巴,像矜贵的小猫一样,伸出自己的手接着道。
  “那有没有也是我说了算……你,快牵着我的手。”
  秽听话伸出手。
  少年轻轻勾住黑雾的指尖,慢慢穿过指缝,勾勾缠缠地攥紧了秽的手,娓娓道来的声音如三月春风。
  “秽,我一直都记得,记得你逗我笑、陪我哭、我睡不着就陪我彻夜看电视。也记得你救了我,让我不受伤害。因为秽,也正是因为这些一点一滴的时光,我才成为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小菩。”
  恰逢此刻,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烟花一个个在夜空盛放。
  璀璨的光亮蔓延,火树银花流泻而下,亮了少年的脸庞,霎时间所有绚烂都在少年眼中绽放。
  烟花是如此美丽,交握的手是如此温暖。
  “对我来说,秽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很幸运遇见你,默默陪伴着我的你。所以,当你说难过的时候,我也想好好抱抱你。”
  说着,沈菩然突然伸手抱住了秽。
  猝不及防间,黑雾愣在了那里。
  等反应过来时,祂已经一手环上了少年单薄的肩膀,一手搂住了他纤细的腰。
  将沈菩然困在怀里后,秽自然地将下颚抵在了少年的颈窝。
  沈菩然同样轻轻地回抱着黑雾,眼睛弯成月牙状,露出两个小酒窝。
  温热的鼻息拂过秽的耳畔,少年平静的继续开口道:
  “可是秽,我也长大了啊。我明白你送给我的东西,都弥足珍贵。但渐渐的我发现,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也根本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梅阳镇平静的生活,我喜欢的是和外婆、和林爷爷待在一起的日子。”
  转瞬浮华的烟花化为一捧尘埃,稀薄甚至透明,直到所有的烟花都凋谢了,少年的脸庞变得朦胧未明起来。
  秽一再收紧手臂,力气极大,全身心的包裹着沈菩然,像要把他揉碎似的。
  等了很久以后,黑雾才组织语言开口道:
  “小菩喜欢的,是没有我的生活,对吗?”
  怀里的小孩明明是这么脆弱的一个存在,却怎么也无法真正拥有。
  他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只是飞入徘徊了一阵,就想着要飞离。
  自己筑起华丽的花园,在里面里种下珍稀的鲜花,终究也只能让这只蝴蝶短暂的停留。
  沈菩然没有回答,越过秽的肩膀,呆呆看着这个雍容典雅的房间,过去的回忆在脑海不断冲撞。
  上学路上,沿途的蓝天白云花草树木都让人觉得放松,照进墙角的阳光显得很温柔。
  路边的早餐铺早早的开了门,蒸腾起来的袅袅炊烟,炉上飘散出来热乎乎的馒头油条豆浆香味。
  人群中有人晕倒了,外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了上去。
  那双苍老如树枝的手,不断按下去又升起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救助一个陌生人。
  事后,小孩嘴里嚼着一个馒头,歪头表示不解。
  “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人?”
  外婆伸出手,揉了揉沈菩然的脑袋。
  “唉,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手了……但现在想想,如果然然是那个孩子,我也会希望有人站出来。”
  话音落下,外婆牵着小孩的手,要送他去学校。
  身前的背影高大而又温暖,外婆握着的手没有一刻松懈,后退的树影里传来柔和的声音。
  “这么说吧,外婆曾经也是一名医生。见过了很多生死,我明白生命是短暂无常的,所以才更应该去善待、去关爱。”
  沈菩然的小书包在背后摇摇晃晃,他一蹦一跳紧跟着外婆的步伐。
  ……
  回过神的沈菩然垂下头,眼神黯淡。
  “在秽眼里,生命从来都不是值得尊重的存在。对不起,我们好像真的……”
  秽维持抱着少年的姿势,开口打断了这句未完的话。
  “我不允许!你可以骂我、打我、用刀刺我。要我离开,我做不到。”
  说着,黑雾死抓着沈菩然的手,硬往少年的手里塞了一把刀,抓住他的手就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秽,别这样。”
  沈菩然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刀被他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菩,很多时候我都想把你撕裂、捏碎,彻彻底底吞进我的身体。可我怕的是,再也看不见你的笑容,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拥抱。”
  说话间,黑色的雾气化作细丝,顺着沈菩然的脚踝往身体缠绕攀爬,直到完全包裹住少年白皙的脖颈。


第39章 病房
  潮湿、粘稠的雾气贴着唇角划过,随着呼吸起伏,它们越裹越紧。
  沈菩然的小腿肚不断颤栗着,敞开的衬衫露出了胸口雪白的皮肤,温热的轻喘取代了短暂的沉默。
  黑雾与沈菩然额头相抵,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不用言语,直接涌入了少年的脑海。
  “我自混沌扭曲中无序诞生,不清楚也不知道什么所谓的正常。如果这是你的答案,那我就让世界上的一切都摧毁崩坏,只剩下我们两个存在。”
  沈菩然眼前的一切虚化了起来,他用力抓着秽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迷雾之中。
  “但小菩是特别的,所以我想给你一年时间考虑。”
  话音落下,座钟的分针缓缓转动,指向十二这个数字,下面的钟摆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一声声既深沉又醇厚,回音持久。
  秽俯下身,亲了一口沈菩然汗湿的秀发。
  随着细细密密的吻痕落下,灰蒙蒙的大雾渐渐散去,最终随着一阵乍起的晚风,完全消弭殆尽。
  沈菩然瘫在床上,乌黑的刘海湿淋淋地贴在额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浑身大汗淋漓。
  房间中的秽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救护人员一边帮兰慧慧的伤口止血,一边将担架推得飞快。
  轮子嘎嘎响的声音,穿过了一段又一段昏暗的走廊,灯光一片惨白,照亮过道上锈迹斑斑的座椅。
  消毒水的味道直扑口鼻,穿条纹病服的人们坐在走廊上,吊瓶滴答作响。
  一位病人瞥了一眼浑身是血、身上插满管子和线的女人,便快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默默将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了,眼里是习以为常的麻木。
  急救室里灯火通明,里面忙碌冰冷而又安静。
  护士快步出来,又快步进去,抢救设备监测着病人的生命体征,萦绕耳边的是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麻醉机监护仪器运转时的嘀嘀声。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他和一名身着黑色唐装的男子交流着,拿着笔在文件上写些什么。
  兰慧慧在医院昏迷了近半个月,才从植物人的状态再度苏醒过来。
  此刻,她的右手已经彻底消失了,手臂截断处传来剧痛的位置,被绷带紧紧包裹着。
  等睁开眼坐起身,入目的就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庞。
  这名女护士是来查看病人的点滴状况和生理状况的。
  见病人醒着,便顺便询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步伐匆忙地奔向了下一个病房。
  护士走后,兰慧慧转动眼珠,将视线移到房间中央。
  病房中,张老师坐在距病床有一定距离的木椅上,一层阳光穿过薄雾,在男人的侧脸晕开。
  因为嵌入进兰慧慧身体的微型监控,在见到少年的那一刻起就失效了,所以张非鱼只能借助这个女人的口述了解到“自燃事件”的真相。
  因此,在听到兰慧慧有苏醒的迹象以后,他便即刻动身亲自前往了医院。
  实际上,在黑焰燃起来的一刹那,兰慧慧当机立断用匕首,砍下了自己整个右手的手掌。
  但这种做法根本没有用,黑焰还是在顺着伤口继续蔓延。
  仿佛火焰的源头不是出自于外部,而是起源于身体内部。
  就像是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易燃物,而空气就是它的引燃剂。
  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它自己又停止了燃烧。
  听完兰慧慧地讲述以后,张非鱼没有管这个坐在床上意志消沉的女人,摩挲着下巴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这么说来,这种诡异的火焰,从理论上说是不可能扑灭的……但最终为什么又……”
  兰慧慧陈述完这次经历以后,扶着墙壁勉强站立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她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由此引发了剧烈的疼痛。
  她额头冷汗浸浸,嘴唇却干燥得脱皮。
  兰慧慧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着魔一样捏住窗台的边沿,用力之大,使得左手的指甲都被掀翻起来,在白色的窗沿上留下了鲜明的五指印。
  “与其让我像个废物一样活着,还不如当时就让我直接被烧死在里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