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豢养的日子(玄幻灵异)——二桃三士

分类:2026

作者:二桃三士
更新:2026-10-20 09:21:40

  如果不是沈菩然,祂根本不会去接触这种东西。
  更准确点来说,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很无聊和乏味。
  说着天马行空的话,少年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在朦胧中陷入了深眠。
  沈菩然不知道的是,楚时录只是拿水杯出去接了个水。
  回来时,还碰巧听到了他说赢了麻烦的话。
  听完后,楚时录如离剑之矢冲了出去,不顾头发凌乱在走廊狂奔。
  路过的老师看见楚时录这副模样,惊讶感不亚于青天白日见鬼。
  纷纷以为是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皆狠狠揪自己的大腿,感受到刺痛才有实感。
  这真的很令他们惊讶,因为往常无论是多重要的竞赛,楚时录参与到其中都云淡风轻,不见丝毫紧张。
  面对荣誉和夸赞也表现得宠辱不惊,言谈举止更是一向得体和大方。
  而此刻他却形象全无,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跑到没人的角落,楚时录将玻璃杯狠狠砸向地上。
  玻璃屑飞溅,温热的水在草地上流淌。
  凭什么,沈菩然究竟凭什么。我不甘心,凭什么他生下来就拥有这一切,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剩下了。
  一拳砸在树上,木刺刺入手背,楚时录却像没有知觉一样。
  胸口不断起伏,他满目怨恨的注视着碧绿的湖水,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天才只有一个,别人都是垫脚石。
  他会做最后的那个天才,因为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着的。
  如果下次还是输,他会毁了沈菩然,让他和从前无数块垫脚石一样,变成一个彻底的傻子。


第27章 童年
  放学回到家,如果这个地方还能称之为家的话。
  楚时录来到公共卫生间,看着镜子,一下又一下用刀片切割自己手腕。
  当刀子割破手腕时,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伤口滑落,嗒,滴落在瓷砖上,血流是暖的,心却是冷的。
  他疼的冷汗淋漓,却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我还是我。
  兰慧慧喝了酒,醉醺醺打算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看到这层楼公共卫生间的灯还亮着。
  她转动门把手,果然没有锁。
  推开门,就看到楚时录在用刀片割腕。酒一瞬间就醒了,她蹙着眉头道。
  “你割的方式不对,应该竖直割下去,对了,如果你想放弃自己,应该锁上门的,这样一了百了。”
  说着,兰慧慧嘭咚一声摔回了卫生间的门。
  楚时录一时慌了神,却在某种神奇力量的驱使下,身体当机立断做出反应,将刀片扔进垃圾桶,拔腿追出去。
  他顾不上手腕的伤痕,一边追一边喊
  “姐姐,姐姐,我……”
  兰慧慧关上门,将楚时录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滚,快滚,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这一句话后,她背脊僵硬地抵在门上,仿佛有人伸手扼住她的脖子,大脑轰然一声开始缺氧。
  身体顺着门框滑落,双手捂着脸,眼泪无声无息从指缝滑落。
  敲门声停了很久,兰慧慧才缓过神,用纸擦干净眼泪,打开门。
  路灯连绵向前,昏黄地照亮一条街。
  街道一如既往的脏乱差,楼下的烧烤摊还在营业,缭绕一阵阵白烟,那里人声嘈杂,又是吆喝又是哄笑。
  楚时录静静坐在门口,垂眸呆呆注视着前方。
  车拖着澄黄的尾灯驶过,灯光模糊成或浅或深的圆形光斑,少年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在眼睑投下一排淡淡的阴影。
  最终,兰慧慧还是心软了。
  她疲倦地开口让楚时录进来,再亲手给他的伤口消了毒,用绷带包扎好伤口。
  楚时录看着兰慧慧给自己包扎的样子,这画面不由得让他回忆起小时候,过度的欣喜淹没了酒精喷洒伤口带来的疼痛。
  他笑着刚想说些什么,甚至幻想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以回到从前,接着就听姐姐冷漠道。
  “离开这个地方。”
  笑容僵在脸上,楚时录几乎被她眼里的疏离吞没,心脏传来闷闷的痛。
  我和你,两颗不同频率的心,一点点靠近,直到后来你刻意躲开。
  所以,为什么会越走越远?
  我们之间,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可这一切,并不是数学题,最终都可以找到一个答案。
  ————
  不幸的童年,是一切的开端。
  和那个女人结婚,父亲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大婚当天,宾客坐满了酒席,婚礼极其讲究奢华。
  父亲和别人豪饮阔论,兰慧慧的母亲兰婷身披白色的婚纱,游弋于宾客之间,其美貌和艳色让人倾倒。
  可真实情况就是,他们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
  楚时录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兰婷更是个臭名昭著的妓女。
  尽管一切都糟糕透顶,让他作呕万分,不过命运的拐角,让他邂逅了兰慧慧。
  在那个时候,姐姐还没有变。
  作为他追逐的对象,她是一个成绩优异、天赋卓绝的小孩。
  和兰慧慧不同,他很勤奋,可并不聪明。
  从小,他就一直拼命追赶兰慧慧的影子。
  这间小小的廉租房,住着他们一家四口人。
  贫民区的巷子很窄,轿车开不进来。
  两旁五六层高的楼房挡住了大半天的光,有人阳台晾的衣服不断往下滴水。
  为节约电费,如果晚上他还想继续学习的话,只能搬一个小凳子,在屋外的路灯下看书。
  最初,他只是想通过努力和姐姐就读同一所初中。
  但要想上这所初中,前提是必须拿到奖学金。
  不然即使考上了,他的父亲也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父亲的钱都给那个女人用去打麻将、买金银首饰了。
  兰婷花钱一向大手大脚,又极爱维护自己的面子,认为天大地大面子最大,根本不会顾及两个孩子的死活。
  他和姐姐二人想要吃饱饭,都只能靠周末的时候,捡的一些废品卖钱。
  就这样,寒来暑往。
  除了冬天坐在屋外学习比较难熬,其它时间都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因为冷,没有钱买手套,他的手掌上生了冻疮,弯曲和伸直都变得很困难。
  姐姐看了很心疼,用私藏的奖学金给他购买了膏药。
  他记得,姐姐温柔的给他涂抹药,狡黠笑道。
  “这钱我可没告诉妈妈,你也不要告诉她。因为,这是我们的秘密。”
  楚时录听着姐姐的话,乖乖的点头。
  小学毕业,他靠努力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初中,和姐姐同样的初中。
  也如愿拿到了奖学金,他开始觉得努力是有意义的,努力可以改变他们的生活。
  可现实,再次给了他重重一击。
  父亲突然病倒了,陷入了昏厥。
  因为没有钱,医院并没有给他们安排独立的病房。
  只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给父亲摆了一张单人床,让他可以躺在上面。
  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耳边只有呼吸机滴滴滴的声音,他冰凉的身体散发出难闻的药味。
  兰慧慧把楚时录紧紧搂在怀里,挡住他的脸,不让他看父亲现如今的惨状。
  姐姐不断的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哭了几个小时却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兰慧慧将溢出眼眶的液体生生忍了回去,低三下四去求医生,跪下不断磕头。
  磕得额头血流不止,只为求他们给父亲做手术。
  面对苦苦哀求,医生只是冷漠的说,能给你们安排这样的床位,已经是例外了。
  满天的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雨水毫不留情打在树叶上,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
  医生驱车离开了,车轮碾过泥污,留姐姐一个人站在雨幕中。
  楚时录拿着伞,踮起脚拼命为兰慧慧遮挡雨水。
  耳边的雷声不断,天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


第28章 魔盒
  此刻的兰慧慧瞧着实在狼狈,衣裳乱而湿,脸侧几根长发垂落。
  她回过神,看着身旁那个乖巧的小男孩,眼神突然清亮了起来,反应过来用手捂住了楚时录的耳朵。
  “不怕,有姐姐在。你不要担心,姐姐会解决好一切的。”
  其实,姐姐不知道的秘密是,他从来都不怕打雷。
  撒谎只是因为,他喜欢和姐姐待在一起。
  ————
  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却仍然四处求门无路。
  在这个紧要关头,那个消失了很长时间的女人,再次回来了。
  她先是交了手术费,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去好吃好喝了一顿。
  本以为是峰回路转,没想到最后却通往了一条绝路。
  廉租房里传来争吵声。
  “你到底上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面对兰慧慧的质问,兰婷神情躲闪,随即很快转化为恼羞成怒,不耐烦道
  “你别管,大人自有大人的办法。”
  结果,当天夜晚,要债的就找上了门。
  他们在门外凶神恶煞的骂着,喊还钱。
  话语中的威胁和残忍让人感到害怕,污言秽语更是不绝于耳。
  生锈的木门嘎吱嘎吱响着,墙灰不断抖落在地。
  兰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根本不能指望她解决当下的困境,她已经被吓得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楚时录跑到桌子边,取下上面的菜刀,他想保护兰慧慧,不惜任何代价。
  兰慧慧反应很快过来,夺过楚时录手里的菜刀,当机立断,狠狠的砍在了门上。
  一下又一下,发疯一样的砍。一边砍一边喊:
  “钱我会还的,但现在没有。要是强行来拿,尽管试试,不过一条命,都到这个地步,我还怕吗?”
  砸门声停止了,不知要债的是不是被兰慧慧不要命的气势吓跑了。
  过了几个小时以后,兰慧慧才回过神,僵住的腿才能挪动一下。
  她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拔下插在门上的刀,感觉眼泪顺着往下砸,下意识用手背抵着眼。
  “你也给我滚。”
  “我是你妈妈,生你养你,你怎么敢这么……”
  兰婷怕外人,可不怕自己女儿。面对她,立马拿出大人应有的气势,振振有词的反驳。
  “滚。”兰慧慧将刀锋对准兰婷的脖子,眼底猩红一片,似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兰婷看着她这骇人的样子,咽了咽口水。
  飞快将廉租屋里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便落荒而逃。
  在妈妈走后,兰慧慧跑回姐弟二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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