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张清澜凑过去。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她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完,伸手在某一句上点了点:“这里,主语换一下,顺了。”
  易钧泠盯着那句看了两秒,嗯了一声:“可以啊,张老师。”
  “我英语高考——”
  “知道你英语好。”易钧泠头也不抬地打断她,“全观察室都知道你英语好,别再背分了。”
  张清澜闭了嘴,摸了摸鼻尖,没敢再吭声。
  前排的桑夏回过头,幽幽地说:“清澜姐,你也有今天。”
  “我哪天不是这样。”
  “也是。”桑夏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头,“你天天都这样。”
  二
  书院门口,下午四点,飞行嘉宾到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青石巷口。先下车的是个短发女人,深灰风衣,步子又快又稳,隔着十几米就扬起了手:“哪位是易老师?”
  “我是。”易钧泠迎上去。
  “戚逢雪。”对方一把握住她的手,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可算见着了!上回梧城开会,你在台上讲,我在倒数第三排,举手举了三次,主持人愣是没点我——气得我回来把你的讲义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更气了,写得是真好。”
  易钧泠笑了:“举手三次没被点,该气的是我,欠你三个问题。”
  “不急,这回有两天。”戚逢雪这才想起什么,回头招手,“闻笛!箱子拿稳了,那里面有我给孩子们带的点心!”
  巷口,另一个女人正把两只箱子从后备箱里卸下来。闻笛生得清瘦,戴一副细框眼镜,动作不紧不慢,把箱子在石板路上放平了,才走过来,先冲众人点头致意,声音温温的:
  “大家好,我是闻笛。叨扰两天。”
  张清澜上前一步,去接那两只箱子:“我来吧。”
  “多谢。”闻笛也没跟她客气,松了手,却在张清澜拎起箱子的瞬间,忽然顿了顿,“——张清澜?罗生的张清澜?”
  “是我。”
  “我说怎么眼熟。”闻笛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起来,“你那篇多靶点亲和力预测的模型,我们组复现过。损失函数那一段的处理,漂亮得不讲道理。”
  张清澜拎着两只箱子,猝不及防被夸,耳根腾地热了:“……那篇还有改进空间,泛化性我一直不满意。”
  “泛化性要那么强干什么,那是工程问题,不是科学问题。”闻笛摆手,跟在她旁边往院里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你们后来那个预印本,数据增强的思路——”
  “闻老师。”
  “叫闻笛就行。”
  “闻笛。”张清澜把箱子放进屋檐底下,认真地问,“你们复现的时候,第三个基线模型的方差,是不是也压不下来?”
  “压不下来!”闻笛一拍大腿,“我就说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两个人站在廊下,从方差聊到数据分布,从数据分布聊到算力,越聊声音越低,头越凑越近。
  院子里,戚逢雪挽着袖子看了一会儿,扭头对易钧泠说:“别管她们。alpha凑一块儿聊专业,跟狗凑一块儿闻尾巴一个道理,能聊到天黑。”
  易钧泠端着茶,深以为然:“我们家这位,过年走亲戚都能跟人家聊半宿冷冻电镜。”
  “我们家那位,买菜能跟摊主讨论排队模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桑夏凑在白既明耳边,压着嗓子:“姐,你觉不觉得,她们俩笑起来的样子,像两只猫终于确认了对方也是猫?”
  白既明举着相机,咔嚓一声,难得地接了一句:“这张我要洗出来。”
  行李安置停当,张清澜才想起忘了介绍,牵着易钧泠的手过来,刚要开口,戚逢雪摆摆手:“不用介绍。易钧泠,蓝岭的博士,江湾的教授,她的文章我一篇没落。”顿了顿,又看向两个人牵着的手,眉毛一挑,“就是没想到,你爱人这么年轻。”
  “她比我小七岁。”易钧泠说得面不改色。
  “七岁。”戚逢雪咂摸了一下这个数字,扭头喊,“闻笛!你看看人家!”
  闻笛正跟张清澜聊到兴头上,茫然抬头:“看我干什么?”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戚逢雪说,“人家小七岁,事业有成,还知道把爱人的手牵这么紧。”
  闻笛认真想了想,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戚逢雪的手也牵住了,十指相扣,举起来晃了晃:“这样呢?”
  满院子哄堂大笑。
  戚逢雪翻了个白眼,却没有把手抽出来。
  弹幕在这一段已经笑疯了:
  “计算机副教授的反击:你说我不牵手,我立刻牵给你看——这执行力,不愧是写代码的”
  “两对学术妻妻同框,我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一对,四个人的智商加起来感觉能把我碾死八回”
  “等一下,闻笛和张清澜刚才聊的那一段,我一个字没听懂,但我大受震撼,这就是智性恋的天堂吗”
  “没人发现吗,清澜全程牵着姐姐的手,聊方差都没松开——专业能力max,牵老婆也max,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三
  晚饭摆在书院的花厅里,一张长桌,六对妻妻坐开,窗外是湖,湖上有灯。
  节目组给今晚的饭局配了主题,题卡就立在桌子中央:学术夫妻的双轨人生。
  “三个议题。”导演说,“第一,同城不同校。第二,论文署名。第三,谁迁就谁。随意发挥,聊到哪算哪。”
  “这哪是议题。”戚逢雪夹了一筷子湖虾,眼睛一亮,“这是我们的血泪史。”
  “先从血泪最重的开始。”闻笛给她递了张纸,示意她嘴角沾了汤汁,“异地。”
  “对,异地。”戚逢雪擦了擦嘴角,开始讲,“我们俩,博士毕业那年结的婚。结完婚,我拿到燕城的教职,她拿到申城的。谁也不肯放,那就异地呗。每周五,高铁,四个小时,周日晚上再四个小时回去。六年。”
  “六年?!”桑夏惊了,“高铁票能贴一面墙了吧?”
  “何止一面墙。”闻笛平静地说,“她把票根全留着,按月份装册,装了十一本。去年搬家,我偷偷扔了两本,她跟我冷战了一个礼拜。”
  “那不是票。”戚逢雪纠正,“那是证据。”
  “证明什么?”
  “证明那六年,我们没有一个人缺席过。”
  花厅里静了一瞬。纪燃端起酒杯,隔空敬了她一下。
  “后来怎么结束的异地?”岑恪推了推眼镜,问得像个做田野的。
  “轮值。”闻笛说,“第七年,我评职称的关键期,她来找我,在申城待了一年,挂靠研究院。第八年,她实验室起步,我去燕城。我们家迁就不是一次性买卖——”
  “是一任一任的。”戚逢雪接道,“这一任我让,下一任你让。谁也别攒着,攒着攒着就成了债,债是还不清的。”
  “轮值制。”岑恪若有所思,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记了一笔,“理性,可执行,权责清晰。”
  “岑教授,你这是要立法?”贺凛瞥他一眼。
  “参考。”岑恪笔尖没停,“优化我们的和解协议模板。”
  满桌笑了。贺凛慢悠悠地补刀:“各位见笑了。我们家的协议,十年改了二十六稿,平均每年二点六稿——主要是他提的修订意见太多。”
  “因为初稿漏洞太多。”
  “因为有人把过日子当写论文。”
  “过日子和写论文,”岑恪放下笔,一本正经,“底层逻辑是一样的:假设,验证,修正。”
  “那结论呢?”桑夏问。
  “结论——”岑恪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镜片后面的目光软了半分,“结论 stable。”
  笑声里,导演组把第二个议题抛了出来:论文署名。
  这一下,戚逢雪和闻笛同时放下了筷子。
  “我们家唯一的禁区。”戚逢雪宣布。
  “我们合作过一篇,交叉学科,就一篇。”闻笛说,“为了通讯作者挂谁,吵了整整一个星期。”
  “最后怎么解决的?”易钧泠问。她今晚话不算多,一直听着,听到这里才开了口——这是她的领域,她感兴趣的地方。
  “共同一作,共同通讯。”戚逢雪说,“审稿意见回来,有一条我记到现在。审稿人说:本文两位作者的贡献声明,写得像一封情书。”
  “本来就是情书。”闻笛淡淡地说,“每个字都是吵出来的,吵完还愿意署在一起,不是情书是什么。”
  张清澜坐在易钧泠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给她剥虾。
  湖虾不大,壳薄,她剥得很快,剥一只,放进那只白瓷小碟里,剥一只,放一只。碟子满了,她把碟子往那个人手边推了推,抽纸擦手。
  “你呢,张老师?”戚逢雪忽然把话头递过来,“你们俩,谁迁就谁?”
  张清澜擦手的手一顿。
  “她迁就我。”她答得没什么犹豫,“我的工作卡节点,一卡几个月,家里的事,大多是她兜底。”
  “不对。”易钧泠开口了。
  她捏起一只剥好的虾,蘸了醋,慢条斯理地吃完,才说:“她这叫选择性汇报。公司的事她说了算,家里的事我说了算——听起来公平,实际上呢?家里的事里,也包括她这个人。吃什么,穿什么,几点睡,全归我管。所以她那不叫被我兜底。”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下了结论:
  “叫上缴。”
  满桌“哦——”地一声。桑夏拍桌:“上缴!听听!alpha的工资上缴,人也上缴!”
  “你们家呢?”易钧泠反问戚逢雪。
  “一样。”戚逢雪大笑,举杯,“来,为全天下的alpha都逃不过的宿命,干一个。”
  易钧泠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只杯子轻轻一磕,清脆的一声。
  “我问个不该问的啊。”桑夏举着杯子,左右看了看,还是没忍住,“戚姐,易姐,你们都是omega,又都在学术界——就是那种,教授、博导、带团队的位置上。坐得累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