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答案在她那边。
  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黑暗里,那道梁的轮廓模模糊糊,像一道没写完的横线。
  那就去问。她在黑暗里下了个决定:明天一早就问。不问标记那么重的事,就问一句最轻的——姐姐,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她连问的语气都想好了:要像问“明天早饭想吃汤包还是虾籽面”那样,随口,自然,不许郑重。一郑重,那个人就该起疑了。
  她把这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两遍,滚圆了,存进心里,准备带着它睡——
  怀里的人忽然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一只手搭过来,正搭在她的腕上,又睡沉了。
  那个决定被这一搭,搭散了半边。搭在她腕上的那只手很暖,暖得她不舍得动。等她再想把这个决定捡起来,困意先一步漫了上来,把那句滚圆的话泡软了,泡回了心底。
  她侧过身,把熟睡的人轻轻圈进怀里,鼻尖蹭过她的后颈,才捉到那点很淡的白茶——清越,冷感,尾调一点暖。
  快了的。她对自己说。等二期节点过了,协议松了口,她把玻璃门打开,把所有事,从第一天起,一个字一个字,全讲给她听。
  连人带手机,连门带钥匙。
  至于闻笛说的那条缝——
  她们不一样。她的这一边,从来不是等,是攒。攒够了,她一次给清。
  不是缝。她在心里又确认了一遍,像核对一组关键数据。是存折。
  只是这一次,确认完之后,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没有像往常那样落回原位。
  它悬着。
  悬在梁上那道没写完的横线底下,悬在鼻尖那点很淡的白茶里。
  张清澜收紧了手臂,把那个散了半边的决定,连同怀里的人一起,往胸口拢了拢。


第42章 同路人(下)
  一
  第二天清早,书院的院子里支起了早餐桌。
  琴川的早点出名:蟹黄汤包、虾籽面、现炸的糍粑,导演组提前跟老街上的铺子订了,一笼一笼端上来,热气腾腾。
  张清澜起得最早。
  她六点半就溜达到老街,赶在头一笼出屉的时候排上了队,拎着两份汤包往回走,走到一半,又折回去,加了一份不加香菜的虾籽面。
  回到院里,长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她把还烫手的汤包放在易钧泠面前,筷子递过去,蘸料的醋碟摆在她左手边——那个位置,六年没变过。
  “头一笼。”她说,“趁热。”
  “你去排的队?”易钧泠看了看窗外,天刚亮透。
  “顺路。”
  “顺什么路,老街上来回四公里。”戚逢雪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她和闻笛刚散步回来,一人手里拿着杯豆浆,“易老师,你家这位,是把晨跑和买早点打包完成了。”
  “这个效率,”闻笛跟在后头,慢悠悠补了半句,“放在我们工程界,叫流水线并行。”
  “她从小就这样。”易钧泠夹起一只汤包,咬了个小口,先吸汤,“手里永远得干着点什么。让她闲着,比让她干活难受。”
  “我闲着的时候也不难受。”张清澜小声辩解。
  “你什么时候闲过?”
  “……睡觉。”
  “睡觉你都得抱着东西。”易钧泠眼皮都没抬,“我。”
  满桌“哦——”地一声。刚到的桑夏一口豆浆呛在嗓子眼里,咳得惊天动地。
  张清澜的耳朵腾地红了,埋头扒面,不吭声。
  正片这一段,弹幕起得比汤包的热气还快:
  “一大早的,‘睡觉你都得抱着东西——我’,易教授,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让多少人在被窝里扭成了蛆”
  “张清澜六点半起床排队买头一笼汤包这件事,建议纳入alpha行为规范,全国推广”
  “推广不了,这是天赋型选手。没看到她连醋碟都摆在左手边吗?六年了,肌肉记忆”
  “桑夏的豆浆呛得好,呛出了我的心声”
  “姐姐。”她扒了两口,闷声说,“吃饭。”
  “吃着呢。”易钧泠慢悠悠地吸完最后一口汤,把醋碟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也吃。吃完有正事。”
  “什么正事?”
  “节目组昨晚塞的题卡。”易钧泠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拍在桌上,“今天,岑教授和贺律师主场。”
  卡片上一行字:
  【今日单元:和解协议——把日子过成一堂公开课。】
  二
  上午十点,书院正厅。
  岑恪和贺凛的主场单元,规则由两位主理人亲自宣布。贺凛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往太师椅上一坐,还真有几分庭上的气势。
  “规则很简单。”她敲了敲桌上的惊堂木——那是节目组连夜从老街淘来的旧物,“每一对,提交一桩‘日常分歧’,当庭陈述。本席裁决,岑教授主持调解。裁决结果当场执行,不得上诉。”
  “凭什么不得上诉?”桑夏举手。
  “因为这是家事法庭。”贺凛面不改色,“家事法庭的判决,一裁终局。”
  “法律依据呢?”
  “《岑贺家庭内部仲裁条例》。”岑恪在旁边接得四平八稳,“十年前起草,十年间修订二十六稿。本条为第十四条第三款。”
  满场哄笑。导演组表示:这个单元的台本,基本可以烧了,让两位自由发挥。
  第一桩案子,桑夏状告白既明:镜头盖乱丢。
  “她用完相机,镜头盖随手一放,沙发上、灶台上、我的剧本上!”桑夏声情并茂,“上个星期,我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个镜头盖!冰箱!”
  “被告有什么要陈述的?”贺凛问。
  白既明站起来,想了想,说:“冰箱光线好。”
  全场笑倒。裁决结果:白既明当场承诺,镜头盖一律挂绳,挂在手腕上;桑夏承诺,不得再就同一镜头盖重复起诉超过三次。“一事不再理。”贺凛补充,“司法资源有限。”
  第二桩,晏疏桐状告纪燃:睡觉必须留玄关灯,自己怕黑,还拒不承认。
  “我不怕黑。”纪燃平静地说。
  “那你为什么留灯?”
  “方便起夜。”
  “你从来不起夜!”
  “防患未然。”
  裁决结果:玄关灯保留,亮度减半;晏疏桐承诺,不再在公开场合揭露天后怕黑。“保护当事人隐私。”贺凛一锤定音,“也保护法官的安全——本席不想被寄刀片。”
  一桩一桩,笑得前仰后合。
  飞行嘉宾也未能幸免。闻笛被推上原告席的时候,扶了扶眼镜,一脸“我可以拒绝吗”的表情,被贺凛一句“证人没有拒绝权”按了回去。
  她状告的是戚逢雪:用参考文献的格式写便条。
  “各位法官,各位观众。”闻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双手呈上,“这是上周贴在我们家冰箱上的。我念一下——《关于晚饭吃什么的初步意见》(戚,2043)摘要:想吃面。方法:你煮。结果与讨论:见餐桌。致谢:感谢闻笛同志对本课题的一贯支持。”
  满场笑翻。
  “这有什么问题?”岑恪推了推眼镜,“格式规范,要素齐全。”
  “问题在于,”闻笛痛心疾首,“她给自己署的是通讯作者,给我署的是‘第一作者(执行)’。各位,十年了,我们家的每一张便条,我都是执行。煮面的是我,署名在后的还是我。”
  “被告有什么要辩解的?”
  戚逢雪站起来,理直气壮:“idea是我的。学术界的规矩,idea是谁的,通讯就是谁的。”
  “那执行呢?”
  “执行也很重要。”她大手一挥,“这样,从今天起,你的署名往前挪一位。”
  “挪到哪儿?”
  “第一作者(执行、并列)。”
  满场哄笑里,贺凛敲响惊堂木:“本席裁决:便条制度保留,署名方式整改。另,考虑到执行作者多年来的贡献——”她看向戚逢雪,“罚被告今晚给执行作者捏肩,时长不得少于一篇综述的阅读时间。”
  “多久?”
  “四十分钟。”岑恪在旁边平静地补充,“这是平均值。我查过。”
  第三桩,轮到岑恪自己坐进了被告席。状告他的是贺凛,事由只有一条:被告私藏流浪猫的零食,且拒不交代藏匿地点。
  “那不是私藏。”岑恪正色,“那是战略储备。猫最近在做行为训练,零食是强化物,必须按需发放。”
  “按需?”贺凛冷笑,“前天夜里两点,我起来倒水,看见有人蹲在厨房,跟猫对视,一人一猫,中间摆着三根猫条。”
  “那是谈判。”
  “跟猫谈判?”
  “它要上书架顶层,我不让。”岑恪说,“最后各退一步,它上了第二层。三根猫条,是和解成本。”
  “岑恪。”贺凛扶着额头,“你知不知道,全所的人都以为我在家里养猫,其实是猫在养你。”
  “逻辑上不成立。”
  “逻辑上,”贺凛学着他一板一眼的腔调,“你已经被那只猫拿捏了。”
  裁决结果:猫条战略储备予以保留,但实行贺凛监管下的“双签发放制”——每发一根,须双方签字确认。岑恪当场表示反对,称该制度“行政成本过高”,被贺凛一句“反对无效,记入会议纪要”驳回。
  满场的笑声里,张清澜侧头跟易钧泠咬耳朵:“咱们家好像没什么可告的。”
  “怎么没有。”易钧泠慢条斯理,“你上个月,趁我开会,偷偷给见微买了三盒拼图,藏在你书房第二个抽屉。”
  张清澜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
  “见微告诉我的。”易钧泠端起茶,“她还告诉我,妈妈说要保密,谁问都不能说,尤其不能告诉妈咪。”
  “……这孩子怎么还带自首的。”
  “她没自首。”易钧泠放下茶杯,唇边一点笑,“她拿这个跟我换了两块巧克力。张清澜,你们母女俩的保密体系,在我这儿,早就双向透明的。”
  张清澜:……
  坐在对面的桑夏探过头来:“清澜姐,这你不告她?贿赂未成年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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