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学姐离婚后归我了 作者:角 文案: 张清澜,36 岁 A 级 alpha,罗生制药高管;易钧泠,43 岁 A 级 omega,江湾大学教授。相亲结婚的她们有着体面的工作、一个可爱的女儿,
一个单独的文件夹,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名字只有两个字:校训。
点开。红色的纸,金色的字,像素很低,边角磨得发白发毛。
在。
不只是它。往上翻,2022年校史馆那张偷拍在,2018年的喜报在;往下翻,红底的结婚登记照在,见微的第一张B超图在,见微出生那天皱巴巴的小脸在,一家三口每一年的全家福都在。一部一部手机换下来,这个相册只会变厚,从来没薄过。
张清澜数过的。从2018年到现在,这是第五部。每一部的命都不长,照片一部一部地传,像接力。接力的第一棒,是2018年那部旧手机,和一个刚上小学高年级、还不会说“喜欢”两个字的孩子。
她把手机锁了屏,抬起头,看见钧泠倚在柜台边看她,眼睛里全是笑。
“满意了?张院士。”
“嗯。”张清澜把手机揣进兜里,牵起见微,面不改色,“回家。”
二
晚上,易见微小朋友写完了小学一年级生涯的前两页作业,凑到妈妈身边,例行检查妈妈的新手机。
检查新手机之前,她先问了旧手机的去向。
“旧的呢?”
“擦干净,收进书房抽屉了。”
见微蹬蹬蹬跑去书房,拉开抽屉,清点了一下库存,回来汇报:“妈妈,抽屉里躺着四部旧手机。”
“嗯,荣休了。”
“荣休是什么?”
“就是……干完活了,不用再上班了,但是功劳还在。”
“那它们还能开机吗?”
“能。妈妈每个月给它们充一次电。”
见微肃然起敬,想了半天,给出评价:“好像图书馆的退休爷爷。不上班了,但书都在他们肚子里。”
张清澜觉得这个比喻无懈可击。
检查完旧机的安置,她开始检查新机。这是她人生里头一回见识“换手机”——旧手机躺在抽屉里荣休,新手机躺在妈妈手里,她看看抽屉的方向,又看看这块,小手一指相册最底那个文件夹,明知故问:
“妈妈,这是谁呀?”
“你妈咪。”张清澜说,“你看过的。”
“我知道。”见微点头。她当然知道,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就知道了,妈咪还给她讲过什么叫校训。她今天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把照片放大,看顶上那行小字,一个字一个字认:“二、零、一、八……妈妈,这是2018年的?”
“嗯。”
“今年是2045年。”一年级小学生掰了掰手指,又放弃了手指,直接用心算——她的数学是妈妈亲自启蒙的,“2018到2045……妈妈,二十七年!”
“嗯。”
“你把一张照片,存了二十七年?”
张清澜想了想。
“嗯。”她说,“我数学好,是二十七年。”
见微被这个回答镇住了。她盯着妈妈看了三秒钟,决定换一个进攻方向。
“可是,”她说,“你不是早就等到妈咪了吗?人都齐了呀。既然人都齐了,为什么还要存着?”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这个问题,六岁的易见微问得理直气壮,三十八岁的张清澜答得很慢。
“照片不是用来等的。”她说。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是用来记得的。”张清澜把手机递给女儿,让她自己捧着看,“等的时候,它是妈妈的校训——看一眼,就知道不能停。等到了以后,它是妈妈的家史——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家是从哪儿来的。”
见微捧着手机,似懂非懂。
“就像,”张清澜想了想,换了个一年级能用的单位,“就像你的问题本。问题都答完了,本子要扔吗?”
“不能扔!”见微立刻说,“那是我的书!”
“对。”张清澜说,“这是妈妈的书。”
见微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妈妈,像在检查一道题的得数。
“妈妈,那你现在还看它吗?”
“看。换手机的时候看一遍,你妈咪生日的时候看一遍,纪念日再看一遍。”
“看的时候想什么呀?”
张清澜被问住了。这道题超纲了——超出了一年级,也超出了她三十八年的全部训练。她张了张口,还没组织出答案,厨房门口传来一声轻笑。易钧泠端着果盘走出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凑过去看那张照片。
“看什么?”张清澜问。
“看我当年多年轻。”钧泠说,“顺便替这页书签个到。”说完端详两秒,又补了句点评,“这张把我拍胖了。”
“没有。”张清澜立刻说,语气是学术答辩式的认真,“这是最好看的一张。”
“张院士,”钧泠点了点屏幕,“你看这张的眼神,跟看校史馆那张偷拍一模一样——戴着二十三年的滤镜。”
“二十七年。”张清澜纠正。
钧泠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个学术答辩的人瞬间从院士变回了别的什么,耳朵尖泛红,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见微在旁边看着,得出结论:“妈妈又输了。”
“妈妈没输。”张清澜说。
“妈咪揉你头,你还笑,就是输了。”
“那不叫输。”张清澜把女儿捞到腿上,“那叫,这个家里总要有人被揉头,而我刚好发质最好。”
钧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三
周日,家里来了客人。
干外婆孟想提着一袋子湘城的橘子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朵朵,见微幼儿园起的好朋友,如今又是小学同班,两家约好了这周一起写作业。
“干外婆!”见微扑过去。
“哎,干外孙女。”孟想把她接住,熟门熟路地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桂花糖,“已批的,放心吃。”
朵朵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等人进门坐定,她拽了拽见微的袖子,小声问:“什么叫‘已批的’呀?”
“就是盖过章的。”见微说,“我孟奶奶批准的,批准她当我干外婆。我们家人,都要盖章的。”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头,决定回家问问她妈妈能不能也盖一个。
两个小孩写作业,孟想在客厅跟钧泠说话。写到一半,见微忽然想起什么,蹬蹬蹬跑去拿了妈妈的新手机,翻到最后,献宝似的给朵朵看:
“看,这是我妈咪,2018年的。”
朵朵凑过去,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一张红色的大纸,上面写着易钧泠的名字,角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扎着马尾,比她们大不了多少的样子,笑得又骄傲又好看。
“你妈咪小时候就是大人了吗?”朵朵问。
“不是,我妈咪那时候十八岁。”
“十八岁是大人。”
“可是她现在是我妈咪呀。”见微觉得这个逻辑一目了然,“先当十八岁,再当我妈咪。”
朵朵被说服了,然后提出了一个成年人都会问的问题:“你妈妈为什么存了这么久呀?”
“因为我妈妈数学好。”见微照本宣科,“是二十七年。”
朵朵对这个答案似懂非懂,但“数学好”三个字她是懂的,看向张清澜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意。
孟想在旁边笑出了声。她笑完,忽然跟钧泠说:“姐,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妈替小姐夫递话的时候——”
“想想。”张清澜在旁边咳了一声。
“好好好,不说了。”孟想从善如流,转头逗见微,“反正你妈妈那点事,你长大了自己问孟奶奶去。孟奶奶那儿有全本。”
“孟奶奶的手书吗?”见微说,“我知道!校史馆有一份,孟奶奶说还有一份留给我,等我字认全了就给我看。”
“哟,这你都知道了?”
“我认字可快了。”见微说,“齐老师说的。”
“那你先预习着。”孟想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分给她和朵朵,“等你看完你就知道,你妈妈当年在你孟奶奶家楼下,站了半个小时,正月里,雪下得,跟罚站似的。”
“为什么罚站呀?”
“不是罚站。”孟想看了张清澜一眼,笑眯眯地改口,“是备课。你妈妈要去提亲,先在楼下备了半个小时的课。”
见微似懂非懂。朵朵小声问什么叫提亲,见微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示意这里是大人的内容,一会儿私下讲。
后来两个小孩回房间接着写作业,孟想跟钧泠说起另一件事:孟老师那份手书,校史馆正式收了,编了号,跟那张状元记录表放在同一个展厅。
“我妈写完那份手书,熬了好几个晚上,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孟想说,“我说妈你图什么,她说,图以后的孩子看得懂。”
钧泠握着茶杯,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说:“寒假我们回湘城。替我……”
“打住。”孟想摆摆手,“我妈说了,她不要你谢。她要见微寒假回去,把乘法口诀表背给她听,背错一遍罚吃一个橘子。”
“那见微能把她吃穷。”
“她说她退休金够。”
傍晚,朵朵的妈妈来接人。朵朵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忽然转身,郑重宣布:“我回家也要盖一个章。”
朵朵妈妈一头雾水:“盖什么章?”
“已批的章!”朵朵说,“盖完了,我也是有章的人了!”
一屋子大人笑成一片。朵朵妈妈被女儿拽着袖子走了,走出门还能听见母女俩在楼道里讨价还价,一个要盖章,一个说回家先把作业盖完。
四
齐老师,是见微幼儿园大班的班主任,也是全天下第一个建议这个家“备一个本子”的人。
教师节那天,见微回了一趟幼儿园。妈妈开车,妈咪坐在副驾,她一个人霸着后排,怀里抱着贺卡。贺卡是她自己做的,封面画了一个大苹果,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齐老师,节日快乐,我现在会写一百个字了。
齐老师收了贺卡,蹲下来,像从前那样跟她平视着说话:上小学了,问题还多吗?
见微说:多。一天能有五十个。
齐老师又问:家里那个本子,还在记吗?
“在记。”见微说,“而且我要给它加一页。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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