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秦桦终于忍不住了,趁着广告间隙凑过去:“孟想,你老实交代。下一站湘城——湘城有什么?”
  “有县中,有老街,有米粉。”孟想说。
  “我是问这个吗!”
  孟想笑了笑,没接。
  “你不对劲。”秦桦眯起眼睛,“从扒皮那天起你就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全观察室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来。
  孟想被十几道目光钉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一些事。”她最后说,斟酌着每一个字,“但那些事,不该我说。我说了,就毁了。”
  “那谁该说?”
  孟想抬起头。
  “再等等。”她说,“等到了湘城,会有人说的。”
  “谁?”
  “一个教过她们俩的人。”孟想望着镜头外的某个地方,声音放得很轻,“我妈说,有些账,得在自家的算盘上打,才打得清。”
  这段对话播出时,弹幕全体化身福尔摩斯:
  【“教过她们俩的人”——她们俩上过同一所学校??】
  【前面的新粉吧?先导片就说了,同一个镇,同一所县中,差七届】
  【“自家的算盘”……我怎么闻到了大瓜的味道】
  【孟想求你说了吧!!我给你磕一个!!】
  【别逼她。她守得这么紧,一定是那种一说出来就会爆炸的事】
  【我现在买票去湘城还来得及吗】
  六
  转场前的最后一晚,张清澜失眠了。
  她躺在客房——不,如今那间主卧成了“她的房间”,而那个人睡在走廊另一头——她躺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她在搜索。
  【爱人突然冷淡原因排查】
  第一条:【沟通不足。试着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谈了。直播前那晚,她把曦光从立项到备案,一个字不剩地全谈了。谈完,那个人说,我跟你一起直播。她以为那是破冰。
  第二条:【压力过载。给予空间与陪伴。】——给了。分房她没拦,牛奶她照送,那个人要安静,她连脚步声都放轻。
  第三条:【重大变故后的心理防御。】——她盯着这条看了很久。婚史被扒,病历泄露,见微被拍……姐姐这四十八小时里挨的每一刀,都够一个普通人躺半年的。可姐姐没有躺。姐姐站得比谁都直,删评论删到手抖,也没在她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这样的人,会因为“被扒了”而跟她生分吗?
  不会。她的模型里,这个人的抗压系数是个天文数字。
  第四条:【七年之痒:亲密关系的倦怠期。】——她们领证五年半。
  第五条:【警惕:对方的冷漠,可能是变心的信号。】
  她把这条关了。
  不可能。这一条连进入她模型的资格都没有。直播那晚,那个人握着她的手,从第一分钟握到第四十九分钟——那样握法的人,不会变心。
  她把搜索结果一页一页翻到底,没有一条能解释眼前这道题。
  她忽然想起第一集的那个默契挑战。
  ——对方最怕什么?她答:打雷。正确答案:被丢下。
  答错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心想怎么会,姐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被丢下。
  现在她躺在这张床上,跟那个人隔着十八间客房,把这道题重新做了一遍。
  被丢下。
  谁被丢下了?姐姐没有被丢下啊。她天天在姐姐眼皮子底下,一日三餐地送,一步不离地守——姐姐想甩掉她都难。
  那道题,她至今没有做对。
  她不知道,那道题的答案,从头到尾,指的根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丢下。
  她放下手机,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又摸过来,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湘城的深夜,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
  “孟老师。”
  “哎,小澜。”孟老师的声音立刻精神了,“这么晚还没睡?网上那些事,我都看了——你那个直播,我看了两遍。好孩子,说得好,一句一句都在理。”
  “嗯。”张清澜顿了顿,“孟老师,我……我问您个事。”
  “你说。”
  “姐姐这几天,”她斟酌着字眼,声音压得很低,“不太理我。不是吵架——我们没吵。就是……冷。我说什么她都答,答得都可好了,可就是冷。孟老师,您是她舅妈,您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澜啊,”孟老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俩这次来湘城,是录节目?”
  “对,家乡站。”
  “那行。”孟老师说,“来了,先来我这儿。我给你们下粉。”
  “孟老师,您还没回答我——”
  “我回答不了。”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意味不明的笑,“傻孩子,有些疙瘩,电话里解不开。得人到齐了,坐下了,当面解。”
  “可是——”
  “别可是了。”孟老师打断她,语气里有种长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只管把人平平安安地带回来。剩下的事,到了湘城再说。”
  挂了电话,张清澜盯着天花板。
  到了湘城再说。
  孟想的话,顾行止的话,孟老师的话——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个地名,像约好了似的。
  湘城有什么呢?
  有县中,有老街,有米粉,有孟老师。
  还有什么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像一个交不出答卷的学生,而全世界都知道答案在哪一页。
  她关掉浏览器,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一个页面——是她自己的项目主页。曦光。二期临床通过。媒体上铺天盖地的解读:《“绕过终生标记”:曦光到底改变了什么?》。
  她盯着“绕过终生标记”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多好的六个字。多少alpha的命门,多少家庭的死结,多少个深夜里不敢要孩子的人。她为这六个字熬了四年,熬得头发都掉了几根。
  这跟姐姐有什么关系呢?
  姐姐有她啊。她们之间,从来不需要“绕过”什么。
  她锁了屏。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听见走廊上极轻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从远处来,经过她的门口,没有停,又远去了。是巡夜的编导,还是……
  她竖起耳朵。
  脚步声消失了。走廊重归寂静。
  她不知道自己对着那扇门望了多久。
  但此刻,张清澜只知道一件事。
  明天,去湘城。
  回她和姐姐共同的老家。那里有县中,有老街,有孟老师,有帮她们带孩子的、见微的外公外婆,有这两个人的全部来路。
  也许回了家,就好了。
  她抱着这个毫无根据的、近乎祈祷的念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前最后一个意识是:得记得提醒姐姐带那件防风外套。湘城十月,山里凉。
  七
  出发当天早上六点,见微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妈妈!妈咪!”小孩的声音透过听筒,脆生生的,“外公说你们今天回来!外婆蒸了米糕,我给你们留了两块,藏在碗柜最上面,表哥都找不着!”
  “留两块?”易钧泠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床,此刻正站在张清澜身侧半步的地方,微微俯身,凑近那个屏幕,“你自己不吃?”
  “我吃四块了。”见微理直气壮,“妈妈说,好东西要给爱的人留。”
  屏幕两头,两个大人同时静了一下。
  “……谁教你的?”张清澜问。
  “你呀。”小孩歪着头,“妈妈你上次把最后一只虾让给妈咪,就是这么说的。你说,好东西要给爱的人留。妈妈你忘啦?”
  张清澜没吭声。
  易钧泠也没吭声。
  “妈妈,妈咪,”见微忽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一脸郑重,“你们是不是还在闹别扭呀?”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骗人。”小孩撇撇嘴,“奶奶说了,大人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不过没关系!”
  她挺起小胸脯:
  “我给你们留了米糕!吃了我留的米糕,就要和好了哦。这是我们幼儿园的规矩,吃了对方的东西,就不许生气了。”
  视频挂了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张清澜握着手机,看着屏幕暗下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得一塌糊涂。
  “走吧。”易钧泠先动了,拎起自己的随身包,语气如常,“车在楼下等了。”
  “姐姐,”张清澜在她身后轻声说,“米糕,她想让我们一人一块。”
  那个人的脚步顿了半秒。
  “我知道。”她说,“那就一人一块。”
  ——一人一块。
  张清澜跟在后面,拎着两个人的行李,把这三个字咂摸了一路。
  她听懂了。米糕可以一人一块,房间还是一人一间。
  小孩定的规矩,大人只听了一半。
  八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四对妻妻分乘四辆车,从驻地出发,一路向南。张清澜和易钧泠的车上,跟拍摄像尽职尽责地记录着:
  行李,三件,都是张清澜搬上车的。易钧泠空着手——空出来的那只手,在车门边扶了她一把。
  上车,易钧泠靠窗,张清澜靠过道,中间放着一个双肩包。
  车开出驻地,开上高速。南方的秋光透过车窗淌进来,淌过两个人的膝盖。
  “姐姐。”张清澜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车程五个小时。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
  “客房靠马路,吵不吵?”
  “不吵。”
  “嗯。”
  沉默。
  过了十分钟。
  “姐姐,中午到服务区,你想吃什么?我查了,前面那个服务区的米粉评价不错——”
  “都行。”
  “那我看着点。”
  “嗯。”
  又沉默。
  跟拍摄像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一问一答,有来有往,礼数周全,温度为零。
  后来这段素材配上花字播出,花字只有四个字:
  【相敬如宾。】
  弹幕懂的人已经哭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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