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王爷的白月光(古代架空)——棠喵/棠叶月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0 09:02:23

  到了申时三刻, 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他们伸着脖子朝前看去,那楼台上,站着一个人, 拿着个锣, 猛敲三声。
  锣声震天,台下围观者骤然安静,屏息听着那人说话。
  敲锣者高呼,“上巳节于椽城举行祓禊流觞活动, 现在开始!”
  台下人热烈鼓掌。
  台上两边走来打擂台的队伍。
  左边是魏氏世家的队伍,他们都穿着一身棕咖色外衣, 显得十分稳重。
  右边则是大商贾范氏的组队, 尤其当最后一位走上台时, 台下引来一片尖叫呐喊声。
  池凝深伸着脖子看去, 走来的那人穿着一身白衣白袍, 连发带都是白色。
  尽管前面的人与他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 却没能穿出他飘然的风姿。
  他想, 这人应该就是温放了。
  毕竟他们身边的路人非常激动, 高喊着“温放给老子赢!”
  池凝深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 嘴里咬着的红豆糕差点掉在地上。
  颜启捧着买来的糕点,笑道:“不知道潭城会不会这么热闹。”
  池凝深笑说:“潭城啊,见到了上巳节会搞个集市,有点闲心的会去踏青放风筝,但大多数都在田里忙碌。”
  自然不会有椽城这般锣鼓喧天。
  敲锣者开始宣讲擂台规则,这看来与往年没什么区别,周围人已经开始打起哈欠。
  擂台由主办人出题。
  上半场出诗句主题,双方队伍轮流作答,谁在时间内答出者多为胜。
  下半场对对子,谁抢到谁来答,答不出的队伍便判输一分。
  擂台刚开始,前面还有挺多人,时不时发出起哄声。
  尤其在轮到那白衣温放时,底下尖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池凝深看明白了,其实这么多人,都是来看这个温放的吧?
  他只能尽量不管周围人的尖叫,而是去看台上公布的题目。
  主办方也很善解人意,拉着条幅来公布主题,好让更远的百姓能看到题目。
  第一题乃“烹”字,池凝深第一反应,便是“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身旁的颜启也脱口而出,“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
  白思萌见状,笑道:“也算异曲同工。”
  台上也是你来我往,几次在温放说话时,前方便开始尖叫。
  但温放一次都没有往台下人看去,每次他说完话,就闭上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很有一番高人的样子。
  池凝深的注意力,难免被吸引到他的身上。
  “喜欢温放的人可真多。”池凝深不由得感慨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呀!”
  颜启对人兴趣不大,“他们这么比,真能比到晚上吗?”
  应该会很快得出结果来。
  果然,才刚过酉时一刻,上半场就结束了。
  温放所在的队伍暂时领先,他默不作声,双手拢袖走下舞台。
  很快,台下传来古琴奏乐,两边鱼贯而上的舞者,便在舞台中央跳起舞来。
  原来还有歌舞,这活动搞得还挺热闹。
  池凝深瞥了眼颜启,发现他更加兴致缺缺,看来不能让他参与其中,他满是遗憾。
  趁着休息期间,又有小摊贩前来贩卖糕点甜品。
  池凝深买了不少,他说:“就当是出来郊游,对得起今天的晴空万里。”
  即便快要临近傍晚,他们的头顶依然是蓝幽幽的天空。
  偶尔有两片薄云飘过,反而衬得天空更为剔透。
  颜启便直接拉着池凝深席地而坐,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说这么好的精致,也确实不该浪费。
  等他们吃完,台上的舞者也结束舞蹈。
  他们发现前面有不少人已经离开了。
  池凝深有些奇怪,“这擂台应该还没结束吧?怎么人都走了?”
  路人跟他们说:“晚上城里还有集市,有些人是要回去买东西。而且天黑了路也不好走,大多数人是不会一直看到晚上。当然,诸位要是坐船回城,那就无所谓了。”
  说到这里,路人揣着手,也说他得回去了,回去太晚,他家里的娘子要跟他生气。
  几人告别了这位路人,见前方靠近擂台的地方,有不少空位,他们便坐到了前面去。
  这时候他们终于能看清台上众人的面目。
  池凝深第一时间去看那温放,果然一副翩翩公子的风貌。
  温放依旧坐在最后一个座位上,谁都不理的样子。
  池凝深的手突然被颜启抓住了。
  颜启捏着他的手指,从食指捏到无名指,再捏到大拇指。
  池凝深动了动中指,在颜启的手心勾了个圈。
  颜启抬头,撅起嘴巴,小声说:“你一直盯着台上的人看。”
  池凝深知道,刚才颜启一定是盯着自己看了很久,才能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什么地方。
  而自己竟然没怎么察觉到颜启的动作,更别说这样的颜启,竟然对他生气。
  只是玩着他的手而已。
  池凝深转而抓住颜启的手,笑道:“一会儿我多看看你。”
  颜启靠过来抱住池凝深的腰,“这还差不多。”
  台上,下半场擂台赛鸣锣开场。
  主办拉开的条幅,是对子的上联,在场两队都要对出下联。
  题目是:“一番雨过凉如水,花圃清香时又断。”
  就连池凝深看了,都没想到开场便是这么难。
  他还听到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路人,像是念咒一般地小声默念,“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台上的人也都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那温放睁开眼,举起台上的酒杯,所以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温放用他平静的语调说:“几度春来淡若烟,柳堤芳草绿初匀。”
  “嗯……”颜启点了点头,“‘雨过’对‘春来’,‘花圃’对‘柳堤’。”
  白思萌手指轻轻一敲手心,“‘清香时又断’配上‘芳草绿初匀’,一花对一草,也很有趣。”
  池凝深感慨,“难怪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这边自然给范氏的队伍记上一分,不远处有人大声嚷嚷:“好啊!给老子赢!”
  这会儿又出了第二题——“不见六朝花月,空说三山娇妩。”
  颜启看了点头:“这出题人有点本事,虽说短是短了点,但确实有些难。”
  白思萌摸了摸下巴,道:“也是,需要仔细想想。”
  颜启回头看着他们几个,“你们能想到吗?凝深呢?”
  池凝深一顿,“高看我了,只要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大概能给你憋出来。”
  说着,他和颜启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池凝深轻轻抚摸了下颜启的手背,“别光靠我们,你呢?能想出来吗?”
  颜启闭上眼睛,装模作样沉思了会儿,便说:“但闻……但闻万里笙歌,更无一点尘埃。”
  池凝深哑然,轻轻鼓起掌来,“他那有三山娇妩,你这索性一点尘埃,你可就更厉害了。”
  “过奖过奖。”颜启靠在池凝深身边,“看我这么厉害,给我点什么奖赏?”
  池凝深翻出刚才他还没吃完的红豆糕,伸到颜启嘴边,“给你吃?”
  颜启轻轻捏住池凝深的手,“喂我。”
  池凝深也坦荡地把红豆糕喂过去。
  只不过,自己的手已经被颜启捏住,到底是他喂,还是颜启自己吃,都未必能分得清。
  颜启小小咬了一口,趁着池凝深的手没有收回去,便亲了口他的指尖。
  池凝深耳尖泛红,就知道颜启有别的想法,他便把所有红豆糕都塞进颜启的嘴里。
  颜启一时半会儿说不了话,只能抱着池凝深的腰,支支吾吾地吃起红豆糕。
  擂台上,主办人已经在倒计时。
  最后被魏氏的人抢答,他们说是“纵有千秋风月,也要一片丹青”。
  听来好像工整对仗,而且立意又高,是千秋又是丹青。
  可他们觉得比起颜启的答案,确实怎么也够不上的。
  池凝深微微摇头,“就是不如你的好。”
  颜启微笑,“可惜我不能站在上面。”
  池凝深看他一眼,“你站在上面,那就是横扫千军,也不用分成两队,就算他们所有人合并为一队,未必比得过你。”
  这话可让颜启高兴坏了,“这么捧我,让我挺不好意思的。”
  可池凝深的注意力已经来到下一题,“你快看看这个,你会怎么答?”
  颜启看了眼池凝深,既然是怀中人的要求,他便要满足。
  这一题——“百花洲畔,十里湖边,一曲清平乐。”
  颜启倒是觉得不难,只想了一会儿,他便说:“千古风物,万家灯火,四时明月楼。”
  若说立意,池凝深这才感觉到千秋风骨的高度。
  而台上,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反应。
  池凝深不由得去看那温放,既然那么多人都说他有名有能力,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更多的表现?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呀?
  随着天越来越黑,不少围观的百姓都回城去了。
  他们也逐渐靠近擂台,愈发对这个温放感觉到奇怪。
  到现在一共放出十题,第一题是温放主动回答,后来还有一题是队友抢了,他不得不答,往后便是一直沉默不语。
  他所在范氏的队伍,比分只有可怜的两分。
  而除了一道他们双双放弃的对子,对手魏氏的队伍,已经勇夺七分。
  这一边倒的比分,除非最后还有一道十分的题目,否则很难翻盘。
  池凝深看得心中有些失望,没想到这人后来的表现,竟如此平庸。
  只是又见他脸上的不甘,也不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是他本人的事,池凝深都懒得好奇。
  更何况他身边颜启,还会吃醋。
  “算了。 ”颜启说,“后面也没什么好看了,显然范氏的队伍已经没有逆转的可能。”
  池凝深:“英雄所见略同。”
  池凝深看着颜启笑了起来,他们俩牵起手,与其他人一起,转身离开了。
  连白思萌都说:“那温放看起来很奇怪,明明上半场的时候还比较主动,更是反应迅速,怎么到了下半场,突然就偃旗息鼓,也不知道是不是期间休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池凝深摇摇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然而单看却看不出情绪来,只能当他是状态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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